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真是门不顺。这新藤怕也长了几百年，早不塌晚不塌，偏偏这时候塌。”

程宗扬抬看了看，崖上的云絮已经手可及，“离山还有多远？”

“怕还有几丈。”

凝羽一提气，贴着崖轻盈地飞掠而起，闪没云雾。片刻后她滴一样直溜下来，停在程宗扬边，“至少有八九丈。”

后面的行人陆续赶上，看到前的一幕，先是目瞪呆，然后一个个都了气。程宗扬苦笑着想，这大概比爬到二十楼才发现没带钥匙还惨。猩猩崖的石连凝羽都上不去，别说他们这些人了。

谢艺跟着队伍上来，一路不显山不，毫不引人注目。看到折断的藤梯，也没有像众人一样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神情间仍是淡淡的，似乎过不过这崖对他都无所谓。

众人好不容易走到此地，掉折返谁都不甘心，但上又上不去。祁远一边叫嚷着不让大伙聚得太，一边又要待众人拉骡，小心失足。前后照应，急得咙冒火。

云苍峰落在队伍最后，无法上来商量，只能大伙一字一句地把话传下去。晌也没有话传上来，似乎这位南荒的老行家也拿不主意。

着急间，一个细细的声音忽然从崖飘下。那歌声在云间时隐时现，众人都仰脸细听，偶尔能听见几句，却辨不字句。

大伙儿面面相觑，程宗扬小声：“这唱的什么？”

“是南荒的蛮语，”

祁远：“在问咱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什么？南荒的蛮语老祁勉能听来三两分，要说可是不会了。”

看着崖有人却无法谈，众人更是心急。忽然，一个砺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像锈刀刮在石上一样难听，除了武二那厮还能有谁。

武二郎扯开五音不全的咙，嘶着嗓放声歌，与山的歌声应和，用的竟也是南荒的蛮语。

众人都屏住呼，倾听着的声音。那个细细的歌声却消失了。过了一会儿，歌声再次响起，已经换了众人能听懂的语言。

“是云间的百灵在唱，哎啰喂，远方的客人，沿着弯弯的山路，来到我们南荒阿哩哩。翻山涉啰哩啰，来到猩猩崖哎啰喂，走上长长的天藤阿哩哩，可两天前一场大雨哎啰喂，冲垮了天藤攀附的石，朵呢噶。

”

那歌声优动听，令人心旌摇动，几乎想脱应和。

武二郎破锣般的声音唱：“虎神的后裔，和他的朋友踏上天藤。却困在藤折的地方。上面是南荒哪个族的朋友，听到你的歌声，就像看到南荒最丽的白栀兰。”

歌声变得快起来：“原来是虎神的后裔阿哩哩，回到南荒阿哩哩。苗的阿依苏荔，正好路过天藤生长的断崖阿哩哩，你和你的朋友不要担心，苏荔和族人会想办法，让你们看到崖的平川阿哩哩……”

那一连串“阿哩哩“像玉盘上掉落的银珠，清悦明快，从云中直落下来，越来越近，忽然云絮间一双白的长，接着一条火红鲜亮的褶裙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