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之后,南越与北昭的通商之策已经商议着定下了大致章程,余下的细节只等着通商岸正式开放之后,再修订调整。而放松了许久的贺兰鸢，亦在此时提辞行。

直到查抄这日，母二人才终于获得了自由。

“不见了。”提起这位旧仇，贺兰鸢里已经没了波澜，神淡淡：“他已经得了他应得的下场，再见无益。”

叶知礼不信：“你没告诉她？还是她连见我都不敢了？”说着扯开嘴，想个嘲讽的表情，却因为太久没笑过，僵而扭曲。

说着展开手中的圣旨：“正巧今日你的置已定，且听着吧。”

叶云亭自然理解她的忙碌，收起不舍的情绪，又：“舅父那边传来消息，说叶知礼想见你，母亲临走前要去见一见么？”

要真让他把折当朝退回去，那群朝臣必定又要吓得战战兢兢，叶云亭忍笑提了个折中的法：“叫周蓟送回去便是，何必生气。”

第145章冲喜第145天正文完

叶泊如生怕她闹事来，赶忙去拉，语气颇重地说了几句。冯氏却是因被禁足之事怨恨上了这个儿，闻言当街就

叶知礼在刑狱之内如何癫狂无人得知，但齐国公府被查抄之日，却是叫众人看了一回闹。

如此一晃便是半月过去。

辞行的突然，叶云亭愣了愣,方才遗憾：“竟然这么快。”

脚步声由远及近，却只有王且一人。

说完最后瞧了一叶知礼癫狂的脸，王且一步步走了刑狱。

这些日王且见多了这样扭曲的神情，叶知礼越痛苦，他心中积攒的戾气才能得以宣。

贺兰鸢对李凤岐的知情识趣还算满意，前些日憋着的一郁气也散了。她在贺府小住期间,每日除了游览上京风景，便是同叶云亭闲话旧事,母两个相起来，比先前要亲昵许多。偶尔李凤岐也会行凑来，贺兰鸢虽觉得他过于腻乎，但一想这说明了两人情厚，便也随他去了。

这样一个自欺欺人的疯废人，已经不值得他费力气。

叶知礼目光呆滞，茫茫的声音自耳边划过，他却听不清晰。只看着王且嘴蠕动，读完了圣旨。

如此，倒不如不见。

王且神漠然，嘴角带了讥讽：“贺太后一行，今日已经启程返回南越了。”

难怪叶云亭每日里总有理不完的事！

“这一次来的够久了，南越国内还有不少事情要理。”贺兰鸢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待我将事情理完,还会有机会再见。”

李凤岐摇，却也没再持，只不满地嘀咕：“那些人也就是瞧着你脾气好。”

“也好。”叶云亭：“那就不见吧。”

七月上旬，南越使团带着换的国书启程折返。

自叶知礼获罪下狱之后，齐国公府便大门闭。从前那些下人跑的跑，散的散，只剩下些实在没有去的老仆还留着。而府中唯二的主，只剩下关在院里的冯姨娘与叶泊如。

“明日我会亲自查抄齐国公府。以后这上京城里，没有叶家，也没有齐国公府了。”他转走，刚迈步，又想起另一件事，幸灾乐祸：“对了，方才忘记告诉你了。很快，长宁王的名讳就不叫叶云亭，该改赫连云亭了，”

冯氏撒泼争辩：“这里还有我的嫁妆呢！一都不留，要以后怎么过活？”

“从今往后，便没有齐国公府了。”王且收起圣旨，：“陛下与王爷开恩，准许晴娘休夫，我会将晴娘的牌位接回来。往后不论生死荣辱，她与你叶家都没有半系。”

这些日母两人相的十分愉快，从生疏客气到熟悉亲昵,贺兰鸢就像这天底下的母亲一样,会与他同读一本书,会为他制新衣，也会为他下厨一碟糕。

呆愣如木偶的叶知礼这才动起来：“国公府，叶家……这不可能，你叫叶云亭和贺兰鸢来见我！我不信！”

而母两人亦被仔仔细细地搜了两遍，除了上的衣裳，一件值钱也没能留下。

“那也不必惯着他们。”李凤岐指着那一堆被自己画满了红叉的折，：“明日早朝，全都打回去重写！”

他垂眸俯视，瞧着叶知礼脸上的表情一崩裂：“也就是我，还把你当个东西罢了。”

“将人看好，待行刑之日我再来。”

看守院的下人跑了，冯姨娘得了自由。叶泊如原本是想收拾细，带着她离开国公府另谋路，却不想人还没城就被抓了回来，关在国公府内寸步不得。

“你还没明白吗？”王且轻嗤，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解释：“对贺太后来说，你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阶下囚罢了。堂堂太后之尊，为何要踏足这肮脏的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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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他也有些意兴阑珊了。

王且冷看他发疯，摇了摇，心中戾气逐渐消散。

***

“她呢？”叶知礼嘶哑声。

这是叶云亭第一次会到母亲的护，是以骤然听闻她要离开时，难免有些失落。

查抄的官兵嬉笑：“你一个外室，名分都没有，还能有嫁妆？”说着拿刀鞘抵着冯氏往外推。

刑狱最，烛火森森，叶知礼听见脚步声，挣扎着起，脸贴在铁栅栏隙间往外看不，睛睁的大大的。

官员大换血之后，倒也不至于同李凤岐说的这般无能。只是这些官员要么是刚了缺，要么刚升上来，行事作风难免谨慎，不论大事小事都要先行请示定夺。等日后他们摸透了情况，放开了手脚，诸多小事便能自行置了。

叶云亭好笑：“下无人可用，只能慢慢培养了。刚开始多少会辛苦些。”

更何况叶知礼主动要见他，贺兰鸢想也知他会说些什么。那些陈年旧事她倒是没放在心里，但若是从叶知礼中再翻来，难免膈应。

*

两国合并之事不一定能成，是以她与李凤岐都没有告知叶云亭，免得他空喜一场。

而王且得了叶云亭的回复，又去见了叶知礼。他手中还拿了一封圣旨，是叶云亭一并给他的。

政务这么多，要是桩桩件件都去生气，恐怕得把自己气病了。

若是换成他，免不了挨个踹一脚，再罚回去重写。

王且带着大理寺的人，亲自查抄，府中的一毫一厘都记录在册，了国库。

翌日回之后,李凤岐果然遣了工的工匠去修缮贺家旧宅。数名通建造的工匠带着人住了贺府，整日里写写画画，商议着这偌大宅邸要如何翻新,又谴助手去丈量长宽等，冷清的宅邸倒是添了几分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