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池砚！

“好。”

沈清寻打电话那会，韩栋的耳朵已经快要竖起来了，听着沈清寻没叫的那个名字，韩栋恨得牙都。

两人在一起那会，沈清寻是个完全没有什么兴趣好可言的人，唯独就看书，难得休息日、年假，韩栋想要拉着沈清寻去走一走逛一逛，可沈清寻应他的次数都是能数的过来的，现在倒是应池砚的约应得痛快。

“那你就别把这场音乐会当成我想来的追你的办法，你就当陪陪我这个不招家人待见又没什么朋友的可怜病人吧。”

听着好像两个人又约了下班要去哪，韩栋在心里对池砚是一万个讨厌，对于沈清寻他也是怨恨得不得了。

手机屏幕和那棵树一样，光秃秃的，没有消息没有来电，打去的电话，发去的消息就像被扔海里的沙，一条回信都没有，只有一分一分动的时间。

不要再谁到掏心掏肺，也不想再和谁连面对面都不愿意。

实在没那个必要。

沈清寻想都没想，应了声“好”连白大褂都没穿就跟着刘护士去了。

“下午那会是池砚给你打来的电话吧，他又要约你去哪？”韩栋越说越激动，“为什么跟我在一起那会...”

沈清寻攥着拳站在储柜前，他祈祷着池砚不要还站在那，祈祷着池砚能够在七之前就已经到家了。

可怜二字再上那听着就委屈的声音，白衣天使自然而然的心了。

“沈医生！”

患者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从三楼坠落，脸上的痛苦全化成了豆大的汗珠，主述腰痛，腰以下没有觉，沈清寻了初检，没有膝反应。

所幸受伤位置不算很，送医也很及时，否则小姑娘下半辈可能都要坐在椅上了。

“清寻。”

杜宇半个小时前打过一通电话来，问池砚今晚回不回清苑好派车去接他，池砚拿不准沈清寻今晚会不会来，他只能应杜宇了一句不一定。

沈清寻不敢耽搁时间，在办公室随意拿了一件不知哪个同事放在衣架上的白大褂了，手术室也很快安排妥当，小姑娘的监护人去钱，护士推着小姑娘了等待室，沈清寻去术前准备。

医生这么多年，沈清寻那颗悲天悯人的心早就被各各样的病患给磨成了平常，可怜的患者那么多，他要是个个都哭一哭，那怕是不成医生了。

在走手术室的时候，小姑娘已经上了麻醉。

多好笑，曾经到恨不得把心掏来给他看看，现在就连他站在面前都让人觉得受不了。

21不见不散

“沈医生，门诊送来个患者，情况不太好！夜班的王医生在十八楼会诊，您能不能先来看一看。”

下班的时候沈清寻看了一腕表，距离六半还有四十分钟，他开车赶过去刚好。

打开储柜的门，白大褂团成一团被在那，沈清寻拿来整理好重新放了回去，拿起压在白大褂下的手机，沈清寻看着占满了整块屏幕的微信、短信、未接来电，最近一通未接来电是五分钟之前，所有的未读未接全来自池砚。

“沈医生心这么狠的吗？

更衣室外忽然有人敲门，听着是科室刘护士的声音。

沈清寻推开更衣室的门之前一直在想，这样的路绝对不能再重走一遍。

纵然没想过和池砚在一起，纵然对于这场音乐会他的本意是不想去的，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以这方式伤害池砚，今晚的病人情况实在急，那会只想着协调手术室，安排片去了，这事忘得一二净。

池砚的声音发着颤，还有风声从听筒传来。

沈清寻没搭话，他知，哪怕自己不说话韩栋也能没完没了的说上十分钟，他要是搭了茬，两人必然又是一番争吵。

秋的江城了夜更是冷，卷着秋凉的风无孔不的着，江城音乐厅前的那棵树在上一场秋雨中就变得光秃秃的了，池砚站在那颗树旁了一支烟，脚边散落了一地被踩灭的烟，烟灰早就随着风被往了更远的地方。

电话的连接声，一声接着一声，就像一记又一记的锤，猛砸在沈清寻心里，每一声都是对沈清寻的质问，每一声都教他何为愧疚。

手术刀划开稚白皙的肤，沈清寻把音乐会的事忘得一二净，今晚注定失约。

“应该是腰骨折伤了神经，先安排一个X光，我给陈主任打电话现在你就推人下楼去，我在办公室等片，手术室那边我来安排。”沈清寻利落的安排了工作，转去了办公室。

好，完全乎沈清寻意料，池砚的办法就跟俄罗斯娃似的，沈清寻不喜这一圈，那么下一圈绝对让他不好意思拒绝。

沈清寻听着池砚说不见不散，听筒贴在耳边，带着兴奋雀跃意味的声音就这样飘飘的晃了沈清寻耳朵里，让人听着就觉舒服。

挂了电话，再抬，韩栋依然如沈清寻所料般在看着他，不过那神比起之前更是让人厌恶。

“好，不见不散。”沈清寻如是应。

听见池砚说算了，沈清寻竟然有几庆幸，庆幸池砚的迷途知返。

他很久没有上过这么晚的手术了，手术结果还不错，小姑娘一个星期之后可能要转到康复科行肢康复，这当然是作为一名医生所乐见的场景，想至此沈清寻倒也不觉得有多累，他靠在椅上仰起用力呼一气，随后接过夜班医生递来的一瓶咖啡了谢，将上的白大褂挂回衣架，准备回更衣室换衣服回家。

沈清寻下手术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一了，夜班医生早就会诊结束了，知沈清寻帮了忙连连谢。

小姑娘的片很快来了，腰椎第三节压缩骨折伤及神经。

韩栋刚好也来更衣室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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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寻外没来得及穿，只把白大褂随手扔了储柜，临去的时候绕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韩栋。

“喂。”

凌晨十二半，街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只有两排路灯陪着池砚站在那等，路灯在等天明，池砚在等失约的沈清寻。

音乐会的事这才闯回沈清寻的脑，他手忙脚的解锁了手机，甚至还输错了两次密码，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池砚打电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池砚赶着沈清寻的尾音赶把这事给敲定，生怕沈清寻反悔似的，“今晚六半，江城音乐厅门见啊沈医生，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