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灯果然晃了晃叶：“嗯。”

温白：“没。”

“还没谈？”

方乐明等了半天都没听到温白的回答，语气一下落下来：“他们都没说？”

“好的，小老板。”温白轻笑。

明明看着不像是会有养孩的兴致和耐心的人。

“嗯。”

温白现在之所以还没找工作，不是找不到，是本没必要。

老板脾气不行，小老板还可的。

话的灯似乎完全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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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差没忍住笑。

这温白很放心：“我死了，它大概都不会倒闭。”

“嗯。”

温白：“被陆征？”

“你叫温白吗？”

温白看向它：“人间祈福供奉？”

“签合同了没？”

哪还有功夫谈合同的事。

“然后就被捡到了。”

温白：“那你也刚睡醒吗？”

“所以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到上面来。”

“地底下”自然也没有。

“百万年薪怎么算的？每个月到手多少？税后多少？”

温白了额角：“还没谈。”

温白诚实：“老板。”

但这天底下，就没哪个老板是好懂的。

温白在心里叹了一气：“可能要工作一段时间了。”

温白放下心来，带着小莲灯上了车。

“是很久以前，有一年中元节，人间祈福供奉的。”

“陆征说，我是一盏人间的纸灯。”

“但是中元的时候，黄泉太堵了，我又太小，没多久就被挤到了岸边。”

“养我的！”小莲灯自豪，“我住在这里面！”

当时陆征把这个白玉葫芦扔过来，说系腕上随带着，他也就没多问，直接照办。

小莲灯思考了很久：“你叫陆征什么呀？”

然后温白就听到陆征开了。

“嗯，”小莲灯慢悠悠，“我跟着法船一起，飘到黄泉去了。”

“那怎么就要工作了？”方乐明，“福利很好？”

“我的名字吗？”小莲灯问。

温白不明所以，可也不好多问，只好：“那我该叫你什么？”

小莲灯“矜持”了好一会儿，才红着小胖快速飘来，生怕温白后悔似的。

在谛听中知这盏灯是陆征养着的时候，温白还惊讶了好一下。

听谛听话里的意思，陆征好像睡了不知多少年，刚才醒转。

“那放我这里可以吗？”这一看就不是凡品的东西，陆征却要他随带着，好像也不怕他磕了碰了。

温白看了贴着车窗晃的小莲灯一：“还行。”

外面还在下雨，可和来时相比，天已经晴了好几分。

“那你去谈了个什么？！”方乐明有他把温白亲手推火坑的觉，“小白，你清醒，这别不是那包公司吧，专给你画大饼，百万年薪里有九十九万‘公司年底分红’，然后年底前就立刻原地倒闭的那！”

“谢谢，”温白轻声问，“你呢？”

“嗯，”可能是说到陆征，小莲灯语气听起来很兴，“很久了！”

现在他晃了晃手上的玉葫芦，问：“这玉葫芦是什么的？”

他撑起伞，往小莲灯的位置稍稍偏了一，示意它到伞下来。

温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解释：“养。”

“我还没有名字，”小灯慢悠悠说，“谛听说我还太小，还不到起名字的时候。”

小莲灯卷了卷叶：“那、那我就是你的小老板。”

温白大概能猜到它说的“下面”指什么，于是也用它听得懂的方式说：“所以这是你第一次到上面来？”

司还有这规矩？

里大多都

从东泰来的时候，温白侧多了一盏小莲灯。

“陆征养了你这么久啊。”

年纪太小，不能起名字？

小莲灯：“我不是在地府生的。”

小莲灯却是误解了温白的意思，张到都蔫了蔫：“你不养我了吗？”

“嗯。”

小莲灯“嗯”了一声。

“以前我们都在下面。”它伸一片叶托，往下指了指。

听温白这么说，方乐明稍微有了底。

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正打算找些话题和它的距离，没想到小莲灯却先开了。

温白笑意更甚：“好。”

温白：“那小老板平时都喜什么？”

“你的？”温白回。

温白很有耐心地听它说完，忽然觉得陆征这个人好像难懂的。

小声音亮得温白都想摸摸它。

“嗯。”小莲灯。

他实在很难想象，陆征那样的，是怎么养这样的小甜灯的。

大三的时候，温白便被直系教授拉了一个课题组。

温白沉默。

小莲灯却突然摇了摇：“不是。”

可他还是觉得不靠谱。

温白看它：“一直跟着陆征吗？”

“怎么样？说好了吗？那个老板好说话吗？”方乐明一上来就连问了三个问题，连气也不。

“啊？”方乐明一惊，“不是说只是面议，还要再商量吗？怎么一下就职了？”

小莲灯声音更亮了：“等我有名字了，第一个告诉你。”

“你工作就是带它。”

一人一灯没有再就“生地”的问题继续讨论下去，温白低的瞬间，瞥见自己手腕上那个小玉葫芦。

温白：“？”

虽然他只听过老板养员工，没听过员工要养小老板的。

小莲灯显然很兴温白跟它说话了，灯芯一闪，冒了两颗很恍的小星来。

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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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灯未免也太甜了。

看着地图上越来越近的车辆，安全起见，温白还是打算确认一下：“其他人看得见你吗？”

而且，与神一直没怎么好过的陆征，和神一直没怎么变过的谛听比起来，这盏小灯简直治愈。

“真好听。”

小莲灯：“看不见。”

小莲灯：“陆征什么，我就什么。”

“你愿意跟着我，我就养。”

“我很好养的！”小莲灯兴奋地转了个小圈，还不忘保证。

车驶山庄没多久，温白的手机便响了。

温白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