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景提着保温壶匆匆赶来，把保温壶放到桌上，笑盈盈地蹲到摇摇椅旁，他拉过外婆的手：“陈婆婆，我刚刚给你倒去了，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怎么问起邓明姜了？你认识他？”季初兰不答反问。

季初燕抬看着玻璃窗外的雨幕, 也说：“你先告诉我他退学的原因。”

季初兰呵呵一笑：“那真是奇了怪了。”

季初兰要挂电话，季初燕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喊：“对了，二，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放心。”

外婆一见董景就笑，伸手摸董景的脑袋：“乖孩。”

吴倩倩事后才知那天超市里的事, 也是心有余悸，还好在场的人是邓明姜和季初燕, 否则她一个女生可能应付不过来。

“二, 是我先问的。”季初燕说, “要回答也是你先回答。”

“认识啊。”季初兰说，“我和邓明姜不仅认识，还熟得很。”

“记起我是谁了吗？”

季初燕不想细说，糊其辞地应了一声。

以前只要季初兰这么一说，季初燕就怂了, 但现在关乎到邓明姜, 季初燕不想透太多。

季初燕捋了把发，愁眉苦脸地叹了气。

季初燕顿时也没了给邓明姜发照片的心情,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抱着枕躺了上去。

季初兰嗤笑：“你哪儿来的朋友。”

季初燕嗯了一声：“都安排好了，酒店联系好了，糕也订好了，那天你们记得早回来。”

季初燕心一声果然, 他问季初兰：“他是不是读到一半退学了？”

十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光和煦，下午就有乌云罩而来，季初燕冲了凉上床躺着，才玩几分钟手机，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是你外孙，的小儿。”

没等几秒，季初兰说了句行吧, 然后挂断电话。

外婆恍然，差忘记刚刚纠结的问题：“对哦，你是谁呀？”

备注上显示着“季初兰”三个字。

季初燕又问：“你知他为什么退学吗？”

季初燕低抠着床单，不想解释太多：“嗯。”

季初燕却没什么表情，把手里剩下的苹果放到果盘里，起说：“你过来坐吧，把这个苹果切给外婆吃了。”

“我是小燕。”

“小燕是谁？”

“二？”

不知邓明姜什么时候退的学，邓明姜今年二十七岁，就算读到大四才退的学, 距离今年也有五六年了。

也不知这雨要下多久。

“还在工地上吗？这么久才接电话。”

季初燕说：“你认识邓明姜吗？右耳旁的邓、明天的明、生姜的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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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兰安静了几个瞬息，再开时，语调变得有些奇怪：“爸突然这个决定，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说。”

“你是法大18届的学生对吧？”

季初燕拿起手机拍了张窗景，正要通过新加上的微信发给邓明姜，却见手机屏幕忽的一暗。

直到他离开房间，外婆都没回看他一。

“对啊。”季初兰的防备心很重，立反问，“你问这个什么？”

“我打电话是想问你外婆的生日都安排好了吗？反正不是大寿，一家人庆祝而已，不用搞得那么隆重，你把酒店和糕订下就可以了。”季初兰说。

季初燕翘起的嘴角瞬间压了下去，他神黯淡，里面有某情绪闪过，而他向来不会隐藏，排斥和抗拒可见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季初兰一下没了声音。

外婆嚼着苹果：“记什么？”

“雨真大啊。”吴倩倩说，“晚上回来的人要遭殃了，估计外面那条泥路又不能走了。”

开门送吴倩倩走，外面的雨直往楼里飘。

“我去走走。”季初燕说完就走。

坐回床边，他才接起电话，但没有把手机举到耳边，而是摁了免提：“二。”

“嗯。”季初燕说，“真的。”

一个电话打了来。

董景看了摇摇椅对面的季初燕，表情略显尴尬。

谁知季初兰咄咄人起来：“你怎么认识到邓明姜的？”

董景连声应好，随即又问：“你呢？”

“……”

这番对话跟车轱辘似的在同一条路上碾来碾去，说到后面，外婆不耐烦了，又开始喊董景的名字。

季初燕抿了抿，眉宇轻皱，显然不兴了，他生生地把话题掰了回去：“所以你认识邓明姜喽？”

“就……”季初燕抓了抓发，“就朋友介绍。”

他怔怔望着天板，脑里浮现一堆七八糟的想法。

“听说爸让你在工地上多待一个月，真的假的？”

季初兰嗯了一声。

了夜后, 雨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到地上, 宋娅把楼下的吴倩倩喊来家里吃了晚饭，等宋娅去厨房洗碗时，邓明姜叮嘱了吴倩倩一些话。

“没有。”季初燕说，“我什么都没说。”

政法大学很难上, 好不容易考上却中途退学真的很可惜。

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第82章 集团小少爷x工地工人

他起走到落地窗前，只见外面的窗景已被雨幕覆盖，院里的绿植全被雨砸得噼啪直响。

但不关邓明姜的事，

季初燕沉默。

“小燕？”季初兰说, “不是我在问你吗？”

季初燕说是去走走，其实压没心情去，一个人不知去哪儿，形孤影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如回楼上卧室躺着。

城乡结合坏就坏在环境不好，很多路没修，一条泥从这贯穿到那，天气晴时还好，一下雨就满地泥泞，要是下的雨大了，泥变成稀泥，一脚踩上去极容易打，本不能走人。

季初兰没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认识到他的？你见到他人了？还是你听别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