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婉叹气，“没有碰到，只是有些伤，老陈已经带他回家了。”

“那这么说，原来阿遇姓于？”

他想去给阿遇些早餐，房间一看，只见钟婉还在楼梯上坐着，她面容憔悴，双黯淡无神，看来是一夜没睡，听到动静回一看，见是孙姝予，又难掩失望神。

他问阿遇脑袋后面的疤是怎么来的，阿遇只说忘了。

窗外天由暗转明，阿遇被孙姝予哄着睡下，完全熟睡了才肯撒手。

孙姝予嗯了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没话找话，他心里对钟婉是有些怨怼的，可德与教养又不允许他在一位女如此狼狈时袖手旁观。

“是天行健，君自不息的意思。”

“他爸爸一直想当小学老师，没当上，后来成了学校的保安，有次学校组织游，老师们的人手不够，就让他跟着一起去。”

“怎么不是每个小傻都能讨人喜啊。”

钟婉翻手机相册，屏幕上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钟婉满脸笑容，抱着刚满月的阿遇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过往三十年的经历让他和阿遇产生共情，这一刻他更是生了与这个人惺惺相惜，相依为命的宿命，咙又苦又涩，连最简单的吞咽动作都让他难受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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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行。”钟婉的泪本来都要了，听到孙姝予这样问，却又立刻泫然泣。

“弟弟叫什么啊？”

“遇这个字，是他爸爸取的，说是爸爸遇见妈妈的意思，希望阿遇长大以后，也可以遇见这样一个人，就像……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孙姝予顾不上钟婉，在阿遇关门前追了去。

那条蜈蚣般的痕迹牢牢地扒在上，只有一指长，却不再生长新的发，只能等发长些的时候才能完全盖住，阿遇刚被孙姝予捡回去的时候发上都是泥，梳齿都断了也没能让打结的发分开，孙姝予只能拿把推，给他剃了个寸。

孙姝予果然没猜错，阿遇的嘴像爸爸，睛和鼻像钟婉。

阿遇没说话，依然在发呆，却把大掌盖在孙姝予落在他肩的手上。

孙姝予再压抑不住心中酸涩，跪在床上，从背后把阿遇搂在怀里，他低时又不可避免地看见阿遇上的陈年旧疤。

孙姝予回房，拿了件外披在她肩，在楼梯上挨着坐下。

“去的路上他还在公共电话亭给我打

孙姝予一愣。

他转，一步步走回卧室。

第三十四章

“阿遇的弟弟怎么样了？”

都是这样。”

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孙姝予心中隐约有了猜想。

钟婉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孙姝予沉默，知钟婉为什么又再次崩溃，这样一个饱父母期待，有别样寓意的名字，主人却可能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

钟婉笑着摇，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温柔了许多，“不是的，于行是我和第二任丈夫生的孩，阿遇的爸爸在阿遇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贴着阿遇的耳朵，低声，“父母可以有很多孩，但是每个人都只能有一个人，不你是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阿遇坐在床上，又在神情木然地发呆，直到他的手被孙姝予握住，才声音嘶哑地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