“宝宝，对不起。”秦九愧疚地说，“这个年过得不是滋味。”

幸好秦九只是被狗咬了，幸好。

秦九见陈缘回来了，问他怎么样，陈缘选择地告诉了他一些信息，秦九听了直拍大，“五针？！这下好了，初一到初四都得跑医院了！”

白炽灯的光垂直落下来，照得人怪凄惨的，陈缘捻捻剩下的钞票，穿过走廊，去对面的西药窗取药。

了医院，陈缘反穿羽绒服，扭了下托车的油门，开着开着突然笑了起来，觉得这件事情惨过了，居然变得很有意思，秦九哀怨地说缘缘你是不是在笑我。

“到我们了。”陈缘的耳朵时刻留意着通知屏，刚才一百七十二号去了，他们是一百七十三。

饺好好味，他们慢慢地吃，电视在播最后一个唱歌节目，然后是倒计时，输室里更加闹了，大家一遍遍地说要过年了啊，新年要到了啊，新年好啊新年好，陈缘随手拿旁边书报栏的预防hpv宣传手册，哗啦一下展开，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声里吻秦九。

“骗鬼啊。”

“嗯，快看烟！”陈缘说。

“没有，没有。”

贵肯定有贵的理，他掂量着兜里，咬牙选了的。阿姨手指放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要收他一千七。

“用吱吱付的。”

秦九没说话，表情像犯错的小孩。

“新年快乐。”陈缘稍微离开他的，“我你。”

“这哪是应急的钱啊！”秦九急了，“这不是存着接钢琴的钱吗！直接用银行卡里的钱就好了啊！唉，你听着，等工伤赔款下来，你和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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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看过去，江滩对面的大楼正打新年好的字样，背后徐徐升起托着彩尾的烟，嘣得一下炸开来。

杜宾，是叫杜宾吧？他还真没想到他们半年的积蓄会败给狗的几滴。

离大年初一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们隔来了一对老夫妇，大爷坐着椅，看他们两个年轻人窝在角落里可怜的样，非要分一保温饭盒里的饺来给他们。

“是真的，我觉得钢琴咱们以后也可以租，我现在不想要它了......风着有冷，老公你帮我把衣服再拢一下。”

“预示咱们新的一年万事兴汪，红红火火。”

他实打实地着他，这个和他一起在红尘里起落、烈又的人，了骨里。

陈缘当然不可能知，他今天晚上就没打开过吱吱件。秦九见他没吭气，声音顿时张，“缘缘......该不会等我们到家，储蓄罐里的钱没了吧？”

疫苗扎完，护士代他们观察半小时再走，陈缘摸摸秦九的手臂，觉好凉，取下围巾给他盖了一层，自己的手也顺势留在里，和他十指相扣。

“......”秦九真佩服陈缘这张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嘴，骂人的时候很，说吉利话的时候很甜，吻他的时候又很。

秦九这才发现针已经去了，护士正一往血里推冰凉的药，陈缘冲他笑笑，秦九刚想说什么，电视里一句“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啦”又成功把他引过去，用力拧着颈看冯巩。

等秦九帮他拢好羽绒服，陈缘打开音响，蔡依林女士过去以后是王力宏，王力宏唱完了是怪人乐队的《脏爪

电屏投的蓝被一层玻璃淡化，薄薄映到陈缘睛里。

“可也别在这地方啊，本来想和你看看晚嗑嗑瓜，过零再亲你一，但现在——”

陈缘安静地站在秦九边，低时半长不短的发垂落，很的游离，秦九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又不知确切是哪儿，发愁地摸摸鼻，被狗咬的明明是胳膊，怎么脑也跟糊成一片了。

“是吗？”秦九摸他兜里的手机，“余额还剩多少？”

“——一百七十三号！秦九！秦九在不在！秦九！”

“这里！”陈缘和秦九匆匆绕过前面的椅，挤到输台，单啊药啊病历本啊都胡抓着，动作有些狼狈。护士的罩拉得很，看着秦九挽起来的袖皱眉，“咬这么？”

“咱们不正看着晚吗？”陈缘朝电视机抬抬下，“瓜回去也能磕，然后我给你剥砂糖橘，喂你嘴里。”

输室内人满为患，院方贴心地安了三台电视，其中两台正反面悬在输区正中心，另一台挂在雾化和血的墙上，同步直播晚。

“好看......工伤的话估计能赔两三千，缘缘我、今天打针了、多少？”秦九越说越慢，突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等等，我们怎么付的钱？”

狂犬疫苗一共要打五针，每针三百多块钱，陈缘掏一大堆二十五十的散钱，数了一千七到窗下方的凹槽里。

“我开心，因为新年到啦。”陈缘发自内心地笑，“你别说，还是个好兆。”

陈缘专心捂他的手，“在哪过不是过？”

秦九哎哎哎地应着，手臂搁到垫上就不动了，等他看到护士拿豆那么大的针，悄悄对陈缘说哇靠是不是要杀人，陈缘看到不一般的针也打冷战，目光移向电视机，“咦？冯巩来了。”

“我不想要了。”陈缘小声说，“不要了。”

“哪儿呢？”秦九光听到掌声和呼声了，他伸着脖去看，嘿哟屏幕中央穿褂人的还真是冯巩，秦九一看到他就想笑，护士弹弹他手臂，“少动。”

“瞎说，我听到你笑了。”

老爷爷的“我家老太婆”好心，吐槽说年轻人脸薄，是给他们一次碗筷，一人分了三颗饺，还问他们好不好吃，是家里的。

他们提到“家里”时，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你刚也听医生说了，不得不打的。”陈缘转了下药盒，将外文名藏手心里。

又没钱啦，陈缘看着手上小小一盒药苦笑。

“以前没打过吧？的当然贵一啦！”她说。

“存着应急的，该的时候还是得，狂犬针走不了医保。”陈缘坦白。

窗值班的阿姨问陈缘是要国产还是的。

病痛拜访可不分过年不过年的，输室外等候的人极其多，大家愁容满面的，谁也不愿偏偏在今晚跑来医院挨针。

抢老人家的饺吃也太不地了，陈缘和秦九想定地拒绝，然而没闻到香味还好，一闻到荠菜猪的味，两人的肚就开始叫，他们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了。

“什么好兆？”

“缘缘，这应该算工伤，我跟张总申请一下，看看能赔多少。”

去输室门占坑，自己去帮他缴费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