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西门庆讪讪笑了数声，“那个……潘仙师门假正经得，一向标榜洁自好。弟闹丑事，坏了门规，多半会逐师门。”

程宗扬笑嘻嘻：“这样西门兄就有机可趁了？”

西门庆正：“我西门庆对潘仙一番心意昭昭日月，天地可表！不瞒程兄说，当日惊鸿一瞥，小弟便情，心有所失，念兹在兹，日夜难忘……”

西门庆击节低歌：“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而枯煎！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

那情款款的样，不像传说中的，倒像是个天下少有的情圣。程宗扬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抒情，“说来说去，西门兄不就是因为潘金莲长得，想上她吗？”

西门庆怔了片刻，苦笑：“程兄快人快语，小弟无话可说。只是今夜所言之事，都是小弟肺腑之言，还求程兄不要外传。”

自己就是说去也得有人信啊。程宗扬一应诺。”好说！只要你把那观女之法告诉我就行。西门兄，不许藏私啊。”

第九章　伏虎

回到商馆已经是夜了，程宗扬与西门庆觥筹错，谈笑风生，将两坛酒喝了个罄尽，最后才尽而散。

西门庆确实有几分行，观女之术细致微，给程宗扬好好的上了一课。程宗扬酒意半醺，一路回来想到今晚居然是和西门庆同席共饮，真不知是梦是醒，是真是幻。

远远看到后院，程宗扬耳立刻一阵打鼓。武二郎刚演过血溅鸳鸯楼一大戏，不知是否还有闲情卧柴房，鼾声如雷。传说中，这位武英雄是个一直到底的好汉，说他怀坦也好，没心没肺也成，属于那张嘴就能看到儿的直人。

只不过今晚与西门庆一席宴饮，全然推翻程宗扬的认识，不但这天下第一人并非下不堪的徒，连潘金莲那天下第一妇也与他所知的完全不同。至于武二郎究竟还是不是那个直豪气的武松，程宗扬这时也拿不准了。

但苏妲己也说过武二郎最

重信诺，只要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自己肚里的冰蛊一时也解不掉，不如先往南荒碰碰运气。如果真找不到霓龙丝，就找机会跟他一逃跑好了。有这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在旁，至少能保住命吧。

打定主意，程宗扬推开房门，长笑：“武兄一场好睡啊！”

卡，程宗扬下险些掉在地上。

柴房鼾声全无，静悄悄空无一人。

程宗扬呆若木地看着空的柴房，酒意立即醒了一半，接着怒火中烧。

什么狗英雄！一言九鼎的好汉！竟然不声不响地自己溜了！

程宗扬正在发狠，月忽然一暗，一个庞大的影掠过墙，大鸟般落在院中，没有发丝毫响声。

程宗扬一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喜望外地叫：“武二爷！”

月下，武二郎脖颈中斑斓的虎斑愈发狰狞，双目犹如虎睛，散发碧幽幽的蓝光，上衣裳还沾着斑斑血迹。”程兄。”

武二郎矜持地拱了拱手，沉声：“蒙程兄相助，为武二解去镣铐。此间事情已了，武二特来相谢。”

程宗扬笑：“区区小事，何劳相谢。武……”

武二郎眉一扬，双手抱拳：“青山不改，绿长！今日一别，咱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