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熟悉的路，由于夜，见不到鲜红靓丽的游龙，只有零星的车灯一闪而过，尤其落寞。

秦冕挑起半边眉，“你是打算今晚就睡

“没关系，我也忘了考试的时间羽夕读家。”白鹿始终是副轻松的表情，无一怨，“我不回公寓，我得先去一个地方。”

那个说着‘我终于找到你了’的人，就这么轻易地把他丢了。那个说过要带他回家的人，他却逐渐看不见他了。

何亦找到白鹿的那天，天空是一糙的青灰，云层像随风飘的尾气。

在医院陪床的第一个晚上，病房稀薄的空气和隔病床断断续续的哭腔如罩在的闷人锅盖，压得白鹿浑都不自在。趁扬睡着的时间，他离开医院，又一次爬上那座大厦楼的天台，翻过围墙，两悬空坐在上面。

对方一再歉，说他忙忘了考试的时间，也忘记去宾馆接白鹿回去的约定。

何亦送他回到扬和爷爷住的家里，白鹿仔细收拾两人的换洗衣，又把整个房间都打扫一遍。累了就躺在曾住过的小阁楼上，静静享受着奢侈而短暂的，不被时间追赶的，最接近家的惬意觉。

直到夜被阵阵敲门声唤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竟一觉睡到现在。

兄弟两人大吵一架，吵到最后秦冕红了睛，秦蔚了半边的脸。

“他曾是我的光，可为何要亮给别人看？”

他一坐就是整晚，想这几年蹉跎的光，想匆忙现又飞快消失的过客，想他过的所有蠢事，想他用尽全力宁肯不再呼都忍不住去的男人。

男人的面孔依然耀，邃，纹丝理。他从不怀疑，那可能就是一张他此生最的男人的脸。

被那单方挂了电话，陈医生气得了把，连骂几声，“呸！连自己的人都看不好，拽个拽！不听拉倒，老偏还不说了。”

不知想起什么，白鹿突然小声啜泣，呜咽，最后号啕大哭。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坏，也是一回晓得，原来人用力哭来的声音可以如此原始又难听。直到再也挤不一滴泪，他失意地张了张嘴，像岸上一条涸的鱼。

“哥，你知我有多嫉妒你吗？我把他让给你，你就是这样去他的？你的情就这么虚伪匮乏吗！”秦蔚说到最后突然笑了，他看见不知何时站在秦冕后的方书词，顿时了然，“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没有时间去他。秦冕，你知他拒绝过多少人吗？他迟早有一天会像拒绝我那样离开你！”

男人一年四季都穿着不变的英装扮，眉目如锋，神如炬，却突然予人一敬畏又敬而远之的冰冷。

他想念秦冕曾站在这里给他一个大方又温的怀抱。对方几乎咬着他耳朵告诉他，他还有明天可以期待，他还有家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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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凛冽，撩起将将长的一茬刘海，白鹿闭上睛，认真地嗅闻秋天的味，烟火的味，风的味。像一个行将远行的路人，休息够了，重新踏上征程。

经这一场耽误，当秦冕得知白鹿的事情，当何亦在病房里找到白鹿，已是四天之后，是秦蔚回国的第二天。

我，我就告诉你……喂？秦冕？卧槽！”

白鹿着睛下楼开门，在看清人的瞬间肩膀一抖。站在门外的不是何亦，是秦冕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