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痴愚者浊心斯卡：其一

2021年10月1日

作者：幻面姬

字数：15626

夜，21：33

罗德岛酒吧/22℃

借酒消愁——是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任何人都懂的一个理。或者说，这是

这片大地自酒的诞生以来便存在的规矩。酒本并不稀奇，但于阿戈尔人来说，

陆地的酒就像陆地的戏剧本一样值得品味，这是一在固有认知上取得的「新」

验，这验对歌娅来说也不例外。区别于海的材料与工艺，同为「酒」，

同会醉人，却是别样的受。不过目前唯一能即刻给的定论，似乎也只剩下陆

地酒的所谓度数，并不及她所在海中喝过的酒。一次尝新，收获与失望并。

这个品牌只适合新人。

酒吧里的灯光多显得暗淡，如此氛围下没人会注意旁人的姿态礼仪，都只是

在悠扬乐章下一个个互衬彼此的廓与背景，所能目视而清晰的面孔数量不一，

可能是酒保的脸，可能是对座人的脸，也可能是某静谧佳人的脸，却唯独不会

在意自己熏醉的脸，而某角落里……

「呼……」

长饮密酒，相比于他人来说肤更为白皙的歌娅的脸上少有的浮现

些许温，多了几分认知中的生气，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因为灯光的作用。

放下酒杯，她摘下了自己的帽放置一旁，轻捋发束绕置项背，只手撑着自

己的面庞依在酒桌上，目视对座的博士一，便将自己品尝过一次的密酒推送至

她前。

「谢您在百忙中仍能空时间来与我共饮一杯，博士，但我似乎仍没有

状态，请原谅，或许我该在此刻纵容自己更多，总会不自主的挥发掉酒

中让人沉醉的因素。唔，您应该更喜别的人在自己面前熏醉畅谈的样？难得

的清闲，闲到您都能与我此番谈，可能我对陆地酒的品味会让您到不适，这

一杯如何？」

举起歌娅递过来的酒杯，博士并未第一时间品尝，只是持在手中，让这

酒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轻微晃动。

「比起这些，我现在更关心你的情况，歌娅，你看起来似乎有糟糕的心

事，希望不会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歌娅说博士是清闲应邀，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雌的更换并不容易，

要从久远的异思维中转舵回来并且重新适应许多生理上的差异并不是很不容易

的一件事，必要的话甚至要专注上一天来习惯——毕竟昨夜她还在用雄与可

的W玩着杆杆游戏，今天就换上这一长裙与歌娅置心相谈，可以说

非常不是时候了。不过这样也有一些好，歌娅可不会因为自己的目光而保

持戒备，毕竟只是两女人在喝酒，歌娅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小饮一歌娅的酒，博士仔细品味其中——并不是因为她喜这酒，

