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山村，顾名思义，村庄的周围都是山了。村民都靠打猎和耕为生，民风淳朴，与世无争。村庄总是很平静。大人忙于活，所以村里的孩都有极大的自由。受到打猎风气的影响，孩们除了玩，男孩们从小就养成尚武之风，几乎每个男孩都打架，梦想把别人打趴地下，使自己成为村里最壮的人，才不负此生。这里面又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打斗的双方，若有一方认输，则打斗就结束。因而孩们打来斗去，除了得到一伤痛之外，也没什幺大碍，回去休养几天，下次依然能够再打。现在的大人，以前也是这样打架打到大的，所以对此并不反对，且大有“优良传统，应以发扬”之态。因此，打架如同打猎一样，是环山村一贯的生活方式。

※※※

中午时分，孩群里又起风云了。平静的环山村，传来女孩的哭喊声：“求求你们，不要打我二哥！”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正被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抱着，女孩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哥，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二哥，呜呜！”

：“小月，别去，你二哥不会有事的，只要他认输，四狗和大风就会放开他了。”

小月：“可是，二哥是不会认输的。”

两人看着不远那三个打成一堆的男孩，只见两个十来岁的男孩正把一个八九岁模样的男孩倒在地上，其中一个：“大海，你服不服？”

被压在地上的男孩挣扎：“你们欺负我妹妹，抢走她的风筝，害她哭！你们不向她歉，我就和你们没完。”

他使劲地动了几下，但被两个大了自己两岁的男孩控制住，实在难以翻。大海似是累了，渐渐安静。大风：“服了吧？”

“哼！”

大海怒瞪了他一，扭一边。另一个叫作四狗的男孩：“有！”

“当然有。”

这声音让在场的每个人心一。小月惊喜：“希平大哥！”

一个小男孩向他们走过来，他似乎营养不良，很是瘦削，然而一双睛却是明亮之极。他先是看看打斗的三人，又看着：“放开我妹！”

脱了的小月兔般扑到希平怀里，：“大哥，他们欺负月儿，还打二哥，你快叫他们不要打了。”

希平用他的小手把小月的泪，：“大海不会有事的，男汉被打几下很正常。乖，别哭！待会大哥揍得他们个个喊求饶，好不好？”

小月止住哭，：“嗯。”

“乖月儿，到一边站好，大哥要为你气了。”

说罢，朝打斗的三人走去，：“四狗、大风，放开我弟，有跟我打。”

“跟你打就跟你打，单挑不够你打，今日我们合力把你打趴地下。”

“别了，待会泪鼻涕落到地上的时候，你们才知什幺叫厉害。来吧！放了我弟！”

话刚说完，希平就突然跑过去，一脚踢在大风的小腹，把大风踢到一边呱呱大叫，然后又转扑倒正准备从大海上站起来的四狗，骑在他上，两只小手左右拳，把四狗打得鼻青脸。他：“服不服？”

四狗：“不服，你偷袭，我们还没有准备，你就……”

“彭彭！”

又是两拳，四狗大叫：“希平，服，我服了，我认输，这次我认输了。”

希平笑：“这还差不多，输就输嘛！何必找借？”

他站起来又：“大风，你叫够没有？死不了就向我妹歉，还有，以后别欺负女孩，把我们男人的脸也丢尽了。”

此时，被扶起来的大风：“希平，你给我记住，下次我也要你叫苦连天，有你好看的！”

希平朝他了个鬼脸，：“我记住了，这是你第八十九次发誓了。”

大风红了脸，：“你、你、你……”

希平：“我很好，不必唠叨，嘻嘻！”

他转牵住小月的小手，又：“大海，我们回家。”

※※※

“我左拳，右拳，再是连环脚踢，把你打成大猪……”

三兄妹蹦着朝回家的路走，希平止住歌声，：“大海，你一直都不打架的，今天怎幺跟他们打起来了？”

大海：“大哥，他们把小月的风筝放丢了，我才和他们打的。”

希平：“傻瓜，他们两三个人，个个都比你大，你怎幺够他们打！你是个乖小，不会打架的，以后要打架找大哥去，包不吃亏。”

说罢，他很是有些洋洋自得。大海：“可是，我觉得大哥刚才不够……不够光明正大。”

希平听了，猴般起来敲了一下大海的壳，在他面前喊：“什幺？什幺？光明正大？你傻呀！他们个个比我大，你叫我光明正大去和他们斗？嘿，光明正大值什幺？能替你气吗？对我黄希平而言，打倒对方才是最实在的，而要打倒对方，除了武力，智力也很重要。这就叫智勇双全，明白吗？”

大海目瞪呆，：“还是不……”

看到希平又要敲他的，忙改：“哦！明白了。”

希平饶过他，：“好了，月儿，你

不用伤心，回家后，大哥再一个风筝给你，和你的金鱼一模一样的，好吗？”

小月喜：“我要蝴蝶。”

“好！蝴蝶，蝴蝶，风儿，风儿，蝴蝶飞，飞百丛，飞上了天空，飞到我妹妹的睡梦中……”

※※※

夕西下，环山村在夕的余晖照耀下，显得格外宁静。环山村总共有两百多人家，除了村长之外，比较富裕的就算黄洋家了。黄洋这人长得瘦，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让人一见就想亲近。他是村庄最有学问的人，也是环山村里唯一的大夫。他十五岁时，就离开村庄到外面去闯了。十年前，黄洋突然回到环山村，同时带回来一个妻和一个儿。村庄的人都觉得黄洋有息。黄洋的妻叫燕，刚到环山村的时候，村庄的男女老少都来瞧闹，看到燕的模样儿，惊为天仙下凡——哪里来的人儿？燕如今已经是三十的人了，有了三个孩，就是黄希平三兄妹。她的丽依旧，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风韵，只是作了村姑打扮——是个极为丽的村姑！这幸福的人儿此刻站在门，向村张望。屋里传沉稳的声音：“燕，孩们还没有回来吗？”

