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从我上得不到鱼，必定会去搜寻我曾住过的客栈。与其迟早落在他们手里，不如给你。我不你是什么人，只要是黑海的仇家就好！”

“喂，你怎么样？”

“我已经服毒，活不过一刻钟。”

鱼无夷的气像说别人一样冷漠。

程宗扬皱了皱眉，“服毒？”

“哈哈……”

鱼无夷笑着，角淌下一串乌黑血迹，“你以为我能熬过他们的刑讯？别傻了。一刻钟已经多了，要不是等你，我何必撑到现在！”

“不会吧？”

程宗扬看着他残缺的肢，不相信他还有能力服毒。

鱼无夷冷哼一声：“我鱼氏用毒手段岂是你们所能知晓的？”

鱼无夷一气说了这么多，声音微弱下来。”你若愿意便去泊陵告诉家父我的死讯。不愿意便罢了。”

“你不怕你们鱼家的东西被我藏私？”

“鱼落到你手中只是无用的废！”

鱼无夷冷笑：“除了黑海，无论给谁也不损我们鱼家分毫！”

看他凄惨的样，程宗扬不禁生一丝同情。”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有！”

鱼无夷气，“把我抛到里--让我死得面一！别让人看到我的尸！”

程宗扬伸手，鱼无夷冷笑：“你想死吗？用脚，把鞋扔了。”

程宗扬想起他周是毒，于是解下太刀，连鞘抵在鱼无夷腋下，然后把他托起来小心推里。

鱼无夷已经折断的腰椎没中，渐渐下沉；当海没到下时，他拼尽最后一力气：“不你是谁，杀光黑海的人！能为我报此大仇！九泉之下我也会大笑复大笑！”

鱼无夷又吐血，黑血直接溅在面上；沉没前的刹那，他嘶声：“小心剑玉姬那妖妇！好好活着！你若把鱼给了黑海的人，九泉之下我也不放过你！”

外面的劲气击声越来越急，忽然巫嬷嬷一声厉啸，从秦桧指下脱，旋风般闯窟，嘶声叫：“上忍快走！”

秦桧衔尾追来，从容：“前方无路可回！”

他化指为掌，往巫嬷嬷背后轻轻拍去。巫嬷嬷听到风声，反手击向秦桧的手掌，忽然掌心一，到一截竹筒。

一火星闪过，接着“轰”的一声炸响，声如雷鸣；一足以熔化金属的炽气猛然涌，以巫嬷嬷的修为也不禁痛嘶一声，手掌像被烈火烧过般的肌卷焦，几乎烧黑的白骨。

秦桧也被烟的威力惊了一下。短暂的一分神，巫嬷嬷已经负痛耸一跃，纵向黑暗面。

秦桧飞追却听到一声厉喝，“八格！”

程宗扬最后一柄太刀，劈砍下，一边向他施个。

两人装模作样的狂呼恶斗，让巫嬷嬷听见是这位东瀛上忍舍命拦住偷袭者，才给了她一线逃生的机会。

计算巫嬷嬷已经逃得差不多，程宗扬示意秦桧拿一支烟。他挥刀砍岩石，火迸间，竹筒引线被燃，筒飞一团绿火光，刹那间划破黑暗，映亮面前一个足有百余步长的大空间。

前的窟一半浸在中，远远能看到巫嬷嬷影从面飞驰而过。她半边葛衣被烧得乌黑，抓住重伤的右手；发飞舞有如恶，接着绕过一块石，消失不见。

那团绿火撞在对面石上，爆成一团灿烂烟；未熔化的金属碎屑将岩石烧得嗤嗤作响。

程宗扬收起刀。”穷寇勿追。”

秦枪微微一笑。”便依公吩咐。”

“臣兄，你怎么来的？”

“泉捕去时便趁机来。”

秦桧：“巫宗在这里下了不少功夫，刚才我四看了看，里面还有不少东西。”

程宗扬正待细问，后风声连响，孟非卿等人一涌而。泉玉姬随之跟来，影般站在程宗扬后。

程宗扬放下心事。”怎么只有你们的人？秋小和敖老大他们呢？”

“他们在外面。”

臧修：“敖队长杀红了，一个一个补刀呢。”

程宗扬抬张望：“紫姑娘呢？”

臧修回看了一。”刚才好像看见紫姑娘来。”

孟非卿背着双戟，负手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

程宗扬摊开手，“巫河掉鱼小，然后跑路了。情况就是这样，现在只剩下她们。”

程宗扬指了指那些女，十余名姬早已吓得面无人，望着这些剽悍的军士，一个个躯颤抖、噤若寒蝉。

“无妨。”

