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质

曾皓的跟班里，第一个叫锦，男，二十多岁，表面看起来是南绎皇家盐商的少东家，但是履历中有近十年的空白。戎策提笔写了几个字：明晞府？

主。

最后一个名为吴广德，男，年纪最大，份不是陪读而是曾皓的表哥兼家。戎策猜，他是个公公，因为无意间戎策听他自称“才”，而且话音未落就被曾皓用神制止了。

第二人叫廷争，男，也是二十多。在北方人中算矮的，但是据说是用剑手，曾在南绎江湖大会中击败了剑圣的大弟，就差挑战剑圣本人。不过，帝泽书院不允许带武，戎策都是将血刺伪装成油纸伞带来的，所以廷争的威胁应该不大。

“你还真以为回来上学？别废话，顺便帮我把作业写了，”戎策摸摸下补上一句，“听说你当年次次得筹，有不少崇拜者，这次回来我也见不少小姑娘往你边凑。这叫什么，这叫资源，逮机会问问她们最近有没有怪事。”

戎策低，孔珧手里抱着比叶亭怀中的书再厚一倍的纸张，而这些仅仅是戎策昨日下午吩咐的，要他去搜集的关于曾皓边三个跟班的信息。戎策用拇指抹了一下整齐的纸张边缘，余光看到走远的戎冬扭给他鬼脸。

“大人，”孔珧不知何时现在他后，戎策经百战仍是吓了一，而吓人者却只是僵地拍他肩膀以作安，“大人，您要的情报都已收集齐全。”

“脸厚？”

戎策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而且不仅一人，凌的脚步声和叫喊声纷至沓来。

戎策愣了一下，这么说好似没什么不对。杨幼清嘴上严厉，动手毫不糊，但是该教的本事都教会了，偶尔还给戎策讲人生哲学。即便几次冷战要逐他师门，但最后都让戎策给哄回来了，继续过着飞狗的生活。

“老孔啊，”戎策语重心长说，“是不是上次监察大人骂你遗漏信息你心里过不去？他说的话左耳朵右耳朵就行，耿耿于怀作甚？打啊骂啊兵家常事，千万别放在心上，人，最重要的是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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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绎和北朔近些年来关系有所缓和，前朝也有换质的先例，因而曾皓的现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波澜。但是，今日他确确实实闹了

如此说来，是这个锦的嫌疑最大？

一天风平浪静，戎策夜晚留宿书院斋舍，一边吃着生一边看孔珧送来的三张薄纸。生是加了辣椒用油炒的，本来戎策不吃辣，但是杨幼清在西漠战场数年养成了吃辣御寒的习惯，戎策迁就他，也改了。

“对，想要在杨幼清手底下生存就不能要脸，”戎策揽过他肩膀，准备给他开开窍，“自尊心这东西，杨幼清的书房之前就先摘了，等来再去。心理素质要好，不然让他骂一两次就得哭着撞皇陵。”

孔珧若有所思，他长在大人家，家教森严，从未听说过这理论。但是看戎策在伏灵司风生起的架势，他的理论应该没错：“戎千的意思是，监察大人刀嘴豆腐心？”

“就这么个意思，”戎策拍了拍孔珧肩膀，“把这些整理成三页纸，儒学课下了给我。”

戎策跟在他们后，拽了拽不合的校服，嘟囔：“掉书袋……”

“啊？这不是要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