“嗯！”

她的声调突然又扬起，：“看见了，在村哩！”

三个孩一溜烟跑到燕面前。小月一个劲儿投她的怀抱，撒地叫了一声“娘”希平和大海也叫了声“娘”燕：“希平，你又打架了？”

希平：“娘，他们欺负大海和小月，我才打他们的。”

燕看着一声不哼的大海，：“大海，你也跟去打架啦？”

大海低着不说话。希平：“娘，你误会了，大海没有跟我去打架，而是被人家打了。你想呀！大海平时那幺乖，怎幺会去打架呢？不被别人打已是福大了，唉！”

说罢，他轻摇了几下小脑袋。燕看着他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好了，打就打了，没事就好，到屋里去，开饭了。”

饭桌上，黄洋吩咐：“明天我要到山上采药，你们三个可要听你们娘的话。”

希平：“我们一直都很听娘的话。”

忽然又瞪大睛：“爹，我也跟你去采吧！”

黄洋看着这个麻烦儿，：“你明天不用打架了吗？”

希平搔，：“我决定放自己几天假。”

黄洋一脸的不解，：“放假？你当打架是什幺？”

希平理直气壮地：“锻炼。”

黄洋彻底被他打败了，：“好吧！明天你跟随我去。”

希平大叫“万岁！”

同时夹了一块给黄洋，激：“谢谢爹，这是我孝敬你的。不必客气！”

黄洋一看，大喝：“死小，你给老夹的是什幺？”

小月用清脆的声音：“。”

黄洋喊：“气死我也！”

※※※

是夜，风轻，各虫鸣织在一起。黄洋夫妇的房里，两人正在细声谈。燕：“洋，你真要带平儿上山？”

黄洋：“我知你放心不下！平儿是顽了，但他也渐渐地长大了，是该学东西的时候了。我本来打算再过一两年才让他跟随我上山的，既然他主动地要跟我上山，就让他去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别想太多，睡吧！不早了。”

燕：“我怕平儿到了山里，玩又起，你又不是不知他……怎幺说他都还是小孩。”

黄洋：“我懂，我会尽量看住他的。”

燕还是不依，：“你也小心。”

黄洋搂住她的腰，暗里亲了一下，哄她：“我知了，人儿，晚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哩。”

翌日，黄洋父到山去采药了。

※※※

黄洋父走后的第三日。黄昏时分，燕正和两个孩吃晚饭的时候，有人敲响那未掩的门。三人同时往门看去，只见门外多了一对中年男女，大抵四十多岁光景，男的大飘逸，女的俏丽典雅。两兄妹看着这对男女，睛都忘记眨了。燕走了来，：“请问，两位有何事？”

妇人：“打扰你了！我们夫妇是从外地来的，到达这里已经天黑了，你能方便我们一晚吗？”

燕看了两人好一会，才：“你们若不嫌弃，请来吧！”

妇人：“谢谢！”

两人跟随燕屋里，一起在饭桌旁坐好了。燕：“两位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再多煮些。”

妇人：“麻烦你了，大妹。”

大海和小月此时才记起要说话，小月：“叔叔阿姨，你们好好看耶，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在我们家住吗？”

这小丫不说则已，一说就像是放鞭炮一样。男人看着两兄妹，脸上了微笑，自言自语：“不错、不错，可造之才。”

妇人不解地看着他，：“清风，你说什幺不错？”

男人：“玉芬，你仔细看看那小女孩，我看她也不错哩。”

说罢，他对大海：“你叫什幺名字，几岁了？”

大海：“我是大海，今年十岁。”

男人：“到叔叔这里来，让叔叔抱抱你。”

大海犹豫了一会，走到男人面前，让他抱着。男人的大手在大海的上摸了一遍，笑：“好、好，太好了，老夫不负此行了。玉芬，你说呢？”

妇人：“恭喜你了！我没有那个心，不过既然遇上了就是有缘。小妹妹，你过来让阿姨抱抱，好吗？”

小月没等她说完，已然朝她扑去，：“阿姨抱抱，月儿也要阿姨抱抱。”

妇人抱着在她怀里撒的小月，：“月儿喜阿姨吗？”

小月：“喜！阿姨也喜月儿吗？”

妇人笑：“嗯！月儿好聪明，知阿姨也喜月儿。来，让阿姨亲一个，月儿好香！”

此时，燕从厨房里把好的饭菜端了过来，：“让你们久等了。”

妇人：“劳烦你了，真过意不去！”

大家接着吃饭。饭后，妇人对燕：“大妹，咱们到外面说几句话，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话一说完，妇人便挽着燕一起去了。燕和妇人回来时，睛有些，她把两个孩抱在怀里，看了他们好一会，：“今晚，你们和娘睡。”

待燕收拾碗筷了厨房，男人问妇人：“玉芬，怎幺样了？”

妇人：“她好像不愿意让她的孩习武，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了她，你要怎样谢人家？”

男人笑：“我当然是以相许了。”

妇人笑：“去你的大鬼！”

小月好奇地问：“阿姨，什幺是以相许？”

夫妇俩你看我，我望你，忽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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