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错再错，没有回之路。

“现在他在给恭王看病，被恭王捧着，咱们暂且动不得。”卫夫人手里拿着银匙，慢慢搅动瓷碗中的燕窝粥，“老爷也开始把他放在心上，这父俩面都还没见呢，竟然就有了弃鸿儿不顾、扶他上位的想法。”

开门的老家人因为动作慢了些，还挨了他当一脚。

两张纸都皱的，卫渊拿在手中展开，只见其中一张用小楷写着——

他只要拿定主意，不吐半风，想必这位二公最终也拿他没有办法。

只有等着再过些时，买几个丫给他放屋里，只盼着孙辈没有疯病，好歹给刘家留个后，说不定还能再续祖业。

“开的什么药，莫不是毒药？”卫渊忽然肃声。

可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将他跟卫夫人绑在同一辆战车上，卫夫人只要事败，势必会牵连到他。

“是。”卫琅微笑应。

“卫夫人脾胃偶不适，唤老夫前去看诊，开几贴药吃。”刘太医回答，摸了摸胡须，“这是常有的事，二公为何询问？”

卫渊：“也算是说的通，那么今日，刘大夫刺史府见卫夫人，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啊。”刘太医脸上一派坦然，“因见着二公不记得世，怕惊扰了二公，所以才事后告知府中长辈。”

另一张则直白的写着八个字，字迹歪歪斜斜，如同初开蒙的孩童执笔——

“既然提了刘太医，那他毫无疑问就是线索，同谋的可能很大，至少也是知情者。”卫渊缓缓，“说起来，咱们也是去过他家的。等我午休过后，就去刘太医那儿一趟，直接问问怎么回事就行了。”

待回过神来，却又笑：“二公忽此言，倒是把老夫吓了一。”

过了一会儿，只见卫渊坐着椅被卫琅推医寮，朝刘太医拱手为礼：“刘大夫好。”

这小楷一笔一划工整端正，最大的好，就是很难辨认笔迹。

28.第28章毒酒

他十六年前就后悔了，心里本就不愿意跟这个女人搅在一起。

正是医家常备的养生茶。

卫琅看看那两张字条，问：“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甚至连娶妻都不好娶，纵然刘磊相貌周正，家里也不愁吃喝穿，好人家的姑娘知他有这个病，谁肯嫁过来？

“这话可不敢说啊，医者需持仁心，怎么会给人开毒药？”

刘太医从刺史府回到家中之后，心情明显变得烦躁起来。

丧心病狂，卫夫人当真是丧心病狂！

刘磊自幼聪慧过人，熟读医书，只可惜了上这个疯病……终究是在这一代，丢掉了侍奉皇室的祖业。

送走恭王后，卫渊正打算如同往常般午休，却见卫琥跑过来，拿了两张纸递到他面前：“公你看。”

刘太医向卫渊回礼，又态度和蔼的命仆从泡茶过来。

刘磊听父亲这么说，不好再追问，应声“是”便退下了。

刘太医大惊失，手中茶盅蓦然坠落，泼地，碎成一地瓷片。

“是锦林在外的时候，被人用石砸了一下。他没瞧见砸石的人，捡起来看时，上就包着这张纸。”卫琥指着第一张，接着又指向第二张，“这张是我们院里的小厮去大厨房拿柴火，在柴火里发现的这张字条。”

卫渊端起茶杯，只见茶澄黄，里面腾腾浮着鲜绿茶叶和白术甘草，喝一有微苦回甘之。

刘太医独自来到医寮，本没有心思像往常般翻看医书、研磨药，而是像困兽般在屋里来回走动。

难是听到了什么话，来自己这里求证？

“木莲，你去找刘太医过来，我要跟他商量商量。”

刘太医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惊，他来什么？

有心找个理由不见，但他刚从卫夫人那儿坐车回来，二公又不傻了，怎么会不知他的敷衍？

纵然知错了，他也只能跟这疯狂的女人一起，沿着这条错误路走下去。

“父亲，是刺史夫人那边了什么事吗？”刘磊见他父亲神情不对，连忙上前执礼询问。

“是。”刘太医回答。

“我如今恢复如常，就证明当初刘大夫治不好的病，这

卫渊跟着笑了笑，试探这老不会轻易妥协，忽然转换话题：“我之前得病痴傻，听说是刘大夫从小一直看着的？”

“刘大夫，接下来我要和你说一些事。”卫渊看了一刘太医旁侍立的中年男仆，“可能不怎么方便被外人听到。”

……

不知在屋里走动转悠了多久，医寮外忽听得仆从来报：“老爷，刺史府二公求见。”

“有人要下毒对付你。”

“没事。”刘太医闷声回答，“我要去医寮待一会儿，你也不用，好生歇着去吧。”

这样就算是没有据的传言，岂不是在二公心里给坐实了？

“刘太医府，夫人恐有动作，二公当心。”

“二公这是胎里带来的疑症，老夫并没有良方可治，已经尽力。”刘太医这倒是问心无愧。

刘太医心里有鬼，退两难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朝那名为葛的仆从吩咐：“让二公来吧。”

见得男仆退门外，卫渊才接着：“刘大夫前些时认我是刺史府二公，为何当面不明言，而是私下找了卫夫人通禀？”

“那为何始终没有起？”卫渊问。

愿意嫁的，基本上都是贪图刘家医术钱财，一旦结亲的话，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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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卫渊看过后放到一旁，问卫琥。

刘太医看着前恭顺守礼、眉目清秀的少年郎，中的烦躁之气总算消去一些。

“看来这府中，对卫夫人怀着怨恨不满的，至少得有两拨人啊。”卫渊慨，“见着我这儿有些起，又跟卫夫人不对付，就上赶着来提醒帮忙了。”

“既然如此，葛，你退下吧。”刘太医挥挥手，脸上虽不见变，看着还算从容，心中却是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