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遥看着面前的药包，大概猜到了什么，眉梢微挑：“当然。”

等了一会儿听到言遥说好了，他才敢重新抬眸，就看到言遥正在研究针，他指上还留着一滴血，正想要伸手掉，就被言遥给喊住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他不过是庶，还有个嫡兄，什么家业继承也不到他，林氏这么费尽心思死他，这是对他有多恨啊？

小童看到他来，立络地问他：“公，言大夫给你看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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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的是，想要把一副受毒害的虚弱调养好，需要耗费的是大量的时间跟金钱，普通人家怕是很难负担。

“而且就算解毒了，你的毒骨髓……”

言遥看着人情绪低落，也忍不住安：“倒也不用想得那么糟糕，等毒解了之后，只要你好好调养，还是能多活好多年的……”

白亦清不太清楚言遥的医术是怎么样的，不过知他跟太上皇是熟人，他莫名地就产生了信任，听到他问便老实地回答：“我从小就很差，容易发染风寒，很容易疲惫，若是太消耗力会倒，心也会疼痛难受。”

这么多年相下来，白亦清倒是能觉到林氏对他的不喜，所以他平日里有意无意都避开了林氏，没事就窝在自己的小院，却没想到他们早已预谋着要他的命。

林氏则对他一直漠不关心，不过该给他的都有给，有时候外人来白府会让他席，对外一直都表现得很和睦。

他说完见白亦清神不变，便：“你自己知？”

“这药毒不，药偏寒，普通人若是不小心用了，多也是腹泻呕吐。”言遥：“不是什么难解的毒，只是你服用多年被毒害太，毒得慢慢清理，不会那么快就能清掉毒。”

白亦清了，就看到言遥拿一个小布包，摊开之后里面全银针，他垂眸不去看那些银针，就觉手指被扎了一下，也不敢动。

另一张调养的药方他刚刚看了一，上面大分都是一些稀有珍贵的药材，以他目前这情况喝不起，还是算了。

言遥：“这是一叫寒草碾压而成的粉末，它生长在北暗的位置，上的味有像桂，你先前没注意到药粉吗？”

言遥将药材拿起来，当着他的面弹了一下，白亦清就看到有粉末从药材上簌簌落下。

“这样我可看不来。”言遥：“你连自己中了什么毒都不知吗？”

白亦清问：“这是……”

白亦清摇了摇，药都是熬好送过来的，他一直反反复复的，以前也没有怀疑过端到面前的药。

药堂小童手脚麻利，很快就给他把药抓好，白

虽然言遥话没有说明，不过白亦清也清楚，他这个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调养好的。

他，又不认识现在的他。

这次从白府带来的就是他这些年的全积蓄了，还有加上娘亲留下来的一，其实不多，从皇城邯州已经掉了接近一半了，等他的状况稳定了之后，还要考虑怎么赚钱呢。

他只知白府主母看他不顺，所以自己一直安分地窝在自己的小院，却没想到他们还想着要他的命。

白亦清看着他这一些列的动作，终于忍不住问：“言大夫，怎么样了？”

下狱不过是让他提早发作罢了。

白亦清听话地把手放在桌案上，言遥两指放在他手腕上诊断，片刻之后眉心渐渐拢起，他目光扫过白亦清的手指：“公方便让我试一下针吗？”

言遥：“你来就诊，应该是有哪里不适吧，先说说。”

“我知。”白亦清明白他的意思，帘微垂：“我应该也拖不了几年。”

白亦清摇，他从怀里拿以前白府大夫给他的药，放到言遥面前：“言大夫，这是以前家里让我喝的药，你能帮我看看吗？”

上辈下狱之前，他的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一直被病气缠绕，已经显现了油尽灯枯之相，就算没有下狱，他那一年的冬天也不一定能熬得过去。

白亦清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喝这个药，便：“应该有十几年了。”

他便停了动作，言遥伸手把他的血抹到自己手上，低闻了闻。

虽然在罗浮说他中毒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确认之后又是另一回事了。

自他有记忆以来娘亲便去世了，据说是生他的时候难产死的，他刚生的前几年白礼安因为对他娘亲心存愧疚，一直对他很关照，后面看他差一直调养不好，也就没那么上心了，有时候十天半个月的才会记起来自己这个小儿，回来问一下。

“前几日才知。”白亦清问他：“言大夫知我中的是什么毒吗？”

“好嘞。”小童接过他给的药方，就转过去给他抓药。

他目光在白亦清的脸上转了一圈，这才：“手伸来。”

“嗯……”言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脉搏虚弱，养得不怎么样，最重要的是，你内有一毒在侵蚀你的，心疼痛是因为毒已经侵五脏六腑。”

言遥说寒草自北的时候，他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白家主母林氏，林氏就是北锦城富商之女，她是白礼安明媒正娶的正妻，而他娘亲，是被白礼安娶门的。

言遥见他不答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开了一张解寒草毒的药方给白亦清，叮嘱他一日三次服用，后面又补了一张调养的药方单给他。

白亦清拿着言遥给的药方去到药堂的前厅，找先前带自己去找言遥的小童抓药。

他不知自己现在这幅样在旁人里看来有多可怜，惨兮兮的病人，惨遭情人残害，任谁看了都不忍。

这么一想，他就不慌了，就是觉得以后阙城也不好定居了，脆去住山野林算了吧，西洛那么大，怎么老是能让他遇到这些跟太上皇有关系的人呢？

“还好。”白亦清应了一声，把解毒的药方递给小童：“麻烦帮我抓几副药。”

要不是看在对方长得好看的份上，他才懒得多此一举呢，他藏伏在这里，可不是真的想要当是慈悲为怀的小大夫。

药堂内的药味重，白亦清站在柜前等着，别看他刚刚在言遥面前神平淡，他心里实际上一都不平静。

第31章浪

他打开药包，一一检查了里面的药材之后，才问白亦清：“你服用这个药多久了？”

言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才抬看向面前刚坐下的人，在看清对方的脸之后，瞌睡一下就跑没了，好看的人总能让人瞬间提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