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没空接你呢？”他问。

哥。今天没有下雨。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今天的天气和我在殷姑家那天一样，闷得要死了呢？

我告诉他：“你敢喝醉我就敢。”

吕新尧同意了。

其余的人因为这句话而哈哈大笑，笑声嗡嗡的。

吕新尧教的东西，他愚顽的弟弟总是学不好。我不会骑单车，平地也会摔。

我又一次闻到了她的香味。

她一说话又被钻了空，雯又说：“不得了，这妖行得不得了，瞧瞧，都打内啦！”

“对嘛，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我坐到我哥旁边的时候，雯说，“弟弟，是不是还没跟你青青打招呼呀？”

“我走回家。但是哥你会来的……”我把最后的“对吗”咽下去，我哥却好像听来了，他轻轻地拨了下铃铛，不置可否。然而隔了几秒钟，我听他说：“学会骑车

人都会喝醉的，可是我觉得他不会。我哥不知为什么发了笑声，然后对我说，试一下就知了。

他们聚会的地方在一片夜宵摊，我哥停下车之后就把我给了小吴。小吴走过来搭我的肩膀，十分情地说：“弟弟，陪小吴哥哥待会儿，想吃什么就什么，别客气！”

好像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

雯咯咯地笑：“这就告上状啦？哎打死我也不敢说了！不说话啦，喝酒行不行？”

雯又对我笑了，她走之前对我说：“弟弟，你哥哥对你真好啊。”

青青多等一会儿？”

“雯你别闹弟弟啦，尧哥对弟弟可好了，小心人等会儿告你状啊！”小吴说。

雯说：“哎哟青青，要不要手拉手过来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就一直等你。”

她的脸红扑扑的，那么害羞，又那么姣，任何人都拒绝不了，即便是吕新尧。我哥同意了。

他载来的那个，名字里有个“雯”字，小吴叫她“雯”。雯坐在我对面，指着我们过来的方向对我说：“你哥哥去给你接嫂了。”

梅青青的脸彻底红了，她不再等我哥，低着走过来，然后立刻发现留的两个位置挨在一起。梅青青用力地抿了抿嘴，把嘴也抿红了，我听见她小声地说：“你们怎么那么讨厌！”

梅青青在哄闹的声音中，脸上了腼腆的笑容，扭看向我哥。

我哥似乎变得多了一耐心，他没有急着拒绝我，而是顺着我往下问，好似引诱我追逐一线并不存在的希望。

“孟梨弟弟也来了呀？”梅青青看向我，又转向雯说，“……我们早就打过招呼了。”

吃完糕，雯说要去唱卡拉OK，梅青青问我哥去不去。我以为我哥会答应，我不希望他答应。

“空白牙……”梅青青撒的声音也像唱歌，她用我模仿不了的嗓音对吕新尧说，“尧哥，我说不过她。”

“我也不想住校。”看上去漫无边际的田野上只有我和我哥两个人，好像什么话都能说，我的心无端加快了，听见自己问，“哥，等我念中了，你来接我好吗？”

夜幕降临的时候，稻田里有蛙声，一声叠着一声，忽远忽近地连成一片。我在后座上缩着，路一也不平，我看见自己的两条一颠一颠的，想起不久之前，大约也是在这条路上，骑车的人还是我哥，可是后座上坐的却是梅青青。

我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完全把和意识的掌控权给了我哥的睛，他看着我，我就向他走过去了。

我哥开瓶盖的时候忽然问我：“如果我喝醉了，你敢自己骑车回去吗？”

譬如我想问，哥，你可以不要接梅青青了吗？你的车可以只接我一个人吗？

梅青青的发很长，风一就能飘起来，飘起来的时候可以碰到吕新的后背。不对，她已经碰到我哥的后背了，用手。

我记得潘桂枝说过，梅青青的很。她的手是不是也一样？但那只手贴着我哥后背的画面却让我觉得疼，比当初潘桂枝给九白骨爪开锋时还要疼。

梅青青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压着裙，一只手勾着我哥的腰，她下车的时候，不知谁先怪叫了一声，满桌人都跟着起哄。

我悄悄地问我哥他会不会喝醉？我哥问我觉得会吗。

我不知喝多少才算多，但在我的记忆里，我哥就是喝了很多。——也许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多，因为他在给梅青青唱生日快乐的时候还是清醒的。

可是我没问，而是对他说：“哥，我不想学骑单车了。”

吕新尧面前也放了几瓶啤酒，我在家从来没见过他烟或者喝酒，但我知这两样我哥都会，就像他会溜冰和台球一样，吕新尧好像天生就无所不能。

我第一次见识到“女人味”三个字，不是在梅青青上，而是在雯。我说不来那觉，只记得那闻久了会的香味，在当时的我看来，那就是真正的女人味。每当我想起这味，就会同时想到吕新尧载着梅青青现的情景。

我突然想对我哥说一些叛逆的话。

雯拉着她坐下，我看见我哥朝最后的空位走过来，没有任何迟疑地坐下了。其他人都在笑，小吴笑嘻嘻地敬酒，雯笑着骂人，梅青青脸上是害羞的笑……我心里突然一阵难过。

“怎么会？”雯看着我笑，又问我多大了。旁边有人递烟给她，她听说我的年龄之后，斜了对方一，嗔怪地说：“要死啊！弟弟在还敢烟？老娘不，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死远去！”说完又是一笑：“弟弟这下真要告状啦。”

梅青青就央着我哥，要他送弟弟回去之后再过来，他们可以多等一会儿。

“为什么？”吕新尧的声音像一片叶那样被晚风过来，“你想住校吗？”

“等不到呢？”

我哥在小吴说话的时候已经调转方向，骑车离开了。我在我哥的狐朋狗友中间顿时到无所适从，小吴拿给我一罐健力宝，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其他人聊起天。

吕新尧的尾翘了起来，酒瓶把他手上和脸上的疤同时映成绿。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哥，在心里问我哥这句话的时候，我哥仿佛听见了，微眯的目光转向我，然后停了下来。

我哥还没给我唱过这首歌。我不由自主地想。

吕新尧听不见我的心声，却实现了我的愿望，我听见他拒绝了梅青青的邀请：“你们玩吧，我弟弟明天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