孟非卿对逃走的巫嬷嬷不以为意。”扫清此足够黑海痛上几日。留个活，给他们一个警告也好。”

程宗扬：“孟老大，她们都是黑海买来的女，不会什么武功。反正你们鹏翼社有车行，往哪儿去都方便，不如给你置吧。”

孟非卿目光闪闪地打量了那群女：“傀儡姬？”

匡仲玉伸鼻嗅了嗅，：“全都是。”

孟非卿一挥手：“照老规矩置。”

臧修伸手搀起一名女，旁边的军士也过来帮忙，替她们捡起散落衣，一边扶她们起。

程宗扬玩笑：“老臧，听说你是和尚，还娶了一妻一妾，这会儿这么殷勤，不会是个和尚吧？”

臧修苦笑一下，搀着姬玉肘的铁掌往前一送，轻轻拍在她，震碎她的心脉。接着那些军士也同时动手，顷刻间将一众女杀得净净。

看着那些枝招展的女顷刻间尸横就地，程宗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他呆

了半晌才大叫：“孟老大！你们这是什么！臧修！我！”

“这些是黑海傀儡姬。”

孟非卿：“黑海从各搜罗女炮制成姬，这些傀儡姬看起来姣艳无比，内都有大毒，一旦失去黑海巫术的控制，随时都可能横死。不仅死前苦不堪言，而且毒无穷。”

“她们是被黑海控制的弱质女！什么坏事都没！你们！你们！”

程宗扬气得说不话。

匡仲玉：“这些傀儡姬已经迷失本，只剩下；若放过一人便等于害了十几人。”

“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们……我！”

孟非卿：“我只后悔当年没能杀尽黑海妖人，让他们作孽至今。”

臧修也：“岳帅当年也是于心不忍，收容几名傀儡姬留在山村中。结果十余日间，整个村都被这些毒姬毁掉。岳帅痛定思痛才定下这条规矩。”

那些女绵绵倒在地上，像睡着一样，几乎看不死亡的痛苦。孟非卿拍了拍程宗扬的肩，“兄弟，切不可有妇人之仁。死在我们手中恐怕是她们最好的结局。”

“我知……”

程宗扬无力地说：“还是有不舒服。难你们没有办法救她们吗？”

孟非卿摇了摇，“黑海的巫术岂是那么容易破解？”

程宗扬吐闷气，“早知我就不放姓巫的那个老河走了。”

孟非卿：“超度了吧。”

程宗扬一手着额角，转朝窟另一侧走去，不忍心再看那些傀儡姬尸横遍地的惨状。秦桧和泉玉姬左右跟在他后，留下星月湖等人清理现场。

程宗扬望了望面，鱼无夷的尸已经沉底。他长叹一气，结局竟是这样，真不知是喜是悲。

“公。”

秦桧朝程宗扬使个，低声：“里面还有东西。”

程宗扬扭过。秦桧：“刚才我察看时发现的，在这边。”

秦桧领着程宗扬走了数十丈，绕过一堆石。石隙隐秘有一扇小铁门。

“这是什么地方？”

“似乎是宝库。”

回答的是泉玉姬，她说：“教里有要东西才用这铁门。”

秦桧让开，笑：“有劳了。”

泉玉姬摸索片刻，机括“答”的开；铁门分开一线，里面黑沉沉看不到尽。

秦桧把用过的竹筒缠上布条成一枝简易火把，当先。内是一条狭长甬，两旁开着仓库般的耳室。

程宗扬一间间走过去，一大半石室都空着，倒是其中一间地上放着两木箱。

程宗扬拿来火把，只见箱上贴着封条，上面赫然是建康云氏钱庄的押。

程宗扬立即刀劈开箱盖的锁钮，不由得前一亮。木箱内满满推着铢钱，在黑暗中散发黄澄澄的光芒；竟然都是金铢！

程宗扬禁不住声哨&039; &039;“运气真好！这下发了笔横财！”

秦桧：“两大箱金铢，黑海真是生财有。看样起码有三、四万枚。”

“五万枚！”

程宗扬心里有数，这笔款又是从建康运来，不用问，肯定是晋被运走的五万金铢；黑海千里迢迢从建康运来，拿到手还没来得及动用，倒便宜自己。

程宗扬拿起一把金铢，受钱铢沉甸甸的分量。秦桧笑：“恭喜公。公的临江楼建成有望。”

程宗扬琢磨片刻，丢下金铢拍了拍手。”会之，你给孟老大送过去。有了这笔钱，孟老大的江州之战就轻松多了。”

秦桧为之哑然。这位家主一直以商人自居，说挣钱说得响，这会儿平白得了一大笔钱却没有半分吝啬，全拿给孟非卿充作军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