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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0(3/3)

丢不起那脸。”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朱老,这都是第五天了,咱们这会儿在什么鬼地方?我可打听过了,白夷族那地方山清秀,这荒山野岭的,连耗都没有,你不是领错路了吧?”

“你听谁说的?”

朱老嗤之以鼻,“白夷那地儿就是个大,挨着个破山,什么山清秀?那不扯的吗?”

程宗扬没打算跟他争辩,“问题是咱们离白夷族还有多远?你没见云执事那么稳重的人,这两天都有些着急吗?”

朱老大剌剌:“他急不急的,关我事。”

程宗扬:“恐怕还真关你老人家的事。如果耽误了我们办事,云执事一怒之下,往你主那儿告一状。嘿嘿……”

朱老脸上变,小心说:“不会吧?云执事可是个厚人啊。”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安:“放心吧。他厚,我不厚。向导的钱我还了一半呢。一天二十个银铢,你怎么不去抢呢?”

朱老苦着脸:“我不就是想多走两天,多挣儿钱当棺材本吗?”

“这会儿说实话了?”

程宗扬:“我就看着你这老家伙不老实,带着我们在山里瞎转呢。一句话,明天到不了白夷族,你的棺材本儿就可以省了。咱们直接刨个坑,把你一埋,要什么棺材。”

“要去白夷族还不简单?”

朱老突然间振作神,快跑几步窜上驴背,扯开咙喊:“快跑啊!过蛟了!”

众人沿着一条涸的山涧行走,脚边只有一涓涓细。朱老突然来这一嗓,大伙儿都是一惊。程宗扬正要开骂,却见清澈的溪像混了泥沙一样,突然变得浑浊。接着,一阵闷雷般的声音从上游传来。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苗人动作最迅速,四名汉猿猴一样攀上河岸,将族人一一接应上来,着面纱的新娘裙太长,不小心绊住,险些摔倒,被苏荔一把扶住。

白湖商馆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但一半都是走过南荒的,动作也不慢,祁远、吴战威、小魏分别拽着一名隶爬上了河岸,又拽住骡的缰绳往岸上扯。云氏商会的军士虽然训练有素,却没经历过山洪,突遇变故,他们都习惯地望向易虎,等待首领的命令,动作反而落在了众人之后。

易虎迅速发指令,易彪背起云苍峰,手脚并用爬到河岸,接着军士牵着蜂拥上岸。忙中,两名军士落在后面。那阵闷雷般的轰鸣越来越近,已经上岸的易虎暍:“弃!”

一边跃了下去。

在半空,易虎就展臂挥背后的尖枪。一名军士扬手攀住枪杆,易虎腰一拧,将他甩到岸上。这边易彪也了下来,河里还有几匹骡没来得及拉上来,他一把扯断匹的背带,将货甩到岸上,然后去扯另一名同伴。

程宗扬已经牵着黑珍珠上了岸,凝羽一手挽住缰绳,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奔腾的声越来越近,仍留在河里的匹都嘶鸣起来。接着一混着泥土红的河从河拐弯,仿佛狂奔的烈,吼叫着闯,将两侧的岩石都带得中。

一向给人温柔婉静的觉,然而一旦形成山洪,却有着山崩地裂的威势。

刚才还是涓涓细的小溪位一瞬间升到丈许,奔腾的怒仿佛要将脚下的河岸撕碎。

大的轰鸣声震耳聋,令人为之变。

易虎已经枪刺,只需要一纵就能上岸。而易彪和那同伴还留在河间,后就是一人多的洪峰。易虎气,把尖枪从岩,迎着洪跃去,抬枪一挑,枪锋准确地从易彪腰侧刺过,穿透他衣内的战甲,接着力贯双臂,将易彪大的甩了起来。

山洪来得极快,易彪还在半空,浪已经卷过他刚才立足的位置。那名没来得及上岸的同伴影一晃,像稻草般被山洪卷走。易虎本来还有机会脱,他却大暍一声,手臂陡然伸长尺许,从中将那名军士捞,抛到岸上。

那军士苍白而年轻的面孔一闪而过,与云氏商会的其他护卫相比,他材单薄了许多,人在半空,他四肢徒劳地挣扎着,想抓住什么凭藉。

山洪卷来,易虎沉腰坐,脚下使千斤坠,钉一样牢牢钉在土中,生生挨了洪峰一击,脚下没有挪动分毫。

众人悬的心脏略微松懈一些。易彪张臂抱住那名军士,推到河岸。他顾不上息,就返去接应易虎。就在这时,一块半人大小的岩石夹在混浊的浪中,从上游下,重重砸在易虎。那名剽悍的汉闷哼一声,嘴角涌血丝。就在众人注视中,易虎雄壮的躯慢慢向后坐倒,随即被洪吞没。

易彪冲到岸边,奋不顾地想要下去,却被吴战威拦腰死死抱住,吼:“你想死啊!”

