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晚安……”

“怎么又坏了，是不喜这个吗？妈妈把它扔掉好了……”

“不脏。”

只是这次于凪却突然疯似的着她下将脸扳正，呢喃不停。

真漂亮啊，他暗叹。

“脏，别在这里睡……”

他若是个所谓的“天生坏”无视纲常理，一切倒是会简单很多，可他不是。年岁越长他越清楚，照所受的教育，自己绝对不可以像对待棕棕那样对待妹妹，也绝对不可以对妹妹动歪心思。

纤细手腕被拷在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困惑，可怜抬望他。于凪笑得渗人，卡在她腰肢上的手不自觉用力，留下微红指痕，他的目光也不再掩饰，太过直白，仿佛要隔着衣将她看穿。

达克利斯之剑斩开颅，脑发黑令人反胃。潘多拉盒放罪恶，希望却从指间溜走。亚当夏娃还是遵从了命运的走向，他要扮演盗火的普罗米修斯，日日忍受鹫鹰啄。

只因觉得她乖巧可，惹人喜。

瓷娃娃碎了一地。

改变悄无声息。

床上的泪和无法控制，被欺负狠了只能意识模糊地求饶，床下她依旧面无表情，像个心熔铸的瓷娃娃，漂亮但易碎，不偏不倚坐在他秽念的正中央。

于鸦没哭，平静地伏在他大上，闭上双准备安眠，尽血沾发，咸的铁锈味充斥鼻腔。

“看着我！”

……

被戳醒的于鸦迷迷糊糊迎来了人生第一次和哥哥的四目相对，随后像每个睡眠被惊扰的婴儿那样放声大哭——妹妹和棕棕是不一样的，超市里买不到妹妹，针线盒不能补妹妹，她有心有呼，会眨还会哭。她是世界的珍宝，他想。

她终于找回声音，说话来。明明在血的是哥哥，自己却也觉得心脏撕裂般疼痛，最后的防线不再撑，完全卸力至连睛也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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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这一声近乎咆哮的哀求激得一抖，泪涔涔同他对视，仿佛隔着层薄雾。角被哥哥用指腹挲着去渍，于鸦刹那间像回到失语的童年，嘤咛半天一个词儿也没说，竟埋在他怀里哭到睡着。

不是的，正是因为喜棕棕，所以才剪破它，以确保它内只有净的棉心脏。

好在淌于血脉的羁绊使他们无需语言便心意相通，于凪亲自为她递刀，瞳孔中写满兴奋，分明没有丝毫害怕。她反倒被这劲得没力气，遂被他亲昵地着手腕，手把手将果刀刺心脏。

或许是“哥哥”这个血缘份带来的天，保护占上风的些年他很好地压抑着一切，教走路、教说话、洗香香、扎辫、补衣服、讲睡前故事……面面俱到地当个温柔好兄长。

于凪if线 囚于掌心的瓷娃娃（上）

悬在百会上空的达克利斯之剑摇摇晃晃似要落下，锁在屉里的潘多拉盒噔噔咚咚躁动不停，亚当夏娃的故事还差毒蛇和禁果，于是他渴求自己的伊甸园寸草不生。

于鸦算是明白了他的意图，她一病骨力气堪忧，也向来珍惜力不无用功，扭不肯对视便成了最常用的手段。

罪恶小手悄然伸向睡梦中的婴儿，可当真碰到她柔的脸，于凪先前的变态想法又全钻了回去。戳一下，再戳一下，好，好可……

温馨的兄妹游戏到此为止。

于鸦惊讶哥哥温柔外下的本，也同样诧异自己的竟逐渐适应这靡——更没想到三年后会亲手为这段荒诞情事画上血红句号。

天才还总在一些方面表现得奇怪，譬如实习期带我的前辈我是喊的陈哥，但当我这么喊于先生时，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别这么称呼他。我那时被吓了一，也不敢问为什么，只记住了别他叫哥。

某程度上也算浪漫的殉情，血得到都是，铺天盖地的红。

第二天于凪床边放着好的棕棕，针线行延续了它的寿命，不过之后它还是死了——于鸦满月那天终于被医生允许院回家，宋茵的骨灰盒正式土，他也偷走打火机烧掉棕棕。

尽他算不上什么的结晶，宋茵在育儿方面的用心程度也显然是丈夫的n次幂，儿童绘本、拼音卡片、布玩偶、小赛车……这些事里他最喜棕棕这个柔的熊娃娃。

本来计划着要压抑一辈，要好亲手把她给别的男人的准备——可真看到她与旁人过分亲密时，他多年的抑制底反弹，如同狗血小说里绝尘一世最终却堕的仙尊。

最近研究所火朝天的话题是于先生，还有他那个从未面的妹妹。他们被警察发现死在山上的别墅里，更的情况当然就不为人知了，官方说法是妹妹神疾病发作杀死了他，随后她也自杀了。

