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既然视他与万生灵无异，那他当然不愿和天帝日日相对，提醒他自己曾经有多可笑。

说完，就不不顾拉了卫渊，径直踏上御阶。

“卫渊现在已是一介凡，陛下还需要亲自看么？”卫渊扯了扯角，“天界这么大，不拘在哪个地方住下，了此残生便好。”

木窗棂上糊着碧纱，既透气防尘又好看，一切都是万年前行过最好的东西。

等再回到寝殿前，之前光秃秃的一片已经变了模

偶人侍女手里拿着木杖，继续跟在卫渊后走，果然一路畅通无阻，一直走到了乾坤大门前。

就连他自己独居于昆仑冰湖畔，别人都觉得他孤清冷不好接近，私下里却也会养鱼养冰莲。

步门，里面的景象乎卫渊的意料。

“这就是陛下的居所？”卫渊诧异。

他本是去赴宴的，结果饭还没吃就被带到了这里，觉到腹中有几分饥饿。

大约因为脸上没有嘴，这俩偶人并不会说话，朝着卫渊齐齐一礼就去了，没过会儿就端了灵茶、鱼脍，羊汤与髓饼过来。

神仙虽然不需要靠吃东西活着，亦常常宴饮作乐，因而茶酒吃在天界都是有的。

四周万籁寂静，天帝行走无声，只有卫渊凡躯沉重，穿了布鞋的双脚行走在长而曲折的回廊上，扣一下下轻微“嗒嗒”声。

目所及玉擎天，阙巍峨浩，仙雾四溢，却没有半丝活气儿。

是见不得自己过的舒坦儿？还是说到底不放心自己上这仙骨？

来到一最大的室前，门无风自开，天帝拉着卫渊走去。

说不应该，卫渊是过神仙的，常见天界众神举行宴饮，福禄寿三星聚在一起清谈弈棋，家里养着牡丹边带着鹿，老君边亦有看守丹炉的烧火童。

卫渊拿起竹编小篮中的髓饼咬了一，除了更加香酥脆，与凡间的滋味其实差不太多。

看来天帝为他划下的活动范围，确实只能在乾坤内了。

后来更是养了个不该养的人。

卫渊的左手背浮现一寸许金痕，与此同时他觉到自己的心神与这两偶人隐隐有了某联系，想来这便是役使偶人之印。

见着外光秃秃的，卫渊开：“这附近要个园圃，一片翠竹、引了布置鱼池廊桥山石才好看。”

天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凡人不止寿数短暂，还需要饮需要睡眠，需要舒适安稳的环境。

既然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用何方式生活在何，那么只能选择随遇而安，再伺机而动。

看着那一玄衣金饰的大人影消失在门槛外，卫渊走到桌案旁，拉了椅坐下，朝边侍立的偶人：“端些茶饭过来。”

据说建造此的材料非金非木非玉非砖，乃是天地诞生以来的信仰功德之力凝聚而成。

只不过咀嚼起来没有任何涩，咽间便化一团纯仙气，这正是仙的特。

“再要一温泉，用来泡澡解乏。”

天帝静默了片刻，却没有放开卫渊的手腕，而是沉声：“此事，由不得你。”

这俩偶人走到卫渊跟前，朝着卫渊齐齐施礼，看着倒似模似样，只不过脸俱都平一片。金符文密如蛛网，在两张脸上隐隐转闪烁。

天帝：“你不愿意？”

青衣仆役上前朝卫渊一躬，表示应下。

此名为乾坤，正是天帝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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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过百年，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他只想过的舒坦。

住在这样仙气充溢的地方，日日吃着仙，内还有一仙骨，他虽为凡躯，想必这辈也不应该会活的太短。

两个偶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卫渊后。

卫渊松气，不常来就好。

接着不远又现了两个偶人，一个略矮些，挽环髻侍女打扮；另一个和卫渊差不多，青衣小帽仆役装束。

“是，我不愿意。”卫渊明确回答，然后挣了挣仍旧握在天帝手中的腕，“现在可以放手了，我跑不掉的。”

卫渊试着向那扇门伸手，随即觉到一柔和力量将自己的手弹开。

吃掉一块髓饼，半碗羊汤和几片鱼脍，卫渊接过偶人递过来的帕慢慢了手和嘴，又照习惯用灵茶漱过，起朝室门外走去。

“不过陛下，我如今乃是凡胎，此怕是住不得。”卫渊又。

“如此，恭送陛下。”卫渊看了一那金痕，随即朝天帝执礼。

天帝，再没说什么，转去了。

话音刚落，屋里就忽然多了步床、人榻、墨屏风、八宝格……墙上挂着七弦琴和犀角弓，鲛绡帐随风微动，角落里金兽炉吞吐着贵重的龙涎香。

卫渊在心里叹息一声。

原来天帝就住这地方啊。

卫渊站在里面举目四顾，只见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秃秃、冷冰冰的墙和地板。

天帝皱眉想了片刻，继而恍然大悟的神情：“万年不曾涉足世间，朕一时倒未曾记起。”

“往后，你便随朕住在这里。”站在乾坤的御阶前，天帝看着卫渊，开。

天帝，回答：“朕并不常往这边来，一般都在星阁，此就予你居住。”

“乾坤内除了星阁之外，你哪里都去得。吃什么用什么，有什么需要，吩咐他们就行。”说完，天帝这才松开卫渊的手腕，往他的手背一拂。

好在天帝给的条件不算太差，还允许他在乾坤内随意活动。

无奈天帝势大难抗，对方既然不同意，就只有闭嘴跟上脚步。

不过卫渊从没有过乾坤，也不知其究竟底细，只是心中略诧异——

苍穹之上有九龙驾金车驶过，仙灵藏匿于叶枝梢，前一座巍峨的殿耸立，望去玲珑剔透，初看似乎是浑然一的紫，再一晃又见到是近乎半透明的银白……其转，变幻不定。

没有草草，不见行走的仙娥仙吏，只有板板正正的一座偌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