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团练的府邸，程宗扬直接赶到粥棚，林清铺领着几个帮忙的民夫刚开始施粥。

程宗扬明白俞元的意思。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杀死姓王的算不得什么难事，但如今满城都知自己与王团练有仇隙，王团练莫名其妙被杀，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

程宗扬也不站着，坐下来挟菜慢慢吃着。旁边一席坐着日昌行的周铭业，悄悄向他竖了竖拇指，赞他被王团练酒还镇定自若。

王团练放下酒壶，声“失陪“，便了内室。

程宗扬连忙扶起来。”老人家，别这么说

程宗扬知这会儿

他掖好袍角，一副短打扮地跨到桌上，冲着领粥的民夫、村人抱了抱拳，张嘴便是一土话：“各位乡里乡亲！这位就是给咱们施粥的大善人！程记粮铺的老板！程公！”

“我们几个是远来的，在山里遇雪受了寒，走不得路，当官的扔下我们便走了。若不是程大善人给了饭，连尸骸都回不了乡。”

程宗扬松了气，随意吃了些菜便即告辞。王团练也不挽留，只：“来人啊，替我送送程老板！”

程宗扬牙关格的咬。王团练来时满面风，谁知他刚在后宅杀了两名无辜的女，还那么若无其事。

程宗扬：“会之，从滕知州那边开始吧，王团练这条路已经堵死了。”

俞元初来乍到，对情形不太了解，不过看众人的神情也能猜几分，低声：“公……”

冯源：“我给王少爷治伤，亲看到的。王团练拿打死两名婢，然后对少爷说，让他安心养伤，一个商人婢有什么要的？若是不识相，连商人妇也一并夺来伺候少爷--程儿，我只是在旁偷听来的，作不得准。”

席上几个都是成的老商贾，听着双方枪剑，一个个都扮成庙里的菩萨，一句也不开。

众人一片谢声不绝，有几个弱的还跪下磕。

“送了。”

王团练执壶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多少诚意。堂上鸦雀无声，正沉默间，一个家人过来，在王团练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王团练果然是个狠角，这番话说得狠辣，越是这样，自己越不能喝。程宗扬微笑：“让团练敬酒，在下已经是僭越了，不如让在下敬王团练几杯。”

“是。”

程宗扬心里一沉。”怎么了？”

过了一刻多钟，王团练满面风地来，连声告罪，然后拿过酒壶，这次却隔过程宗扬，往下敬酒。

第二章　慈音非真

“虽是客人，心意却是十足。请王团练莫负了在下一片心意。”

祁远：“程儿，你再不来，我们恐怕得去抢人了。”

王团练仰天大笑，半晌才收住笑声。”这就是程老板不懂规矩了。今日是王某请客，程老板远来是客，怎好让程老板来敬酒。”

“大伙戒备些。”

“是。”

“了什么岔？会之，你不是送了两名婢给姓王的吗？”

王团练哈哈一笑。”我敬的酒便是礼数，程老阅尽放宽量，几杯薄酒，王某还是奉得起的。”

是秦桧把人送来，王团练去看礼。秦桧选的两名婢了自己不少钱，王团练若是满意，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王少爷只伤着脸，我给他涂过药，命是无忧了，倒是被砸的那一下伤得重，骨断了七、八，就算能保住命也是个废人。”

“老四，孙老板那边你去知会一声，详情不必多说，只说我们准备走别的门路。”

几个人都答应了。程宗扬：“冯大法，那个小王八伤势怎么样？能不能活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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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用急。”

“什么偷听，他是说给我听的！”

程宗扬离开院，便看到祁远、秦桧、冯源、俞元几个正聚在一等候自己，脸不是普通难看。

程宗扬杀机立涌。不除掉王团练，自己的粮生意也不用了。

程宗扬冷着脸：“咱们外来是客，能不动手绝不动手，但谁要敢动手，怎么收场由咱们说了算！”

“告诉长伯，开始往荆溪运粮。元，这件事要辛苦你了。”

秦桧沉声：“王团练带了那两名婢去见王少爷，问明不是那天在庙里见到的，当场便打死了。”

连喝三杯，再喝，就要让座中诸位笑话不懂礼数了。”

秦桧一路看程宗扬的举动，对他的心意明白了八、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