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知听没听懂他的话，总之一直重复着“那位大人”四个字，很显然她已经神志错了。

但女人分明不是玩家。

属于玩家的签证，和他虚拟界面看到的，代表签证的图片一模一样，以实的方式现在他面前。

长久的安静，让薛曲柠到荒谬和骨悚然，他觉得女人脑铁定是磕坏了，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给自己的提示，于是僵持在原地。

薛曲柠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形容，他捡起来，借着昏暗的烛火灯光，仿佛神经跟着这张卡片一起撕裂。

如果签证的作用就是保护呢？对所有存在无差别的保护。

是一个女人。薛曲柠走上前，用力将她翻过来，女人的脸被划烂了，面目全非，但薛曲柠可以看莫名熟悉的觉。

更恐怖的是，她居然说话了。

，不过肯定守在了大门，如果他们不相信自己，肯定会猜测后半夜自己会从大门逃跑，于是在门守株待兔是最好的法。

薛曲柠：“……”

她似痛苦似愉，即使在移动一步全都要崩坏的情况下，还在往薛曲柠边爬。

与此同时，一张卡片似的东西掉了来，并且碎成了两半。

“你怎么躲过一劫的？”薛曲柠问。

临走前，他将的一扇小窗打开，期待明天会产生那么一丝腐臭味飘去，让那些信徒察觉不对，虽然他不抱希望那些信徒会救他去，但起码会。

差忘了，游戏中的人不仅对玩家不友好，相互之间也经常打打杀杀。

在薛曲柠朝她靠近的时候，女人突然爆发惊人的力气，像野兽一样扑在他脚边，发惊喜的呼唤：“是您……您……”

想了半天，他也意识到一，似乎当时理员的确没有告诉他，只有玩家允许拥有签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都没有动作，他这才觉到了异样。试探着上前探了一步，女人还是没有动作。等他更接近一，发现女人这才彻底断气。

但是被他摔了的女人并不平和，她面目全非的脸动起来，连带着四肢也动起来，就像一个瘪的木乃伊突然上了发条，在薛曲柠的注视下，扭曲地爬动起来。

松一气的同时，也难免张起来。

思考无果。薛曲柠又在这里走了一圈，期间门外静悄悄的，仿佛一切动静都消失，他便也放心地逗留了很久。

……咦？完整的？

这是一张“签证”。

女人彻底成了尸中的一员，面青灰，他将人翻过来，发现她睛瞪大，就像充满了希冀。

“你……你是……”女人的指甲扣在地上，剧烈着气，像沙哑的风琴箱。

带着疑惑的心情，他从门，反手将门关上，越发清晰地觉到违和。

没有恐惧的驱使，薛曲柠相当平静地在原地等着她说下一句话，他觉得这是线索，当然他更像清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她却还活着，还能够说话。

他以为女人要攻击自己，一边闪避，一边观察她，更加确认她神志不清。

女人动了动嘴的时候，薛曲柠松了手，脑袋磕在地上发沉闷的声响，一瞬间的惊悚瞬间又被迷幻的气氛抹去，变得平和。

“你是什么东西？”薛曲柠嘴角动，“你还好吗？”

那人是不是玩家？

一是觉，就像同生之间莫名的引力，他们对人类无比熟悉，可以从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上区别，几乎没有认错的可能——除非遇到了列车副本上可以取代玩家的存在，副本偏偏要为难玩家，那也没有办法，只能破迷题。

女人的名字他不知，这里的死者他都不知名字，但他觉不会错。既然不是玩家，她的签证哪里来的？

“嗬……嗬……”女人仰着，从被割裂的咙里发沙哑的声音，“拉……位……塔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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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也打消了躲在尸堆里被运送去的想法。

那些人理尸的方式也相当暴，直接往这房间里一就完事儿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闻到一难闻的腐臭味，然而没有，他依旧只能闻到血腥味。

不意外在一间祈祷室中找到了尸堆。

听了老半天，他才听清楚，女人说的是“那位大人”。

他怀疑有一大分是玩家的尸，毕竟这游戏里的居民对玩家相当不友好，不是吃就是杀，不过他的怀疑是多余的，这些尸中，没有任何一属于玩家。

随着“签证”碎裂，她的也仿佛失去了保护，沉闷地倒在地上。

再也没有新发现了。

嗅到窗外冷空气的一刻，他清醒了不少，被行压下

黑暗中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影闪了来，跑向了教堂的最。

玩家之间相互辨认，有两方式。

然而女人听不去，她又惊又喜，显得整张脸越发恐怖，在薛曲柠惊恐的注视下，她对着他所在的方向，跪拜了下去。

何况游戏世界的这些“人”本就对玩家垂涎不已，神里都写着吃人的渴望，据趋利避害的本能都会远离。

“不是！”薛曲柠闪到一边，疯狂闪避，“你什么？？你认错人了！”

但他偏不。

“不如我送你一程吧。”薛曲柠叹了一气，这样活着简直生不如死，不如他来帮她解决痛苦，一劳永逸，反正除非奇迹，她绝无活着爬这里的可能。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了一尸。

没有任何玩家，说明这副本的确从来没有玩家攻略过，这里人迹罕至，连人的影都很少，他大概率不能希望下一批玩家来援助。

这四个字，又一次现在他面前，简直就是怼在他脸上，告诉他这是重要角快去找。

大胆推测一下，女人会那么崇敬“那位大人”，也许签证就是那位大人给她的，在最后关还能保护她一息生命。

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人。

这里的尸大多不完整，他一个完整的人混去，不三秒就能被认来，而且他是玩家，被认来的危险系数很。

疑太多，他暂时想不绪，只上前翻了翻尸。

第二就是自报家门。游戏世界的“人”和玩家不一样，他们没有完整的名字，因为不需要，与解谜无关的信息会理消失，而无关路人连名字也没有，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获取信息的困难。玩家往往可以通过这方法确认副本涉及人的范围。

他真的不害怕，也没有任何负面情，从教堂那一瞬间产生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内心只留下一片宁静平和，而祈祷室中仿佛自带滤镜，他看尸堆居然都觉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