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本来正定定地看着他，闻言愣了一下：“啊？”

“那……那摔到哪里了？”

郁青脸变了：“生……你是不是痘了？”

自己的内什么时候长了，跑到了生的枕里？

“没有。”生的嗓似乎有些说不话。

郁青叹了气，在路灯下松开了生。他了半天气，仍然有些不放心：“摔得厉害么？我那儿有药……”说着说着，忽然觉生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凑近去看，发现生向来光洁的额和脸颊长了好几个小泡。

收拾完行李，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和生的室友问了声过年好，然

郁青想要起，可生的手臂却直接死死搂住了自己。他挣扎着掰开了生的胳膊：“你没事吧？”

郁青艰难地背起了他，觉就像背着一座大山：“那你冒了么？”

“没有。”生把他的脖搂得更了些，在他肩上像猫挠那样蹭了蹭脸：“复习累的。”

郁青呼一气：“能行么？”

“我都说了我只是看她东西多送她回宿舍而已！”郁青简直急得想跺脚，他脑作一团，想不通为什么和生如此说不明白。

没想到拆枕的时候，一条内从枕里掉了来。

的呼再次落在脸侧，郁青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发烧了？”

郁青背着他慢慢从小路走到主路上。远的图书馆刚刚闭馆，一众学生涌了来。

“是你不讲理！”郁青几乎语无次起来：“先前也是……我……我每次想和你说话你都跑掉，然后你还跟踪我，现在还拿别人威胁我……你怎么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反正对你来说，早就什么都不对了，不是么？”生的不知怎么摇晃了一下，他的声音沙哑起来：“我怎么都是错，什么都没有用……别人什么都不用，只要冲你勾勾手指，不，连手指都不用勾，你就乖乖地跟人家走了……”

“本来也是骗你的。”

生低声：“我自己走吧。”

郁青剁了剁脚，追了上去：“你看到什么了啊！不要在那里空胡说好不好！”他努力想换个方向解释：“我是打算明天早上来找你，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家的……我……”

郁青担心极了：“你，你摔到么了？”

郁青焦虑：“先别回宿舍了。走，咱们现在去校医院。”

那会儿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寒假的一天。生他们楼因为闹痘，还有一些学生没走，正被老师带着清理宿舍。和郁青他们楼不太一样，航院男生住的是最老的那栋楼，大都是十人左右的大寝室，卫生条件一直比较差，想彻底清理净大概是要些时间了。

“我不知……”生神有儿恍惚：“没注意……别的楼层好像有吧……”

宿舍外传来了脚步声。郁青如梦初醒，慌忙把那条内了生的行李箱里。

他绝对不会认错。因为家里所有人的内衣全是亲手的，郁青有一打这样的内。

生不说话了。

这一下摔得太结实，郁青半天都没爬起来。等他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正枕在生的前，一只手正牢牢地抓在肩上——要不是生反应极快地拽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就要磕在冰上了。

生没说话，他慢慢松开郁青，在雪地上抱着膝盖蜷缩了起来。郁青张地去看他，他却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生他们宿舍一去就是烈的消毒味，显然已经是被打扫过了。不过即便这样，看上去还是不怎么净。

好一会儿，生终于慢慢趴到了他背上。

郁青真是急死了：“那你哪里疼啊？还能不能走？我背你回去吧？”

他瞪着那条内，绞尽脑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正文第53章

郁青呆了呆，用两手指把那条内拎了起来——那上有些涸的痕迹，男生都知是什么。这倒不要，可是……那明明就是自己的内。

“随便你怎么说吧……”生捂住了脸，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反正我都看到了……”他喃喃：“你知么？我等了好久啊。想着你考完了差不多就会来找我了……可是你没来……我想那我去找你好了，结果你就让我看到这个……”

“你们寝室里有痘的么？”

“浑都疼。”好久，生终于有气无力。

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了风里。他似乎不愿意再面对郁青，直接大步星地转走了。

黑暗里的生越走越快，摆明了想把郁青甩在后。郁青赌气似地追了上去：“你听我说啊……”

照院方的说法，痘原则上得在校医院住满二十一天才能放行。不过生只住了一天就被通知回家了。原因是学校病房床位有限，加上上开始放寒假了，于是开了药，让本地的学生回家自行隔离。

话音没落，就见前的生古怪地踉跄了一下，郁青伸手扶他，自己脚下也是猛地一——积雪下全是镜似的冰，他俩一起在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郁青不用问就找到了生的床铺——最整洁的那个就是。他替生把行李收拾好，然后顺便帮他把床单被什么的都拆了。总不能脏着留到下学期开学。

期末要放寒假的档闹传染病爆发的事，学校立刻通知各个宿舍开始搞卫生运动。郁青的室友着急回家，全宿舍只剩郁青一个留下来打扫卫生和收拾东西，等着辅导员来上门检查。幸而他们宿舍还算净，整栋楼也没有痘的，所以很快被放行了。

郁青替生去校医院办完了院手续，又去了趟生他们宿舍楼，打算替他把行李一起拿回来。

生的声音又闷又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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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校医院的急诊还开着，居然有好几个人也是因为痘来看病的。生一到那里就被扣下了。不光是发烧要挂这么简单，医生调痘是传染病，病人得隔离——校医院的传染病房已经有三十多个人了，基本全是生他们那栋楼的。

“我背你。”郁青想都不想，直接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