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妩表现得冷静很多，只问：“这次是因何？”

周妩在京中贵女圈际中结不少，但若说彼此亲近无间，能到全然信任的闺友，实际上也就那唯一的一位。

“师父还有何吩咐？”

原本，周妩也觉梁将军不够贴，不堪良嫁，甚至在闺友有和离之意时也顺言撺恿，可经历前世，她知晓见证的比常人更多，更知梁将军只是不善言辞，实际内心对冯素素很是重，尤其，两人之间的很多误会产生，并非是由于他们脾不和，而是冯素素的继妹冯楚楚从中作梗。

……

“是。”霜详述说，“冯小是哭红睛来的，像是又与梁将军起了角，她不便回家去诉委屈，只好寻到小这儿，只是不巧，小不在，婢只好随意替小编了个府由。”

半响，冯素素哭声终于缓下，周妩这才开轻哄，“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又与梁将军起了角争执？”

冯素素是冯太常家的嫡长女，年幼时也算为爹娘掌上的一颗明珠，可娘亲病逝爹爹再娶，嫡女千金的尊贵也随着继母掌家，继妹争而变得摇摇坠。

到了医馆，霜已经提前带着车夫候等多时，周妩去厢房重新换回自己的女装衣衫，来后与傅荣初简单致意了下，便上了回丞相府的车。

下人屏退，房门闭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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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周妩询问：“我去一下午，府上没什么事吧。”

到梁府，冯素素的贴丫很快将周妩引内室，友人相见，冯素素立刻奔过来将她牢牢抱住，哭得十分哀怮伤心。

她会捋正自己的将行轨迹，同时也会尽力守护住自己的边人。

容与打断，声严肃：“师父，这玩笑还是不要开。”

好在傅大夫并不是健谈之人，除了在嫂嫂秦云敷面前，其余时刻，他都很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幸好如此，免得了周妩与他相面无言而倍不自在的尴尬。

周妩微顿：“你可有探问素素遇到了什么难事？”

在前世，两人的结局都透几分悲痛哀凉。

缘由无他，冯楚楚生了不该有的妄念，她不顾禁忌，上了自己的夫，且手段下作。

她虽迷途知返，终与人牵手，可却因遭逢背弃变故，又历毁容、周府败落而忧思成疾，早早撒手人寰；冯素素则是在冲动与梁将军和离后不久，得知其负气请命，率小队远赴地势不熟的东关御征悍匪，最终殚竭虑，防备有失，死在了贼人的暗箭毒矢之下，讣告传来，素素悔得痛不生。

容宿瞪啧了声，“放狠话气都不行？你就护着吧。”

霜回：“倒没旁的，就是冯太常家的大小来过一趟。”

霜为难摇：“婢见冯小哭得实在伤心，不敢上前多嘴，连奉茶时都是颤巍巍的。”

前事不可忆，如今重回，周妩只觉命运不只眷顾了她。

“我徒儿是冷些，但轩然俊朗，湛然冠绝，比得过京中任何才俊。若七日后周丫还是不肯跟你走，为师便准你在京另寻个姑娘……”

正如这哭声所应。

周妩轻拍着冯素素的背脊以作安抚，心也因耳边的阵阵啜泣声而微漾慨。

“是。”

周妩沉默片刻，吩咐说：“我们先不回家，改去梁府。”

你便在他这用完一个疗程的药再动，还有……”

半年前，她依父母之命嫁给了常年不在京的梁将军，两人聚少离多，常有争吵，像今日这般离家寻她诉苦的情况更不在少数。

周妩意外：“素素找我？”

“你知的，成婚半载，婆母一直因我未有象而颇有微词，我也不是不想尽这份孝，便在家中母亲相助下，暗中寻了个偏方在悄悄饮用调养。那开药的江湖医特意叮嘱我，服药期间切记不可行夫妻床事，月前梁岩完成戍边任务凯旋回京，期久不见，他对我实在纠缠，因他向来不信那些旁门左，我不敢

从篁幽客栈直到华浦医馆，一路上周妩都是心怦怦的。

冯素素从她怀里站稳，致的靥已哭得半，“阿妩，我真的与他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