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当然站在你这边。”灰鲸在电脑上控了几下，走到了门，“你没接过这些，不懂我想让你没有杂念的良苦用心。”

“你……是怎么知这些的？”

“少恶心我。我说你什么条件放了他。”

同一时间。

王珏停顿了一下，娓娓来转为掷地有声，神里气势攀升：

“你要不要继续听他的话，拿我去换他所谓的遗书。”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真正人是什么样的。”

“什么条件？”

他觉得变化最大的或许是技术，也或许是人。

“就是讲社会问题只能通过暴力解决。”灰鲸毫不介意他的冒犯，反而因势利导，“同样是自古以来，革命都是以短暂的暴力，换得一个更清明的社会。怎么能说我是自私呢？”

“孩，你别把人想得太简单了。你在外面装得好，你以为我还不知你？我都不用问你喜不喜他——你真以为你自己有能力去喜别人吗？”

“你跟他的关系太亲密了，我早就说过，亲密的关系会毁掉你——其实也毁了他。”

又开始了。

灰鲸听闻，笑了。“那你听说过‘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吗？”

王珏呼一滞。

“这里就是他的家，你还想他去哪？”灰鲸看他神不善，“哎呀，敌意别那么大，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那敢情好，让文科生的魅力来拯救一下你扭曲的三观吧。

“你在说什么呢？”灰鲸无比和蔼地笑了，抬手示意，“你坐啊，小家伙。”

他去时，李微刚摇摇坠站起来的，又猛得坐了下去。

这灰鲸不仅不偏科，文学素养还他一——因为这句他没听过。

“第一面见你的时候，”灰鲸努努嘴，“续航不错吧？这么多年了，没人知它的存在，你从没辜负过我，我以为我永远用不上了。”

李微着气看着他。

真是疯了。

“刚听席眠说您从来不给他们读应试以外的文学，给您翻译一下？”王珏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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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王珏微笑，“就聊聊你的事业。”

“你放心，单独聊聊而已。”灰鲸又了一下遥控，“你在这看着吧，只能委屈你疼一会儿了。”

“小家伙，还浑带刺呢。什么叫放了他？我本来就是和他一个立场的人。”

王珏愣了一下，缓缓惨笑：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

“我苦苦经营着这家社会的清夫，但如你所见，我从未贪图这些给我带来的金钱和权力。我没有不顾及他人利益，我顾及的是大局的利益，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

☆、第40章

他还有万千嘴炮不待发，突然哑在了这里。

“可以，”王珏抬，“我也想和你聊聊。”

“嗯，”王珏面无表情，“怎么，我乐意。”

王珏背脊发凉，试探，“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社会？”

“什么条件？”

“不知者无罪嘛。”王珏眉目温柔，睛却蒙上一层雾，“自杀的人，也许什么都知，什么都懂，知晓每一桩悲剧的源何在，知事情渐渐恶化的来龙去脉，也许他们还透彻地了解自己难过的生理机制……可就是这的无力打败了他们。”

“你说什么都可以，但不能说我自私。”

他一直以为灰鲸反社会人格的起因，是有人将他变成了孤儿，但没想到这刽手竟然是他自己。

“我知你怨我，怨我伤及你的父母，”灰鲸从容，“可是你该把光放得长远一些，这么是为了成就你——因为你这样的孩是没有被污染的，再晚，糟了这反自然的社会的荼毒，就来不及了。”

“你玩够了吗？该乖乖听话了。”

“就算我不说，他也迟早会知真相。只是在他知的时候，他发现他自己已经上了这个帮凶。可这个帮凶啊……又确实没有什么错。”

你，可你们的情无解。”

“我看着长大的孩，我最了解。”灰鲸唉声叹气，“我真是替你不平，你何必这么张一个利用你的人的安危？背叛你的人还不少吗？”

“你想什么？”李微警觉。

“让你——别再受灰鲸摆布了。”

他唯一接人群就是从李微家里成功逃，坐了公车。但小小的公车里却像一个微型景

“你，自己斟酌。”

“别怕。”李微心里默默。

王珏真的去顺着他的话去想——

“因为你知这叫什么吗？‘荼毒天下之肝脑，离散天下之女，以博我一人之产业。’友情提示，自古以来如我上述所说的，都死无葬之地了。”

每次无力好像只是轻轻刮，不痛不；可到真正崩溃那天，低看去，只惊觉血淋淋一片——原来病早已骨髓、膏肓了。

王珏直截了当。

王珏一看见灰鲸就生理不适，手指忍不住又想弯曲起来。

提及父母，他刚想骂一句你放，想起文科生修养，将怒意堪堪化作微笑：“所以你就杀了他们？就算你自私，但如果你足够聪明，就该顾及他人利益。”

席眠动了一下珠。

“你……什么时候……”

王珏心里咯噔一声。

“如果我自私，我就不会亲手送我的父母去天堂了。”

“又在逞了。”灰鲸一脸看破的样，“既然你拒绝沟通，我今天就想先和你聊聊我的事业。”

疯了。

“你昏睡了八年。”灰鲸不答，反问他，“你觉得世界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良久的死寂后，席眠终于艰难开：

“我知你现在在想什么。”他轻笑一声，“其实我都大概能猜到他想对你说什么，衍辰想把自己变成药引，让你靠自己找回独立的人格。”

“你太优秀了，优秀的人生来就不该有杂念。”

“就是日复一日地自说自话，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他底带苦，似乎对此颇，“听见了也不能理解，理解了的，却是凶手。”

那风韵里眉目情，折累累的野心与血债。

【41】

那张脸略经风霜，却仍能看当年的风韵。

小监控室里，虚弱的李微几乎站不稳，灰鲸贴地替他搬了把椅。

他眨了眨，像突然接收了什么遥远的信号似的，一气，一下直了后背。

良久，小监控室里屏幕浮现王珏与灰鲸两人影，王珏微仰着，梗着脖，面绷。

“他见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是你没法理解。你知，比你不他更残忍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