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钟未凌准备继续忍的，毕竟说实话，谢之钦这样，他真的心疼。

可是重新记忆了许多次，最后那些记忆就好像是指沙一般，谢之钦越想去攥住，失的越快。

问不来。

谢之钦仿佛本听不见他说话，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念叨：“我好像确实给过卖契，什么时候给的呢？”

“每次黎阙来找你禀报，你都喜关起房门同他说话，闻若骞过来的时候，你脸上的神情都十分的轻松，时不时便会被他逗笑，就连风迹和沈棠过来，你也能跟他们一直在那里胡拉扯，说的兴起，为什么只有我，为什么只有面对我的时候，你的表情一直那么沉重？”谢之钦的声音越来越戾。

“还没休息？”谢之钦冷冷。

“对了，我们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来着？”谢之钦小声嘟哝着，眉锁，这一个问题，反复念叨了许多遍，最后急的尾眦了红血丝，可还是没想答案。

说完，谢之钦就绕过钟未凌，直接打开传送阵消失了。

钟未凌嗯了声：“你没回来，睡不着。”

谢之钦最近本来就情况不好，自己应该多忍一忍的……钟未凌咬了咬下，刚想撑着脸个歉，哄哄他，却看见谢之钦垂着，中一直念叨：“卖契，我……我把卖契给了你。”

钟未凌想再上前，但面前却现了一面结界墙，他不去了。

“刚才还记得的，”谢之钦匆匆翻到后面，恍然：“对，鬼藤是霁陵现的妖邪，初到霁陵时，他在二楼看着我，桑铃儿依偎在他边……”谢之钦住书脚的手下意识用力，一极其赤|的不悦涌上心。

谢之钦有些急：“不对，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能不能呆在房间里，或者呆在院里的时候不要让别人过来，不要跟别人说话，只看我一个人，不是里只有我，是真真实实的只看我一个人。”

夜，将近时，谢之钦才沾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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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谢之钦抖着手，翻开第一页，开始机械的重复上面的内容，每重复一遍，都要反复提醒一下自己，“不能忘，不能忘不能忘，我不想忘的。”

“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怎么又忘记了！”

听见房中的动静，钟未凌翻过，看着刚回来的谢之钦，一声不吭。

钟未凌失笑：“我里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放！”钟未凌下意识便接了一句，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气，：“对不起，不过我真的对你笑了。”

最后搞了半天，钟未凌才明白，谢之钦是想让他只跟谢之钦一个活人接……

谢之钦看着不远的断崖，他此刻第一次会到了生不如死的觉。

“我明明已经背过很多遍，怎么还有这么多记不住！”

卧房中的灯还亮着，钟未凌虽然早早宽衣上床，但并没睡着。

谢之钦看了他一，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谢之钦走到床边，从怀里掏一只木偶，递

他知自己不能生气，不能急躁，这样只会让脑中存在的记忆失的更快，可是他控制不住。

钟未凌担心，追了过去：“谢之钦，你怎么了？”

“谢之钦，这到底是什么？”钟未凌不可置信的看着谢之钦，回想起谢之钦方才的行为，钟未凌结上下动了一个来回，一梗，“你该不会……该不会……”

“记不清了。”

说实话，谢之钦这些话钟未凌只觉得他在胡闹，这都哪跟哪？不过，看见谢之钦逐渐晦暗不明的神，钟未凌了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我没有沉重，是你的错觉，我刚才不刚对你笑过？”

“我回来之前，你一个人待着，我方才的要求你还没答应，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想想。”谢之钦冷淡的声音从虚空传来，钟未凌手心攥，原地站了许久，最终红着圈转回了卧房。

明明话就在嘴边，可就是说不来。

他已经受不到对钟未凌的喜了，如果这些记忆都没了，他还有什么？

“我去走走。”谢之钦没看钟未凌一，只是自顾自从怀里摸一颗糖，转痴痴走了。

可是，谢之钦这句话成功燃了钟未凌的积压了好几天的火：“谢之钦你脑被驴踢了吗？闹脾气也适可而止，什么叫本座从来没对你笑过？仙大典之后，哪次本座不是因为你才笑？我承认我最近确实没怎么笑过，那是因为谁？你真的够了！你之前从来不舍得让我不开心的，可看看你现在，你现在都敢直接冲本座发火了！当初半夜来我掩月山门，苦等那么久，就为了来给本座送一张自己卖契的谢之钦你他妈早就不记得了！”

谢之钦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后能不能只看我一个人。”

“过分吗？”谢之钦中渐渐升起怒气，“可我不喜看你跟别人说话，更不喜看你同别人谈笑风生，你已经很久没有对我那么笑过了，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对别人？”

谢之钦不悦的将册夺了回来，沉声：“我只是闲来无聊，随便记录东西而已，不用你。”

谢之钦：“没有，你从来没对我笑过。”

就这么看着他。

“之后，我很欣赏他，觉得他并非传闻中所言那般恶劣。但是因为我的疏忽，夺了他的清白，我有愧，便不敢参加次日的比试表演。但是，也正因此，让鬼藤……”

与此同时，掩月山后山，谢之钦站在背坡，翻动册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暴。

几乎是不什么事，两个人本来就是在一起，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

他手忙脚的从怀里掏一个本，翻开之后，开始背了起来。

吵架的时候，钟未凌十分上，但刚说完，钟未凌就后悔了。

“仙大典上，他帮我教训了背后非议我的人，他直接踩碎了别人的椅，行径非常乖张自我，但我很喜。”

“鬼藤是什么来着？”

“对，我喜他。”

“第一次见面，是仙大典，我的阵法被篡改，我掉了他的浴汤。”

钟未凌不解：“虽然现今族的大小事宜基本都暂你理，可是我毕竟才是君，总有一些事需要我，黎阙他们也需要来直接朝我禀报，你这个要求是不是有过分了？”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钟未凌：“？”

“谢之钦！”钟未凌跟了他那么久，听了一路，最后一把拦住他，从他手里夺过了那本册，翻开之后，发现里面全是自己和谢之钦之间发生的。

谢之钦不回来，他睡不着。

谢之钦斩钉截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