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曾经说，他在一问人的中看见了禁锢，那是天

陆衍单手支撑下，说：“如果你答应我，关掉界之门，我便随你回界，把界变得如人间一样漂亮，怎么样？”

现在，他的徒弟长大了。

陆衍用空闲的另一只手覆盖上一问人的手，温声说：“一问师叔，我会的，你真不一定会。”

可不是好听吗，莲分了一个有录音功能的小玩意儿，歌声自正宗鲛人皎如烟之，是鲛人用来吃饭的家伙什。

陆衍当没受到肩膀传来的疼痛：“师父，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听你的话。”

破军也上前一步：“反正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可能再一步，怎么样都不亏。”

陆衍心中默算星辰日晷还能持多久，他没有给阿萝反应的机会，手腕一翻，一只巧的莲苞现在掌心，手指拨开底座的拨片，莲一个一个的亮起，待到莲完全开放，分传一个悠扬的唱。

他睛看不见，还有耳朵和神识。

只有槐生轻叹一声，记得陆衍刚在医谷醒来时，槐生告诉他“大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或许陆衍就是那个“其一”，现在，这个“其一”真的要力挽狂澜，可是……

快没有时间了。

一问人的声音在后响起，陆衍勾起角，朗声回答：“我收下了，师叔。”

城主夫人扶住袁槊，泪簌簌落下：“不能去，界中气纵横，凡人之躯去会被气侵蚀，绝对不能去！”

陆衍站起来，穿过众人，缓缓走向城主府。

陆衍见她喜，把灯放在她的手上，问：“喜吗？”

一尘人闭上睛。

星辰日晷中的繁星即将归位。

大虎视眈眈，若任由族世，凡间和修真界都承受不起后果。

一尘人大掌微微用力，一声叹息拂过陆衍的：“俗语‘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当年为你取号不破，是想让你在我、在宗门的庇护下无忧无虑长大成人。”

袁槊踉跄着起，大的影半弯，摇：“不破友，你得够多了，袁某激不尽。如果非要需要牺牲一个人的话，后土城义不容辞。”

陆衍受着肩的重量，不给自家师父阻止的机会，狠心说：“一言为定。”

一岳人忍住脏话：“你师父说的对，若族侵，我们打回去便是。”

阿萝站起来，正视陆衍的睛：“你跟我回去后，我可以暂时关上界之门，不让族来，若你不到答应我的话，我会把你吞噬，你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不破，”经过一问人的时候，他抓住陆衍的手臂，本命灵回归后，一问人的伤在调息下逐渐痊愈，雪白的长发在沾染血迹后又沾染泥土，他自二百年前大师兄陨落后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他抓住师侄，咬牙说，“你会的我也会，我替你去。”

陆衍没有回，“打回去不需要人吗？我们现在不能有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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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的歌声有特殊作用，莲灯中的唱，是鲛人族祖传的一首哄小孩睡觉的曲，能够镇静人心，缓和情绪。

可以说，陆衍在一定程度上作弊了。

一尘人住陆衍的肩膀：“不破……”

陆衍和阿萝一大一小两个人举起手臂，“啪”的一下击掌为盟。

贪狼长老表示同意。

陆衍再次拿一个掌大的小傀儡，也是照着皎如烟的样的，穿了一女装，不知到哪个开关，傀儡小人跟随音乐灵活地开始舞蹈，陆衍准确捕捉到小姑娘红瞳中的惊讶和喜，他嘴角笑，把傀儡放在阿萝面前，说：“你看，我可以把光送界，也可以让界变得闹。”

陆衍才十六岁啊。

“那我不要他们，”阿萝看向阿凉，挥挥手，说，“阿凉，他要跟我们回界，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十年，足够一尘人了解到自己的徒弟，那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谁也拉不回来的少年，他的天赋足够，到他这个当师父的没有丝毫用武之地，甚至到危急存亡时刻，还需要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少年来牺牲自己。

阿萝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东西，界只有一血月，光芒黯淡，若血月落下，便是漆黑一片，界的土地上，只有大的藤蔓才能生存，除此之外，寸草不生，更别说这样柔弱，又需要光才能生长的东西。

天竹连通天地，十年前鹤年刺杀，陆衍现学现卖用不妄笔画了一张缚灵符，真正第一次动用到天竹，回去之后，一问人察觉不对试图占卜吉凶，被视为窥探大，断掉一枚铜钱。

一尘人和阿萝同时开。

“喜，”阿萝小心翼翼双手捧着灯，红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小的灯，情不自禁把灯放在耳边，想要把唱听得更清楚，“它好像比界的血月还要亮。”

“是爹爹！”阿凉纠正，最终还是喜占了上风，小啄米似的，“好喔，我们一起回界！”

“抱歉，不破。”

那声音如梦如幻，仿佛来自遥远的海底，空灵悠远。

陆衍从来不会亏本的买卖，他必须亲自去了解界现状，才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他们都不会，这里只有我会。”

“不行！”

对峙犹如一幅随意泼墨而成的山画，星辰日晷金的光芒在半空闪烁，星辰沿着倒退的轨迹以极慢的速度归位。

一尘人一气，胡都在抖：“不破，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用不到你一个小辈逞英雄。”

阿凉捧着脸，睛亮晶晶：“哇，好好听啊。”

阿萝到底是个小孩，她歪歪，双手举着灯，喜得不想放下，她看着那些一个比一个激动的人，不解问：“你们也有光吗？”

然后，阿萝颇为嫌弃地瞥了一卖书人，勉为其难：“好吧，你也可以带那个低级回去。”

袁持听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爹娘反对的，他也要反对：“不去不去，我给不破爆米。”

少年一步一步向前走，迎着星辰日晷的光芒，迎着劫雷静止的咆哮，一往无前走向被定格的界大门。

阿萝伸一手指，情绪在鲛人唱的安抚下愈发平静，也更能听去陆衍的话，她伸一手指摸摸傀儡海蓝的发，却被傀儡一把抓住，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阿萝慢慢睁大睛，受发丝在掌心的柔，她忽的看向陆衍：“你好厉害，要跟我回界吗？”

“可以！”

久久没说话的一问人开：“我也会灯盏和傀儡，不破，若你非去不可，我替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