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的称呼十分自来熟，仿佛跟乔映早已认识。

他没说话，明摆着不认识，脸冷淡得很，而正是这冷淡的劲儿，让他看着愈发勾人。

“……”

【在下是穿书系统008，也是您之后的个人绑定系统，并不是游魂野鬼，您可以随意称呼。我本来应该在很久之前跟随您一同到达该书中世界，但因为系统临时现了故障，导致我的到来发生了延误，现在故障修复完毕，我终于找到您了。】

乔映的嗓音和他外表看起来的一样，都是极冷淡的，悦耳得很，此刻却带了不易察觉的危险：“你刚说，欣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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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伸去的那只手最终却停在了半空，被人牢牢攥住了，动弹不得。

冰凉的半弧形杯抵住乔映的手背，被拿着的人刻意往上碾了碾，暗示意味十足。

他这番话一来，席间的氛围就安静了不少。

乔映的目光向后，他很，看人都是居临下的，气势十足，外表所带来的柔弱误会褪得一二净。

底层的艺人他玩儿过不少，有为了资源自愿的，也有被无奈的，更甚至有明码标价的……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

后的洗手间空空如也，几个隔间的门都开着，里面谁都没有。

韩霄中从后面挤过来，脸上堆起明显讨好的笑，“刘总，这就是乔映，之前您见过的。”

那杯提前倒好的红酒又递了过来，直冲着他的嘴，动作不容置喙，想直接下去。

明天去公司被韩霄中骂死也好，一辈被雪藏也好，被控诉违约也好……他都觉得很，这几拳值了。

那稀奇古怪的声音又响了，这次乔映听的很清楚，确实是电音，语气平铺直叙，带着电独有的磁，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来的，并不由来自周边任何东西。

刘总试图把被他攥住的那只手往外，没动。

【不是可以称为，是本就完全一样。】

乔映抬，里是攒了一晚上的烦躁，淡到几乎看不来，像在思考，最后伸手接了玻璃杯。

乔映转过，洗手台前镶了平面镜，大一扇，占了整半面墙，他这一下正好对上了镜里的自己。

不等他把这个想法抛开，那声音接着响起了第三次。

模样看起来十分嚣张。

被叫到名字，乔映下意识皱眉，从鸭帽下抬看过去，正对上一张笑眯眯的油腻猪脸。

他盯着韩霄中惊怒加的表情看了两秒，不怎么在意地撤了手腕的力。

但像乔映这么漂亮的货却是少见，脸生得这么昳丽，气质却冷淡得像霜，不论在哪儿都是极显的，看上去就是个很好欺负的模样。

乔映下意识绷直的脊背放松了些，里浮现警惕，既然没人，那刚才的声音是什么，鬼打墙？

乔映浑的疙瘩在一瞬竖起来，反应迅速、猛地回！

这声音突如其来，听上去像是某合成的电音，离得太近，几乎压着耳侧响起来，又仿佛是直接在脑里的。

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想，这张脸跟他以前的倒是越来越像了，眉的弧度走向几乎可以称为一模一样。

……寻常艺人也是不会跟公司老总动手的。

韩霄中低声叫嚷起来，训斥：“乔映！你还不快松手！松手——”

面前的青年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好欺负样，手上的力度却一收了，钢一样。

乔映一顿，目光从玻璃杯移到刘总脸上，后者笑得像个弥勒佛，弯成一条的睛里满是意味长，只有玻璃冰凉的停留在手背上。

韩霄中还要说什么，刘总笑眯眯地抬手制止他，转而从一边拿来杯红酒。

乔映听着，眉都没有皱一下，半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惹了谁，又或者说不在乎。

他侧过，变脸飞快，压低了声音训斥：“乔映，这是乐影视的刘总，前几天跟你提起来的那个投资就是刘总他们公司的，别这么没礼貌，迟到了还甩脸给谁看？”

他暗地里用上力气，脸涨得像猪肝，仍然没有半分作用，被死攥住的肤供血不足，周边渐渐浮起来一层压抑的血红。

“韩霄中，你带来的这位小朋友……果真是年纪小，不知天地厚。”

刘总嘴角那弧度一丝不剩，一瞬沉到了底，他张了张嘴，威胁的话一连串冒来，还没等，乔映已经迎面一拳打了上来，半没有犹豫——

他没去电梯，绕了几圈溜厕所，确定里面没人后，从隔间拿了个黄牌丢在门。

音里带着欣喜，语气熟稔地喊：“小乔来了？”

打的，不后悔。

包厢里作一团，男人女人的尖叫混在一起，玻璃杯碎了一地。

造成一切混源泉的乔映松开手，捡起落在地上的鸭帽，在韩霄中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推开门施施然走了去。

刘总一愣，韩霄中也是，反应过来之后面刹那就变了。

乔映一愣，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压了下去，恢复成原本的面无表情。

……。

寻常小艺人打了公司老总之后该有的不安、忐忑，乔映半都没有。

有谁附和了一声。

韩霄中骂骂咧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顾忌着什么没有太大声，骂完又忙不迭跟刘总赔罪。

乔映眉拧得死，脑里飞速窜过无数关于鬼的东西，反应过来，他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

乔映站在他侧面，眸光里也上了冷淡，仍旧一声不吭。

“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脾，迟到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是吧？更何况……我这么欣赏小乔。”

不然他也不至于专门组这个局，就为了个连明星都算不上的小艺人，刘总想着，笑意更了。

一连串的话透太多信息，乔映面带

他反而还微微勾了勾，瞳孔里带了兴奋的亮，转瞬即逝。

见他这模样，刘总笑得更了，举着玻璃杯要往他手里，另一只手顺势一动，向觊觎的地方摸了上去。

刘总回手，脸上弥勒佛一样的笑消失不见，转而变得沉，笑不笑地扯着脸。

靠着洗手台，乔映把方才上的鸭帽取下来，随手搁在一旁，绷的面线条骤然松散，长吁一气。

刘总嘴角的弧度大了，还没等完全扩大，就听见清脆的一声响——脚杯应声而碎，鲜红的酒迸溅开。

他没什么动作，活像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像尊被搬来的人偶，安安静静地立着，都懒得掀一下。

【理论上来说，现方才那样的情况一般而言是鬼叫魂，与鬼打墙并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