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能倒，他绝对不会选择接受来自世界的第一份“善意”。他宁可自己一个人在路灯下冻一夜，也不会跟这个男人走。

一路上遇见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向中原中也问好，他低着跟在中原中也后，时不时偷瞄两迎面走过来的人，偶尔还能见到那么一两个熟的。一两年前跟他共事的那一批人里，倒也真的有几个在他离开的这一年前迅速得到提的。

就带峰哥好了。

“那你愿意……”森鸥外似乎咀嚼了一下字，然后才重新开，缓缓说：“把这里当作你生命结束的地方吗？”

森鸥外笑了笑，并不为他的反应恼火，而是说：“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和也这样的孩，说不定一生都不会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男人和他肩而过，血腥味似乎已经了他的骨髓。星和也皱了皱鼻，轻轻向旁边侧，避开这人刻意撞过来的肩。

男人当即停下脚步，转瞪着他。他张开嘴，正发作，走在前面的中原中也突然停下脚步，问：“什么？”

这刺激，真的只要验一次就会彻底上。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对这里确实没什么特殊的觉，”他顿了顿，“如果要说的话，横滨是我亲见到的第一座城市。”

……讥讽？

这男人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地应了声什么，快步走开。

耳边风声渐消，机车停了下来。星和也收回一路向南飘散的思绪，乖巧地下车，把盔递给中原中也。

“过来这里。”森鸥外说。或许是看他没有反应，片刻后，他叫了一声“和也”，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边。中原中也垂着，暗中在星和也腰上了一把，带着警告的意味。

骑机车的觉是非常的。风在耳边呼啸，路两旁的景迅速后退，诸多彩在余光之中模糊。星和也环住前男人的腰，愉悦地眯起。

“不过现在

星和也无奈起，走向森鸥外。他站到落地窗前，和边的男人一起看向外面。这里太太远，除了看看偶有变化的风景，其实并没有什么乐趣。也不知森鸥外为什么能看的这么迷。

从青森到鹿儿岛，从北到南，两个人，一辆机车，穿越大半个日本。

星和也打量一屋内，沉默了一下。他一直以为中原中也会带自己到首领办公室，甚至是其他什么幽暗闭仿佛审讯室的小屋，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比起办公室，这个地方显然更适合用“观景台”来称呼。

在港mafia这环境下，踩着敌人甚至是同伴的尸，站在这样的位置，很值得骄傲吗？还不如给某位老师学生来的带劲。

男人像是恍然意识到屋里有人，转过望向半跪着的二人。星和也抬看去。男人后是辽远的天空，天空之下是这座城市，这样看去，给人一他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统治者的觉。君临天下，于此俯瞰自己辖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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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森鸥外是什么意思。如果他那个时候愿意向他展示自己的异能，如果他当年能够真心实意地为港mafia工作，森鸥外会很乐意把他培养成五大之一。

“如果当年你能信任我，那现在和中也并肩的人里，一定会有你。”他叹了气，似乎真的有些惋惜。

不过他非但没有如他所愿，甚至还在闯下祸之后叛逃。

中原中也单膝下跪，顺便摁着边少年的肩，着他也跪了下来。

“不好意思，”他撩起扫了这人一，谨记老师“要用敬语”的教诲，“您的味，实在令在下到不适。”

他收前青年的腰，逆着风喊：“中也，你好啊——”声音隔着风和盔传递到青年耳中，中原中也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胳膊。

中也红着耳尖推了他一把，他赶走。

星和也轻轻喟叹一声，正准备再夸一夸中原中也。结果前这人直接开，把他的夸赞堵在中：“到了。”

星和也勾了勾角，懒得回给这人一个神。

星和也沉默不语。

途径仙台，给五条悟买他最吃的喜久福当伴手礼；路过横滨，带峰哥来见他的这些朋友；再到富士山，让那一抹明亮的雪成为两个人共同的珍贵回忆；再往南，京都、大阪、福冈、长崎……

港mafia所拥有的这五座大楼耸得压人，再一次看到它们笔直地矗立在自己面前，星和也还是难免到不适，甚至还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异样的觉。

星和也看他的样，觉得他大概确实是非常喜的。但他不知该怎么回应，于是只好的“哦”了一声。

“我很喜这里。”森鸥外说。星和也转望向他，他仍继续说着：“我很喜横滨。”

大的落地窗横跨整个房间，净到近乎透明的玻璃外，横滨几乎尽收底。站在窗前的男人穿着黑风衣，颈间搭着一条红围巾。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这座城市的喧闹与祥和。

“走了。”中原中也看了他一，带着他往里走。

他敛起帘，回避对面投过来的带着毫不避讳的探究抑或是讥讽的目光。

“别张。”森鸥外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那语气，“我没有恶意，相反，我很喜你。”

“辛苦你了，中也。”森鸥外嘴角微扬，勾温和的弧度，他说转，转眸看向星和也，“别张，和也。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星和也张开嘴，正想毫不犹豫地说“喜”，突然在落地窗里看到了对方投在窗上的影。他别开视线，决定实话是说：“说不上喜不喜，我对这里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情。”

就当是，他和峰哥面基之后的月之旅好了。

真好啊。星和也想。他将来也要买一辆超帅的机车，也要像现在这样载着某一个人在路上飞驰。

星和也睁大，肌立刻绷，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男人，甚至隐隐散发杀意。中原中也半跪在原地没动，视线却投在他上。

“你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森鸥外收回眺望的视线，转而看向他，后半句话不言而喻。

“Boss，我把他带来了。”

是见过，不然他当时也不会选择来港mafia工作。

他敲了两下门，带着星和也推门而。

就在他觉得快要厌倦的时候，侧的男人蓦然开。“你喜这里吗？”他问，“你喜这座城市吗？”

星和也抿了抿嘴，回看他，并不答话。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想了想，歪补充：“我可以说这里是我生命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