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那倒没有……是手术圆满成功，钥匙已经被成功分割来了。”

“怎么了？”

“然后少将带虫赶到，将变异彻底杀死——”索的声音和以往一样充满机械，但其中有一些很奇怪的元素，艾文一时没听清楚那里面有什么。“其实您那一下已经差不多了，但他们又补了一刀，让一切更加稳妥。”

“半天加上一天半……”他先自己算了算，随后问：“现在是星期几？”

原本他住在一间非常普通的宿舍里。比一般宿舍要宽敞，当然——但仍然是非常普通的宿舍，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但今天的房间不仅比以往的大了整整一倍，而且绿植的数量也翻了倍。似乎有虫把军营里能够被找到的所有绿植全劫掠到这个房间里，在窗台上摆成一排，显得非常难看。

索：“不快。他们先了半天给你急理，又了一天半动手术。”

“你让我心碎了。”

他的表情越来越慌张。

不应该是星期四，因为他昨天发过了誓，不该在再次和瑞安接时产生那的令虫伤心的觉。

但艾文仍然情不自禁地转过，试图看看现在目所能及的有什么东西。他自然先看见了自己的右臂，看起来没有什么损伤……但是右臂上的东西是什么？好像有另外一个影俯下来看着他。那个影说了什么，艾文一个字也没听清楚，但能够判断声音焦急且柔和。

但没办法，有时候虫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奇怪念。

艾文急急忙忙地问：“那驻军的虫呢？没有虫死掉吧？”

此时艾文已经在地上了几个周期，并终于摆脱了惯，得以平静地躺在地上，四肢摊开。他被血糊住了耳朵，以至于周遭的声音总也听不清楚。似乎有非常大的、爆裂一样的异兽息声，他料想那只气角蝠已经死掉了。它的影仍然笼罩在远，艾文记得它紫黑的小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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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登当年机械心的时候了多久来着？

今天是星期几来着？星期四吗？

艾文“啊”了一声，到自己内心的小虫正在哀嚎一声倒回床上。

“你还不明白吗？少将，你声声说雄虫应该受到保护，却严重伤害了我。”

艾文现在清醒过来，愈发肯定自己在因为失血过多和落地造成的昏迷期间绝对过一个不明智的梦。梦里的主角仍然是他和瑞安（可怜的霍登，在没有异兽现的场合，他在艾文的记忆里很难占据一席之地），不过和现实不同的是，艾文自己穿着和瑞安一样的制服。

但他对索一只有一不明不白的敬畏，以至于尽索对他一一个“您”，他仍然不敢在他面前就那么用枕捂住脸倒回去。

他突然明白是谁来了。

索的表情更奇怪了，“没有。”

“自然是有的。”索仍然一板一地说，“但是您不用担心，他们已经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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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也是用类似的姿势躺在荒野里，天上有个圆圆的月亮。有兽的重鼻息在四周，他转过去，发现到都是血。谁的血都有，一只大的鬣须兽附在他边，盯着他，从他里扯什么东西。

房间非常开阔，因此艾文能够发觉靠近门另一端的天板上有什么东西在闪……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个摄像，而且开着，索就站在它下面。

艾文没有注意到他话语里的那个“您”字。

艾文却低开始扯绷带（他的机械臂不会血，但机械和接的位置有一伤，所以以防万一还是被包了起来），又把左手放在右手上，试图知里面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谢在2020-12-0619:39:50~2020-12-0808:52:14期间为我投霸王票或溉营养的小天使哦~

星期天。

艾文惊恐：“我觉不到机械心了！怎么办，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还是把它给摔碎了！”QAQ

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梦。

艾文迫自己不去看不不类的窗台，又看看其他地方。

本能让艾文觉得索的态度有怪，但一时想不是怪在哪里。

“还有军令。”这下艾文总算把逻辑都给捋清楚了，“那个，我们……少将……军令……”可能因为沉睡了一段时间的缘故，他不大能熟练地掌握自己的，“他判我们违反军令了吗？我的意思是，我知不应该违背军令，但是我当时真的只是过去看看的。后面现那么一个意外完全是没有想到的事情，反正我的意思是……呃……其他虫会有惩罚吗？”

“怎么了？”索问。

他绞尽脑地想，没想来这问题的答案，倒是想起了些别的。艾文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艾文把绷带缠回去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听见自己说。

霍登是什么时候开始制作机械心的？

艾文大吃一惊：“这么快？”

那是艾文彻底失去意识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艾文脑里突然现了一段奇特的记忆。

可能今天还是星期三吧。

除了异兽的声响，另一在艾文脑海里嗡嗡作响的是缠在一起的嘈杂喊叫声。似乎所有虫都在一起喊叫，可能是因为发现他躺在那儿像是死了。艾文决定让他们别太担心，因为既然他还有力左思右想，说明他一时半会儿肯定死不了。再说很久以前……

“然后呢？”艾文无打采地问。

“我也不明白您的意思。”瑞安说。

距离星期四又有三天过去了。

随后艾文缠着绷带坐在床上，狐疑地看着自己的新房间。

他再三确认在场的只有索，心里有小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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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表情空白地对着摄像的方向眨了眨。

这是艾文对于那个梦的记忆中唯一连贯的片段。但即使只有这么一内容

他决定现在的情况非常奇怪。

那画面非常血腥。

“星期天。”

艾文被这认知惊得说不话来，又糊糊糊了两句，总算让索去了。他自己抱着被发呆，想起星期四，又想起自己在陷黑暗前的最后念，觉自己非常不可理喻。在那样的特殊时刻想到瑞安确实奇怪的，尤其在于自己在星期三刚发过誓的前提下……总之，非常不合时宜而且偏离重。

但比起奇怪，他在电光火石间又想起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大蝙蝠！不对，大气角蝠！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