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地写：“两位兄长如何称呼？为何照顾我？知我是谁么？”写完之后又用树枝把地上泥浆抹平，以便再写。

材瘦小的少年乞丐说：“我叫肖平，他叫肖天，是我大哥。昨天凌晨我俩去东街占街的路上，发现你满脓昏倒在路边，奄奄一息，见你怪可怜的，便收容了你，跟我们兄弟俩一起乞讨，你这付模样惨不忍睹，容易引起路人的同情。至于你是谁，我们也不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萧无月在地上写自己的姓名，觉并非所有世人都厌恶自己、将自己彻底遗弃，虽然这兄弟俩并非完全于怜悯才肯收容自己，而是另有动机。

肖天笑：“哦！你叫萧无月啊？你现在手上已经能使劲，我们可就轻松多了，以后你可以自己推着小车的行动，如果你累了我俩再来拉你走。”

整整闷了许多天，终于想这个和别人的法，萧无月很兴奋，不断地写字询问着，想把周边环境了解得清楚一些，兄弟俩倒也颇有耐心，不厌其烦地向他解说这个小城里的相关情况。

也许是听见兄弟俩说话，想过来看看究竟，隔那个材欣长、一邋遢的女孩儿不知何时已来到萧无月边，好奇地看着他在地上写字，一时忍不住好奇，到天井中捡来一树枝，也在地上写：“你叫萧无月？”

萧无月，写：“你呢？”

女孩儿写：“我叫小雨，隔老太太是我。”

同是天涯沦落人，萧无月不忍心问她何以会逃离家乡，落街乞讨为生，只是写：“你不会说话么？”

小雨写：“嗯！我跟你一样，也是哑。”

她的回答给萧无月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他心里不由一沉：“看来我以后真的要与哑为伍了！唉！”

小雨又写：“愿不愿跟我学哑语？”

萧无月知哑语的意思，就是一用手势来表达的语言，心中一阵难过，纵然万分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依然还是写：“好！”

于是小雨从最基本的日常用语开始，一边比划手势，一边用树枝在地上写字，说明这手势在哑语中的义。每手势小雨都会重复三遍，萧无月的悟和记忆力都非常

惊人，很快便能学会并记住。

从此每天黄昏收摊之后，小雨都会带他早早地回到破庙中，教他学哑语。聪明的萧无月只用了六天时间，便通通学会了。

这个世界忽然将他拒之门外，堵死他的所有路之后，又缓缓为他的心灵开启了另一扇门，他那麻木的愤世嫉俗的灵魂也在缓缓复苏。

在教会萧无月哑语之后，虽然有了一个可以沟通的小伙伴，但小雨却似乎无话可说。萧无月边只有她一个年纪相仿、又可以自由沟通的朋友，便时常用哑语逗她说笑，小雨的“话”才渐渐多了一些，有时也和他聊聊天解解闷儿。

在落街的第十天上，也许是受了风寒，萧无月病了，浑不退，还时常陷昏迷之中，已无法上街乞讨。肖天兄弟俩讨来的那东西，自己都吃不饱，成天饿得昏，在这数九寒天里，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很难说，哪还顾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