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早一步派人去杀

在那一刻，他抛下所有的教养，开始复仇。也就是那时候，相由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成就霸业，相由便能占据黄泉，让阿九回到人间。

“您看到了？”曾皓尚在激动之中，声音颤抖，“我留着他们还有用，现在将他们囚禁在王府，避免明晞府起疑，我还——”

相由的幻影缓缓开：“为何不在船上杀了那对兄弟？”

曾皓了藏书阁，这栋照前绎国帝都藏书阁建造的九层楼空空，没有一个人。他将两个侍卫留在外面，单独这在少年时代连忘返的地方。他和廷争时常来这里远眺，想象遥远的江湖。

他在曾皖的药里下毒，让他病膏肓。其余的王爷，曾皓也有办法一一对付。

桌台上本就有两颗，自南绎建国就放在此，他们是当年的国师在逃亡之前从皇带走的，只可惜还留下一颗在北朔皇的金狮中。后来，北朔伏灵司的开创者衍鹳和尚曾经在古书中记载过这三颗蛇，他不知，一共有九个。

曾皓一咬牙，说：“我会理他们的。”

他地下三层，反锁房门，接着将随携带背中的东西一一拿来，摆在这间屋中央的桌台之上。

首先，他派人抢走曾逊的粮草，再嫁祸给曾皖，挑起两方茅盾，并暗杀他们的亲兵，让误会加，逐渐演变成战争。而他，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他以父母要挟父皇的嫔妃为他假证，表面上答应会事后从牢中救她来，但实则派人毒死她，堵住嘴。

衍鹳更不知，集齐五个，便能让相由的残魂短暂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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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接着往外走。留守的门生三三两两，扫地门打扫卫生，谁也没有在意这个暂时事的王爷。

每颗蛇虽分离，但他们的所见所想共通，每一个都是相由的魂魄的分，他能悉北朔伏灵司和南绎明晞府的一举一动，只不过，他被封印在蛇和宿主上，一直沉睡。直到人类宿主变差，相由终于突破封印，曾经无数次在耳畔低，现在，终于能够获得虚弱的幻影重现于世。

曾皓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将蛇摆放整齐，等待着。须臾，一阵黑烟升起，烟雾朦胧中似乎有一只九蛇的影。曾皓知，成功了，虽然只是个幻影——若想真正释放相由，必须找到残魂的宿主，然后杀了他。

“你是狠不下心，”相由恶狠狠打断他，“你之前了那么多，嫁祸兄长，残害手足，现在反倒大发善心，留他们的命？优柔寡断，迟早坏了大事。你若是想让我帮助你登上王位，复仇北朔，就乖乖听我的话。”

但这些都不够他走朝堂。首先他需要的是老将的支持，于是他亲自去找了曾经一同抵挡海盗的同袍，顺利说服他们。其次，他需要得到明晞府和燕王，得不到便要除掉。

老天爷给了曾皓一个绝佳的机会，便是北朔因内元气大伤。这段时间不会有任何的外敌侵犯，足够让他静心布局，迅速收网。

尉迟九死后，曾皓夜不能寐，他恨透了尉迟家的愚昧，他恨透了横亘在南绎和北朔之间的隔阂。他更恨的是自己，若是他能号令天下，还怕一个无知残忍的父亲，还怕无法和心之人共度余生？

那是曾经被血侍拿走的蛇，青丘、归墟、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