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闽独自盘坐在暗沉沉的屋内，阖听着屋檐下滴滴答答淌下来的雪，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崔锦之鼻尖一酸，泪汹涌地从眶中落下，她死死咬住尖，咽下呜咽。

萧索的院中突然传来咔嚓之声，积雪将枯枝倾轧断裂，掉落在雪地之上，惊得崔锦之浑发冷，过了半晌，她才艰涩：“……万因果，扭转乾坤，是要付代价的。”

“雪下的很大，也很冷，像第一次遇见你的那天一样。”他轻声呢喃，“我倒在雪地里，问了无数遍，为什么这一次，你不来救我了？”

他抿起一个腼腆而拘谨的笑，轻声：“……你来啦。”

“那个人，是叫谈闽吧。”崔锦之久久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轻声：“你知住在何吗？”

崔锦之地看了他一，转便往望舒奔去。

数年奢念，尽数熄灭。

谈闽笑起来，“长生天要我追随陛下，所以只要他一声令下，哪怕是死，我也一定会完成。”

崔锦之淡漠地回望，“你的长生天没告诉你，别去窥探一些东西吗？”

他没有睁开睛，却一个淡淡的笑：“你终于来了。”

“陛下想要你回来，所以我也不得不将禁术教给他。至于代价……”

他看向如清霜般的寒凉月，“今夜，便是九日之期了……”

他的嗓音平静和缓，死死地压抑着冰层之下，燃烧着的万千炙。

崔锦之颤抖着，下颚绷成一条线，心间好像被人破开了一个豁，无数寒冷的冰雪毫不留情地涌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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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嵩酸涩地笑了笑：“或许吧。”

四周是织错的红丝，清彻的眸微微抬起，斑驳的烛影晃晃悠悠地映在他的眉目间，波蕴着微光，好看极了。

*

“你走的那天，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了去，只留下他们二人相谈。

“陛下边有一个……巫祝？”顾云嵩抱着手臂，一双剑眉拧起，“陛下动用的什么禁术，便是他教给陛下的。”

在殿门被重重地推开之时，她看到了此生难以忘记的景象——

没忍住从心底生一绝望来，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祁宥中的灼与贪恋。

冬夜里惨淡的月光轻洒在他四散在侧的一银发上，也照亮了那双骤然睁开，黑白分明的瞳眸。

可是能让的人活过来，付一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

崔锦之站的不近不远，将谈闽的模样尽收底，低语：“……他付了什么样的代价？”

少年坐在数千盏摇曳的烛火之中，鲜红的顺着他的右臂缓缓落尽烛台间，滴答轻响，恍若伸展蜿蜒的枝桠，开炙的瑰丽妖娆。

“我自生起，便能同长生天应。长生天在上，祂无所不知，无所不闻，可为何连祂也不知你去了哪儿？”

“还记得你当初苏醒的那个地方吗？亲自去看一看，便什么都知晓了。”

他的目光如沉沉夜中划破长空的闪电，直直地落在了崔锦之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