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说完粉黛院的名，孟非卿忍不住在旁边咳了一声。

陶弘笑：“总不能让孟老板白跑一趟吧。”

陶弘关切地说：“原来还差这么多啊？程兄打算怎么办？”

一上车，程宗扬神情变得冷峻。这一记隔山震虎，拿云氏当幌，从陶氏钱庄借来十万金铢，解了孟非卿的燃眉之急，但程宗扬心里却没有半喜悦。

陶弘不动声，“哦，剩下的款项不用了吗？”

“云家？”

陶弘遇到知音，眉飞舞地说：“她家小是粉黛院新来的红牌，那跟的一样！”

“陶兄快人快语，十万金铢都不眨就扔去，这才叫英雄呢！”

程宗扬一笔一笔算：“这样云家拿三、四万金铢，如果一年之后我们还清欠帐，除去卖货的利，净得两万多利息。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我们还不起，把鹏翼社抵押给云家，云家等于三、四万金铢就买下鹏翼社遍及六朝的船行和车行。这笔生意怎么也值得一。”

程宗扬：“上一笔的四分息你们可是先拿了。”

程宗扬夸张地叹气：“月息四分，这也太了，恐怕好借不好还呢。”

陶弘微笑：“月息四分不算。长安民间借贷的羊羔利可是一倍利息，而且利利的算法。”

“这笔帐好算。”

陶弘大笑：“没想到程兄也是行家！”

“两分。”

陶弘洒然：“我和孟老板多年情，这钱算得了什么？”

回到车上，孟非卿摸着下密的胡须：“小，你怎么的？十万金铢就这么到手了？”

程宗扬这才叙衣坐好：“金铢我们孟老大已经拿了，今天来是和陶老板签下契约，明年这个时候，十万金铢原璧奉还。”

“孟老大，陶氏知不知你借钱什么？”

孟非卿耐着听两人谈笑风生，讲风月之事。陶弘像是忘了借贷的事，说得兴，程宗扬也只字不提借钱。

陶弘忙：“失礼失礼，和程兄谈得投机，忘了正事。”

吉祥。”

“成！”

“我和孟老大商量过，十万金铢一年就要还十四万八，再借十万，恐怕真还不起。”

陶弘慢慢着手指，笑：“云六爷未必那么大方。”

陶弘微笑：“能一笔拿十万金铢的恐怕不多。”

程宗扬笑：“那好！改日小弟作东，请陶兄带小弟到胭脂巷一游。陶兄可不要藏私啊！”

程宗扬大倒苦：“哪里够用啊。如t不扣利息，再借上一些，手上有十四、五万的金铢还差不多。”

程宗扬一副恋恋不舍地放开小婢，随：“借钱只是小事。陶兄要是忙的话，我们改曰再谈。”

陶弘：“这次不先扣息，一年之后，本息全还清。”

陶弘笑：“我还以为孟老板需要二十万金铢，如果十万够用就不勉了。”

程宗扬笑：“看面相，陶兄已经尝过鲜了吧？”

陶弘大笑：“好说！好说！”

程宗扬抬掌与陶弘一击，彼此大笑起来。陶弘笑：“程兄这笔帐算得好生细，佩服佩服！”

陶弘抬起睛讶然：“贵社值不了十万金铢吧？”

“一分！”

晴州商家对云氏这个外来戒心十足，宁可让一半利息也不让云家手钱庄生意。另一方面，陶弘一句都没有问孟非卿要这笔钱什么，如果他不是傻，就是对孟非卿借钱目的心知肚明。

程宗扬把茶盏放在几上，“我们向云家借十万金铢，两成四的利息先扣掉，云家只需支付七万六千金铢。我们要买的货准备都在建康买齐，这七万六千金铢一大半又回到云家手里。算下来云家净支付的金铢最多不过三、四万。我们鹏翼社再怎么也值这个数吧？”

陶弘收起嘻笑，注视程宗扬，一字一顿说：“十万金铢，月息两分；以鹏翼社为抵押，至少有六成货在晴州采购。孟老板如果答应，我们便签下书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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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我想来想去只好去建康碰碰运气。如果能两分利息借来十万金铢，那就菩萨保佑了。”

小婢羞红了脸，微微低，更显得秀可。程宗扬赞叹：“一个小婢都这么，她家小该是何等尤呢？”

程宗扬双手一摊，“没办法，只好再借了。”

“这个我也想过了，大不了把鹏翼社抵押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