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山脊。接着号角次第响起，每一声都相距数里，最后两声却是宋军后方。

一名军士小声：“都，是不是四面都有敌军？”

刘宜孙呸了一声，“哪儿那么多敌人？少自己吓自己！”

张亢珠四转，一手住腰甲。刘宜孙知他腰里藏着手弩，三川本来是自己找到的驻营地，没想到与敌寇的第一场大战，会在这里发生。

他朝前方望去，风雪下的三川，看不到一名敌寇。

号角声在山中回，纛旗下，刘平在上直腰背，拿起黄铜望远镜，朝远方了望。片刻后，他收起望远镜，然后一摆手。周围的亲兵迅速打旗号。

程宗扬看到宋军不同的军旗、营旗、都旗不停摇摆，杂中却有着严格的规律。接到命令，正中间的捧日军随即停住脚步，左右两翼却加快脚步，迅速往前推。不多时，宋军前锋便在距离溪数十步的位置结成一个弧状的阵形。

“偃月阵。”

程宗扬咧了咧嘴，“这场仗有的打了。”

偃月阵以主将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中央凹陷，两翼前，形成如月。主将可以从中掌控全局，随时调度。一旦敌军攻，前的两翼便能攻击敌军侧翼，是一稳健的防守阵形。

敖跃跃试，“程儿，上吧！”

“不用急。”

程宗扬虽然说的笃定，心里却忍不住发急。宋军已经涉过两溪，结阵以待，他们面前最宽的那溪这会儿已经成了天然的屏障，可自己这一方却本见不到人，宋军这样平推过来，自己这二百来人就成了瓮中的死鳖。

结成偃月阵的宋军凝立不动，他们在正面放了十个都的兵力，每都八名执盾的刀手在前，然后是十六名长矛手，再后面全是弓手和弩手。这样的兵力备加上溪的屏障作用，能充分发挥宋军远的威力。

中军留有两个都的后备军，在刘平的大纛前，还有一个完整的步军营，不过连旗号都没打，全军半跪在地，看着颇为奇怪，但在远看得不甚清楚。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逝，忽然一声锐响划破天际。一支带着鸣镝的箭矢从空中激而过。刘宜孙下意识地抬起盾牌，那支鸣镝却在距离宋军还有百余步的地方已经势尽，笔直落下，在结

冰的溪中。

刘平皱起眉，这些敌寇故玄虚，先是号角，然后又是鸣镝，到底搞什么鬼？

旁边一个年轻将领忽然：“敌军要动了。”

刘平心一动，扭看去，却是都虞侯世衡。

世衡指着那枚鸣镝：“他们在察看溪结冰的厚度！”

就在这时，溪前方一声嘶，一团积雪从地上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