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嘛，别不我啊，”我笑，“而且要烦也是你烦吧，你都不烦，我嘛烦。”

妈的，这男的为什么满脑都是学习！

他想了想说：“不会。”

他说：“……我，我是不是一直没有说过。”

我咬了咬牙：“我好像，还没有拉到那个程度。”

我说：“这次期中考试我应该是在一考的B考场，如果能再前几名，下次咱们俩应该就在一个考场了……哎等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要是说烦你会不我吗？”

他说：“会烦吗？”

他笑着摇摇。

可能是心里装事的原因，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用余光瞟唐书禾，结果和他对视无数次，天啊，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老是上课看我，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不停地对儿，这太诡异了，诡异到最后谷静看不下去了，直接在课堂上我们俩的名：“路怀唐书禾，你们在密谋什么吗？”

我：“……等育课的吧。”

唐书禾愣住了。

他坐在我对面，表情很平静，是那绷来的平静，他说：“……你说吧。”

我：“……”

密谋一些……关于青少年早恋的问题。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也可以装作不知，可以装作不明白，你今天……其实可以不和我说这些，然后好好地毕业。”

“三圈环会了吗？”

我：“……好的。”

青少年应不应该搞男对象的问题。

我歪着，拉长了声音调侃他：“哦哦哦，唐书禾，你当初是不是就想让我和你考一个考场才那么拽着我学习的啊？”

我：“……我怎么觉你有轻蔑呢。”

于思海说：“小唐给你带了，放你桌里了。”

唐书禾：“……”

我说：“我说过，我……”

“路怀，”他仰起，看着挂满藤蔓的穹，轻声说，“其实……运动会之后，你就可以不我了。”

他看向我，说：“你可以吊着我。”

哆的一声，倍儿清脆。

我觉他又困惑又慌，汗都快下来了，我不知怎么想的，电光火石间，冲他打了个弹。

我们两个其实都张得不行，在遮柳隐的长廊下，杵着两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槌。唐书禾仓促地笑了笑，说：“是不是，关于我的事情？”

我说：“嗯，”我挠了挠，艰难地斟酌词句，“就是……我不是说你再让我想想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田野调查，我发现我的确是……啊，对你有觉，但我又不确定，这觉到底是不是……就是，那喜，所以，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时间，我一定给你个明确的答复，行吗？”

唐书禾被谷静名以后整个人红得快炸了——对没错我又瞟他了怎么了，他面红耳赤地盯着黑板，装作真的有在认真听课的样，然后十分钟之后，我们又对视了。

月考和运动会之后很快就是期中考试，少年的心再怎么萌动，该准备考试还是得努力学习，而晚自习放学后宿舍熄灯前，则变成了唐书禾和我固定的答疑时间。期中考试的前几天，他天天给我画类型题，考考知识什么的。

不知是不是所有学校都有那么个挂着紫藤啊丁香的绿树茵茵的罗式走廊，反正我们学校和隔八中都有，我一度叹这是不是专门用来谈恋的，现在看来，还真是。

唐书禾说：“好。”

我说：“啥啊。”

唐书禾看着我，半天，突然笑起来，放松地靠在廊上。

他睛里笑意清浅，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说的“你可以”，不是“你本来可以”，而是“即使那样也可以，因为我愿意。”

我看着他那个如释重负的反应，疑惑：“你以为我要跟你说什么？”

他摇摇，说：“没有。我当时只是……不想让你掉到平行班去。”

“书小禾，我有个事情要说。”我说。

醒我，李睿没办法只好把他的闹钟放我枕边上，然后走了。等我连带爬地赶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只有三分钟了。唐书禾看了一还在呼呼气的我，说：“没睡好吗？”

“啊对啊，”我有尴尬，“我知我是磨磨唧唧的，我这不是第一次吗……你得给我儿时间适应适应啊。”

我说：“我不想一直吊着你嘛。”

他一边看着我画一边默记，用红笔在图上标一些细碎的知识。我画完他正好写完，他看了一，说：“不错。”

谷静气得直敲讲桌，她指着我：“你，站后面去！和饮机站一块儿！下课你给我表演对饮机弹！”

“必须不错啊，”我有兴，“我背了那么多回了，那么熟。”

密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温柔地搐了一下。

“不是，”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要是真的去了平行班，

他把那个砖那么厚的教辅书递给我，上面夹着他的透明书签：“我找了几类型题，回去一下，先不要对答案，明天我们一起看一看，然后我给你讲。”

他的脸一下就白了，轻声说：“这么快啊。”

我说：“就是……你放松一，你这样搞得我好张啊。”

我有为难：“不了吧，老师。”

下课的时候谷静倒没有真的让我表演对饮机弹，但是我的朋友们排着队挨个嘲笑我是个弱智。我坐回位置的时候，唐书禾小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他低着，笑着说：“我还以为……都结束了呢。”

他正边听我说话边，说：“怎么了？”

算了。偷试搞砸了，直接明说吧。

我说：“啊，起晚了——于思海你给没给我带早啊，饿死了。”

我说：“哎好嘞。”

于思海：“……生了，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他看了我一，扑哧一笑。

我说好好好谢谢谢谢，看了一表赶开始吃，我一边飞速地吃着唐书禾给我带的早，一边听他在我旁边叨叨：“快期中了，努力一是正常的，但是别熬太晚。”

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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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睛，飞快地笑了一下，确认：“你……是要和我说这个吗？”

我和唐书禾瞬间移开神。我听见底下有人发低声的哄笑。

他说：“我喜你，我很喜你，路怀。”

“那必不可能。”我说。

我：“我给你画一下啊，赤低气压……”

谷静说：“站后面去！”

我郁闷得直打嗝。

第15章

我默默地站起来站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