打在岸上,脚下的山岩也仿佛在抖动,众人纷纷往躲避。漫过河岸,只有易彪和吴战威两个在齐膝中扭打着。

良久,易彪不再挣扎,他跪在边,虎目盯着洪。那名被易虎舍命救上来的军士浑透了,在岸上发抖。

山洪来得极快,去得也快。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汹涌的洪峰就奔往下游,只留下满是泥沙的河。留在河里的几匹健走骡都被洪卷走,其中一匹战被冲到岸边的石上,浑的骨骼都被撞碎,蜷成一团。

吴战威低声:“别看了。说不定已经冲了二一十里。”

说着他咧了咧嘴,“走南荒是刀血的勾当,比的就是谁命大。运气不好,二十年后还是一条

好汉!”

“他是我哥。”

易彪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一样沙哑。

吴战威去拍他肩膀的手僵在半空。

云苍峰微叹一声:“南荒之行九死一生,但贵主人心意已决……”

易彪久久跪在岸边,最后他重重磕了个,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迹,也不回地朝岸上走去。

第三章 历史

朱老逃得最快,山洪还没到,他已经钻到一山坳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等山洪退去,他才伸,余悸未消地说:“好厉害!好厉害!”

程宗扬咬牙:“死老,知有山洪,还带我们走山涧!”

“天地良心啊!”

朱老:“几天都没下雨,我怎么知会过蛟?”

吴战威也有些纳闷:“没下雨怎么有山洪?”

“这是旱蛟。”

祁远:“山里人把发山洪叫过蛟。下雨发的山洪叫蛟。有时候上游下雨,河被堵住,隔了几天才冲下来。山里人说那是蛟龙被困在山上,渴极了往山下找,叫早蛟,比平常的蛟更厉害。”

“就是!就是!”

朱老连连

易虎和一名苗人被山洪卷走,尸骨无存。骡损失了五匹,相比之下,货损失得倒不太多。此时河冲过,泥泞得无法行走──见识过山洪的威力之后,也没有人再有勇气去走山涧。

朱老一路上尽自己有先见之明,若不是他老人家见机的快,喊的及时,在河里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没跑。

众人都心情郁郁,没人理他,倒是阿夕心直快:“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撞上过旱蛟。”

朱老涎着脸:“丫可别说。要不是我,你们能找到路吗?再说了,我老人家说话的时候,有你嘴的份儿吗?”

阿夕手指刮着脸:“老不羞!”

“嗨,你这丫,当心将来嫁不去!”

阿夕气得嘟起嘴。她忽然一笑,眨了眨睛,用蛮语甜甜称呼:“阿普,你的驴背上是什么东西?”

“啥?”

朱老扭过

阿夕白白的小手一指,只见他那瘦驴上趴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驴似乎觉得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尾,那蝎受到攻击,立刻举起尾钩,狠狠钉

嘶鸣一声,暴着把朱老掀下驴背,三下两下丛。

朱老摔得灰上脸,一手扶着腰,带着哭腔喊:“我这腰……亲娘哎…

…”

阿夕拍着手,咯咯笑:“活该!让你说!”

程宗扬回过,发现谢艺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目光一,那个男便像风一样和煦地笑了起来。

“刚才朱老喊的时候,我看到谢兄已经先一步上了岸,”

程宗扬似笑非笑地说:“莫非谢兄以前也遇到过山洪?”

谢艺,“这些年来,我走过很多地方。山洪、雪崩、海啸……都遇到过。我曾经在雪山上,见到一死去的豹。积雪间,它的仍像活着一样光亮,让人不敢惊动。在大海,我遇到过一群迁移的鲛人。他们用海底采来的明珠,来换我们携带的鱼叉。几乎每一次长途旅行,我都目睹过同伴的死亡。”

隔了一会儿,谢艺低声:“但最的风景,远都在最难靠近的地方。与天地间的丽相比,我们的生命显得那么渺小。”

程宗扬品味着他的话,没有心情再去探究他的底细。良久,程宗扬:“谢兄可见过这个东西?”

程宗扬打开背包,拿那支遥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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