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要走？

芷姗并不答话，也不动。洪有心扶她回屋去。手在袖动了几动，终没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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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姗，回屋去吧，别受凉了。

※※※※※

还没等到得院门，就听到后屋门有响动。那声音本是很轻微、很压抑的，但在这个寂静的午夜就显得格外清晰。洪立在原地转过来，看到芷姗穿着睡袍朝这边跑来。到了近前，却不说话，只用定定地看着洪，那里泛着波光，月光投到其上，便变得很刺的那。洪与芷姗对视了一会儿后，终于把目光挪到了别。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芷姗问这句话的时候，睛在月夜下惶恐地四扫视着。

来到外面后，洪转轻轻把屋门带上。夜，静极了，偶有两声蟋蟀的鸣叫，划破这层寂静，飘去很远。洪先来到正屋，在窗外站定，天气闷，人们睡觉的时候都习惯敞着前后窗，站在窗外能听到里面传的轻微鼻鼾，正屋里住着芷姗的父母；洪对着窗施一礼。又来到偏房——芷姗住的屋窗前，站在那定了定，最后也是鞠了一躬。转过来，看看月下的菜园、竹栅，耸了耸背包，向着院门走去。

听到了，不知是什么声音。洪有些疑惑地看着

良久，正在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细听，像是在啃嚼什么东西的声音。洪正要去看芷姗，却发现芷姗神慌张，面惊恐，便问，芷姗，你怎么了？

你还没说，怎么报答我。芷姗的目光仍凝在那片山影里。那片山影与月光照到的地方相比黑得邃，显得清冷、哀怨。

你怎么报答？芷姗转了，把目光投到月亮照不到的山影中。

我。。。。。。芷姗，别这样，我终是要走的，只是早晚而已。

不行，我还是走吧。洪轻轻扭了扭脖，虽然还是有些乏力，不过已无大碍。想到这，洪从床上起下地，把自己随携带的背包拿来，从中掏几块银元放在桌上，又摘下芷姗已经洗过刚刚晾的法长袍换在上，走到屋门，回看看屋里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又走到床前把被褥折顺整齐，再一次来到屋门，轻轻推开门。

两个人就那么立在月夜下，一个，看着黑黢黢的山影；一个，在一旁尴尬得无所适从。

第十二节二老罹难

芷姗，我欠你的恩情，这辈不会忘记。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