她温向来偏低，肌肤白皙至冰冷，唯有在情事中被带动着行加快血循环时，那张小脸染上情，睫扑闪落下泪来，粉雕玉琢大概就是如此。

于是他把棕棕摔在木地板上，用小剪刀砍下它的左臂、右臂、左、右，刺穿它的膛，划烂它的小脸。完这一切后，莫大的满足和恐慌一同袭向这个四岁的孩，他跑到妈妈面前哭诉棕棕受了伤。

于凪连连摇，抱方才还在被自己开膛破肚的玩熊。

……

很轻，很难听，濒死之人从咙里费力挤来的话，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乖一。”

于先生主要负责数据测算及成果推理，对药效果没法亲实验，因为他早就结扎了。听说他连女朋友都没有，这么年轻就结扎，我们猜他是柏拉图式恋。唉这个世界，天才不愿传承基因，弱智猛生蠢傻！

其实于先生对同事对下属都是一等一的好，工作也认真负责，吃喝拉撒睡都在研究所草草解决，说是劳模也不为过，搞得我上班摸鱼都有儿心虚。

蓄谋已久的监禁，一夜之间的变故，山间的小别墅，编造好的理由。她成了白纸黑字的神病患者，他倒当上了关妹妹的好哥哥，一掷千金打造世外桃源，却也将她囚于这方寸之地。

【以下是一个旁观者视角的小叙述，想探究一下外人会怎么看待兄妹俩所以试着写了第一人称ww】

被囚禁的第一千天，每况愈下，失去自由的鸦扑腾不了翅膀，她想嘶吼，想大声说：“我要哥哥和我一起去死。”可张嘴只能发呜呜啊啊的。

绝抗议就先把小嘴开再吃的，不肯说话就得她哭泣不止。他有时狂暴如野兽，腰带起她整个人颤动得让人担心要散架，末了又装模作样吻她哄她，说什么都是哥哥的错。

可惜之余一切都还得继续，我们帮忙收拾着于先生的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笨手笨脚，不慎碰掉了件，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他受着极致疼痛，心包填几近休克，脑血氧供给不足，已看不清她的表情。所谓生命即将在几分钟内逝，于凪这时候最担心的是被她看见死前的丑态——无法避免，除了寿终正寝沉睡千年，绝大多数死法都会留下丑陋的尸。

情缱绻也微如草芥，毕竟哪来那么多情投意合的戏码？只要着同样的血，就注定是要纠缠不清。于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君下豺狼。

我没见过于先生的妹妹，只听描述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想到他桌上那个陶瓷摆件，净易碎。也没想到于先生还是个妹控，怪倔的，照片也不肯让我们看，只跟个祥林嫂一样念着妹妹有多好，研究所里的大家耳朵都听起茧了，懒得再问他妹妹的事。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可佯装无视不代表不存在，暗在太落山后便争抢着浮面渴求氧气，他也在夜晚肆意肖想。自罚的掌扇的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的浅显愧疚，那些层的望毫发无伤。

一直被行压制的破坏悄悄寻了安，自顾自随青期发展成冲动，无人倾听无人预，暗纵横淌过羊小，未曾想汇于主之日即破闸毁坝之时。

我是去年职的，很幸运由年轻有为的于先生带。我们的研究方向是男用服避药的研发和改，冷门，但不闲。

以前她发都是于凪给扎，毕竟他手巧，扎发、衣服，娃娃和手工都算擅长。小时候给妹妹编辫时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心底矛盾会恰如麻辫的两，一叫嚣着要占有她哭她满她，另一正当地谴责他怒斥他唾弃他。

世俗塔倾覆不过一瞬，血脉纽带才是永生相连，姑且将所谓规则德抛之脑后，反正如今之无味且算不上弃之可惜。

哥哥好像真的疯了。

在于鸦生前，于凪最钟的是棕棕——妈妈在超市买来的棕熊玩偶。

把打火机放回卧室时，于凪看见了摇篮里的妹妹，小小一个闭着睛，安静得像个玩娃娃。烈的冲动涌上大脑，想把她从摇篮里抱起来，打开窗扔下去，看她血模糊粉碎骨。

没有人醒来。

唯一的不足是他每周会有整整两天上山去陪妹妹，我们要忍受两个24小时没有这位得力将。没办法，那孩有很严重的神问题，于先生舍不得送亲妹妹去神病院，只好把她安置在附近山上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