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消失在密林中。

程宗扬守着渔船，盘算着在途中找平地，用芦席搭个棚，堆放粮。反正自己也用不了几个月，只要能掩人耳目，转手便卖光了。忽然间，一条独木舟从下游逆驶来，舟上一男一女，男灵活地着木桨，独木舟仿佛舞蹈一样左右穿，轻盈地驶过礁群。

程宗扬看得瞠目结，这样船的技巧，恐怕只有荆溪人才会，可他们的独木舟最多只能装载两三石粮，就算能找来蛮人帮忙，四千石粮也得搬运上千趟，更不用说计划中的几十万石了。

船上的汉看到他的渔船，停下木桨，声说了几句，程宗扬一个字都没听懂，只好张开双手摇了摇，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你是筠州的商人吗？”

语调虽然生涩，但吐字清晰，却是那女说的。

“没错，我是商人。”

程宗扬：“不过我今天没带货，不了易。”

独木舟放缓速度，驶到渔船边。荆溪男上岸，急切地说了几句。程宗扬听得糊涂，不过那男的面目有些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接着那女也上了岸，她穿着荆溪人喜好的白衣，耳下垂着一对白的象牙耳环，虽然容貌略有差异，但肤白如，是个的人儿。

“我叫相雅，他是麻黩。”

那女落落大方地说。

程宗扬也想了起来，连忙说：“我姓程，程宗扬。他是昨天卖的？”

荆溪男说了几句，女：“麻黩认你了，你是昨天买他的商人，我们正要去找你。”

程宗扬心里打鼓，这个荆溪汉刚回去，又回来找自己，难自己又惹什么麻烦了？

程宗扬笑：“我们买，已经付过钱了。”

那女认真了，“你们给得太多了。我们正要你还钱。”

程宗扬听了半晌才明白，那个叫麻黩的荆溪汉开价每串五个铜铢，并不是值这么多钱，而是荆溪人一般只数到五，再大的数字就用很多来表示。

云丹琉的随从给了他一吊钱，麻黩只知很多，本不知有多少。等回来找到识数的一看，才知给得太多了。两筐不过四五十串，足足多几百铜铢。

麻黩被妻

数落了一顿，一大早就赶往城里还钱，没想到会在途中遇见买的客人。

这钱程宗扬当然不肯收，但麻黩持要给。他们两个是荆溪土着，找都找不来的向导，程宗扬趁机比划着向他们问：附近有没有宽阔平整的地方，可以搭棚，并且地面不是太。

两人谈片刻，相雅：“如果你找能住人的地方，旁边有一大房。”

“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