只是这酒的味让她一时间找不对应的评价，新奇的验，像是用源石虫混

合理智药原料酿造成的一样，直到苦涩回甘后一瞬的清甜。

「苦恼是常事，歌娅，从你上我看到来了太多的优越，无论容貌，气

质，战斗的技巧，待人之礼……你向来趋近完，令我着迷。嗯，这上我暂且

保留我的观念，没人不允许你存在瑕疵，今夜你不用我面前苦恼任何事，哪怕只

是如百丈墙上细微裂般微小。信任我吧歌娅，让我听见你的诉求，划去

苦恼……」

「如微小的裂吗……我真希望是如此。」

听了博士如此微妙的比喻，歌娅稍有动容。

她自诩这陆上的酒还欠些火候，但现在，这由内蕴庞大能量的奇特生

酿造成的，确实地在一一让她的神经放松，虽效率并不，但也足以

让她无挂碍的倾吐自己的一些话。

沉思了片刻，歌娅便。

「是关于……啊，现在该叫幽灵鲨，或许这个代号能让您更快检索一些有

关她的记忆。」

「幽灵鲨小表现优异，无论是作为修女的虔诚还是员的能力，亦或是她

本我的趣味，我从来不会忘记每一位让我记忆刻的人。」

博士肯定幽灵鲨给予自己的刻印象，随后又问。

「所以，幽灵鲨小怎么了吗？」

「谢您耐心倾听。」

轻叹一气，歌娅为自己再续一杯，接过酒保的新酒，一番畅饮后，低

眉看着酒杯中微弱的折光——那里面倒映的是自己模糊的廓。

「事因幽灵鲨而起，但现今的主要问题已经不在她上。无论是幽灵鲨，还

是

斯卡，我始终都牢记我们彼此之间的密联系，哪怕如今我寻救到的同胞仅

有寥寥数人，也是如此密相连的个。博士，我不便向您透关于幽灵鲨和斯

卡的太多的过往，但可以告诉您，我们海猎人之间密相连这，但，如今

问题也在这。」

博士在这时候选择了沉默——她不必抢话设想，因为歌娅在诉说。只

见歌娅又是一畅饮，随后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很不幸，我没能制止她，我并没不是有考虑过猎人之间的可能，我

