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艾文成功亲到了他。

“但是我迟早会知的。”艾文在他后面说，“就像你之前用尽一切手段不让我知雄虫保护法的事情，但即使我现在不知，等我去了主星，还是有虫会告诉我。你现在不想回答我的问题，等异兽来临的时候，我照样……”

不仅是因为时间太久，也是因为艾文要把上半抻直去维持一个动作上的平衡，现在腰酸得要死。他尽可能面地退回去，睛随即睁开，看向瑞安。

“雄，”他用一无可奈何的温和吻说，“我是不重要的。”

“我会亲自驾驶阿尔法投战斗。”

假装他从未看到那些“雄虫不该看到的东西”。假装他即将的、位于主星的崭新象牙塔就是全的世界。

最后他们实在应该分开了。

“可你们不是因为阿尔法可以发挥其他机甲无法达到的力量，才需要机械心专门将它启动的吗？现在这样有什么区别？”

艾文一时没有说话。

艾文了鼻。

“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更好了。”瑞安眉心。

第26章

“艾文？”

艾文眨了眨睛。

“你是不是在想，”艾文继续问，“要“以死谢罪”？死在虫里也比死在监狱里更好？”

“异兽要来了。”瑞安的目光仍然非常平静，“而副官没有我的战斗经验，我不能冒这样的险。”

他才十八岁。他有那么多日可以让自己忘记曾经尔维亚星的半个月，假装那些虫从未存在。假装他从未在荒星偏僻的码对琥珀睛的军雌一见钟情。假装他从未在上另一只虫后“顺其自然”地离开，再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向不公正的死亡命运。

可是他怎么得到呢？

他长久地静坐着，仿佛在专心致志地看外面的风景。

艾文又了鼻，没有否认。

“很快了。”

“那你呢？”

瑞安知他在想什么吗？

“你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提声音，“你这是要带着阿尔法……”

“你的意思是，会在那之前把我送走。”

假装托比亚斯星不曾存在。

机械车仍然在平稳地行驶着，熟悉的路已经在窗边现，他们很快就要回到军营了。艾文很清楚随后会发生什么：他回去，吃完饭，睡觉。第二天，启程，离开。如此程序化的事项排列起来，虫们据来自主星的法律安排他，让他既和即将发生在这个地方的一切不可分割，又被微妙地排除在外。在研究了特别有关雄虫的法律后艾文已经明白，以他的份，置事外太容易了。离开尔维亚星，把孤立无援的驻军留给一架无法完好启动的机甲，把瑞安留给铺天盖地的异兽，然后假装一切和自己无关。

“你明知我不是在怕那个。”艾文盯着他看，“我怕你死。”

他仍然在和瑞安对视。

“不是的。”艾文却很小声地反驳，“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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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又眨了眨睛。

艾文沉默片刻，“异兽是不是快要来了。”

艾文吃惊：“你要——”

在没有不可控外力的影响下，一只虫的平均寿命长达几百年。

然后他忽然到，瑞安或许一直知他在想什么。

可归究底，瑞安有什么罪呢？

然后他向前倾，伸手抓住瑞安军服的衣料。

但现在艾文终于真正和另一只虫接吻了。

“是这样。”瑞安叹了一气，“但那并不是说明机甲无法启动。它只是无法……发挥完全的力量而已，因此也更加需要驾驶员的经验和能力。”

并不是想象中和自己差不多的机械虫。

瑞安顿了顿，“明天。”

艾文说：“我总觉，在你这里，我已经听到很多个明天了。”

“我会尽早安排，不让您遇到相关危险的。”

\"您不会看到那个场面的。\"瑞安回过说，声音非常柔和，意思非常冷酷。

他回答得太认真，艾文一时也被他带跑了思路，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最开始要问什么：

瑞安愣住了。

在托比亚斯星的时候，艾文很少行任何类型的罗曼克想象，自然也没怎么想象过接吻。

“但如果我在路上遇上它，又该怎么办呢？”

他唯一一次的想象是一次看完电影后，想象自己和一只机械嘴的改造虫接吻，因为他吞下过钉（当然，最后霍登他把钉吐来了），知碰上铁锈是什么样的觉。艾文也吃过，但他相信一只活生生的虫和翅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于是并没有怎么往那个方向想。

“不用害怕。”瑞安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整个尔维亚星都会保护雄的。”

“而且，”艾文意有所指，“阿尔法会被毁掉的。”

“是的。”

瑞安静静注视了他片刻，问：“您是在害怕吗？”

这个吻非常柔。一时间车内非常安静，只有艾文闭着睛，两手用力抓住瑞安的衣服，似乎非常相信只要自己一松手，对方就会“扑哧”一声消失不见。这想法让他不仅抓住那些衣料，一边无意识地撕扯它们，几乎把那一片布料都扯到变形了。

假装尔维亚星不曾存在。

瑞安却刻意忽略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主星的援助迟迟不来，只有启动阿尔法这一条路可走。它的杀伤力可以保证更长久的平安，而在……之后，它的残骸会落回地面，军营里的虫会派虫行回收，再重新组装，尽可能减少浪费。”

有希望往乐观些的方向发展。

艾文最后了一下鼻，抬看向瑞安。在昏暗的车厢内，瑞安的睛仍然在闪闪发光，那是不属于任何机械假的泽。有这样睛的虫是有生命的、有情的、有价值的。

其实又过了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可以用正常虫的语气讲话了。

瑞安没有动，也没有后退。

但是瑞安下一句话简直是直接给他浇了一个冰桶。

艾文到瑞安起初非常僵。没有退避的意思，但仍然非常僵。艾文其实也有僵。他们的嘴小心翼翼地碰在一起，好像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一枚平面上的小钢球保持平衡，后来那幻想里的平面了下去，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让那只球不再令虫张地动来动去，于是他们也放松下来。

瑞安又开始叹气了。

“可你不是说它的能源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战斗吗？”

“那是什么时候？”

艾文的脸已经变得惨白。

瑞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