们因而变得无法抛弃同胞，也不忍去伤害自己的同胞，哪怕这只是一句上的

拒绝，我明明是行动队长，我与猎人们有着共同的抗争和守护，但我们不是仅此

而已吗？可，自盐风城事件后……」

似有几分懊悔在其中，从歌娅的睛里，博士看来少有的无奈——她

这样的人很少因为一件事而将真情表在脸上。

「斯卡在向我释放着某信号，博士，那信号的质，就如我偶然间所

见陆地老旧纪录片的恋内容，庸俗且泛滥的渴求，简直就是繁衍的本能在不知

节制的爆发，以致她产生对自的质疑与责备，您可能无法想象她的状况，但

她已经越来越不像以往的自己，我找您倾诉，也是因为您是除凯尔希医生外为数

不多的知情人士，博士，我要告诉您，斯卡的行经已经越来越趋近于我所厌弃

的味，那自海泥床下翻腾而的烂味……一切不为自个，就好似自随

时能成为养料而利益化集，哪怕为此行频繁的个增……您能明白这将意

味着什么。」

「你越想越多，越想越猜忌，已经让自己陷了无尽的漩涡里，歌娅，

放轻松好吗？」

博士挪主动坐到了歌娅边，轻搂她，她就像呵护着一件极易碎裂的

珍宝一样，轻轻地，缓缓的抚摸歌娅的脸庞。如纺巾般丝的摸，让歌

娅那彷徨失神的双直视自己博士的睛，并看到了另一情绪。

「这或许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情况，歌娅，不必到不安哦。斯卡或许

只是不理解自的行为究竟代表了什么义而已，你我都知，任何人只要不理

解便会产生疑惑，产生了疑惑就会寻求答案，既然如此，斯卡追寻问题答案并

在实践时就不应该受到任何阻挠。若有恐惧与寒冷就该抱在一起。哪怕如你所说，

她对望的渴求达到了本不像她本人的前所未有的程度，那也该再观察观察，

为什么要给予给定论呢？瞧瞧你，我的歌娅，这完全不像你，你焦虑的样

牵动着我让我也为我的员焦虑，而你就是我的员啊，你是不会因这小问

题而苦恼的，你有更的苦恼？还是说，你自也并不理解，并想要知晓斯卡

这望的信号会招致什么结果？」

博士的微笑很自然，不过在这罗德岛酒吧氛围的染下，她明亮的双传递

歌娅瞳孔里的某情绪，让歌娅隐觉着，在某一刻里，也从斯卡的

睛里看到过。

缓缓，歌娅继续说：

「我本应将此事理解成单纯的望频率，碍于我们海猎人的质，我不敢

保证这是否真的是斯卡她自己的行为，而不是那些恶臭玩意的群巢意识，至少

在任何时刻，我都要确保斯卡仍是斯卡……您会协助我吗？」

博士随即攀到了歌娅面前，搂住她后颈。

「我会协助你，我很乐意帮忙的哦。当然你也要协助我，歌娅，互惠彼

此的理我们都知。」

「……」

博士的话，歌娅可以从自己的见厉里搬博士这行为的字面解释，她

甚至都已经猜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但就如没吃过苦耦的人，在听闻了苦藕这

东西很苦后丝毫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东西还有人喜一样，她同样不能理解这

神背后所指代的行为渴求究竟有何意义，因而不自知其有些难为情。不过，既

然博士说对某事产生疑惑了就要寻求答案，那此刻的她对自己内心的疑惑，也确

实该寻求答案。

「……在酒吧里？」

「嗯哼。」

博士慢慢解开歌娅的外，就像在心拆解一个礼盒一样，然后抱住

了她的腰，脸埋其怀间，畅快呼受着几次，才抬起来，眸如弯月般

眯着。

「氛围很好不是吗~」

……

21：44

罗德岛个人宿舍/23℃

只睡了半个小时，斯卡就睁开了，她望着天板——陌生。

没有自己所喜的熟悉，窗

外的夜晚里也没有星星的影。在她未醒时的梦里，

自己在平波的海面上仰望满天星辰，望着星从那星辰的幕布中掠过，周围有很

多的歌声，周围有很多的光。

早已望不见，为何还要仰望？

「……睡不着。」

如此喃语后，她就要起，正起时，却发觉似乎有什么在挽着她的手臂，让

她不能自如行动。

侧脸一看，挽着她右臂的人是幽灵鲨，仅有月光洒的房间里，毫无衣着的

两人就这样包裹在被下共眠。

似乎是因为动作有些大，幽灵鲨也慢慢睁开了双，迷迷糊糊之中，叫了声

名字。

「歌娅……？」

此刻斯卡无言，只是静静的望着天板，躺回原位片刻后，才回言。

「并不是。」

「唔……？」

睛，看清楚了是斯卡的容貌，幽灵鲨也并没有显得多惊讶，借助月

光，她抬起自己的手腕观察，什么隐约可见很多伤害，然而她也只是，便再度挽

住斯卡的胳膊趣言。

「呵呵~啊，也对，队长不可能会有那么多时间随时看住我，希望我在眠

时没有太过癫狂？我伤到你了吗？还是说……」

幽灵鲨浅浅的咬了一下斯卡的耳垂。

「还是说，我的癫狂会为你增添非常多的情趣成分？想想似乎也很有意思呢

~趁着修女理不清其思绪，就引导她共枕而眠，在她向神明虔诚祷告的时候，撕

扯她的衣服，品味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挣扎就住她的双手，她叫谩就掐

住她的脖，她泪便赐给她更多的玩……嘿，让她在神明的凝视下一在

与猎人小的望游戏中沉沦……」

一边说着，幽灵鲨的手指一边游离在斯卡的肩，玩味地盯着她那平淡的

表情，忽视了斯卡上的诸多牙印爪痕。

两个阿戈尔人，两只如在细网中挣扎而伤破了肌肤的鱼。

「虎鲸，鲨鱼好吃吗~？」

她如此问，似乎只是玩笑的一个问题。

「我……」

眸里过哀伤，再望幽灵鲨的面庞，罪孽由心底而生。她转背对幽灵

鲨，全轻微的颤动，并渐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指尖上仍未彻底凝涸的血迹在

她的脸上留下数痕迹，瞳孔在眶中动，在后怕，在恐惧。

「抱歉……我……」

烈的愧疚，她本无法解释如今的自己为何会越来越渴求望——幽灵

鲨所说的话没有一是不真实的，她确确实实的在她神智不清醒的时候取了她，

可在她的心底里，明明自己本不该这样……即使同为海猎人，即使理应扶

持彼此，她也明白自己已经任索取太多，甚至连那状态下的鲨鲨都看得她心

难耐……

是脑海里的声音吗？

那些声音，那些声音趋势她那样吗？

还是说是自己要这样？

不明白，本想不明白，只想要碰别人的肌肤，可是到底是要用自己的双

手去撕裂血，还是要用自己的双手去那些躯……这宛若荒漠中行驶之人

所见绿洲后的疯狂；这宛若空虚之兽所见异后的燥——她将幽灵鲨压到了这

床榻上。她在疯狂的侵占她的一切，当所有的疯狂自意识清醒的那一刻，已经是

她本周第四次如此对待幽灵鲨。

「对不起……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