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远洲拿手机：“你这照片发我一份。”

他继续追问：“叫什么？”

段立轩打开车门，大步往这边走，边走边嚷嚷：“咋不穿大衣？”

不该在这里脆弱。不该对着一个陌生人脆弱。

他的母亲没了。辛苦心酸，在对丈夫的怀疑和意中撕扯自己，临死都不知实情。

这些年，他设想过无数次与刘晓雯的对峙。

余远洲说：“我要找他问清楚。”

也许她掉泪后悔，向自己祈求宽恕。也许她害怕面对，对自己不住狡辩。甚至连她是真受了屈辱这个可能，余远洲都想过。

“不成熟？”余远洲直瞪瞪地看着刘晓雯：“你，知我爸自杀了吗？”

她的话一下一下打在余远洲上，疼得他想尖叫。

余远洲迷茫地看他。

“哦。黄喜。”

女的能依稀看来是刘晓雯。

他的父亲没了。名声臭了，工作丢了，了半辈好人，背着的污名自尽。

“有照片吗？”

余远洲死死盯着那个男的，觉得无比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但他从没想过，她会如此坦率麻木。

真实的人永远无法预料。忏悔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对这个有，对那个就可能没有。无法求，求也是假的。假的忏悔，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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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雯的无所谓让他绝望。没有羞愧，没有后悔，她甚至不为自己辩解一句。然而就当你认为她是个天生坏时，她却又表现了正常人的恻隐之心。

你别为难他。那时候不成熟。我们也不想的。

余远洲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包厢的。直到料峭风打透他的羊衫，他才从晃神里惊醒。回过看着后的火锅城，大得不可思议。像童话里住着鬼怪的黑山林，遮天蔽月。

刘晓雯面难：“你别难为他。那时候我们还小，想法都不成熟。”

刘晓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有些戒备地看他：“你要找他麻烦？”

“有。”刘晓雯掏手机，开qq空间，翻很久远的一张照片。

刘晓雯摇：“我们也不想的。”

两个鲜活的生命没了。没人承担责任。甚至连良心的谴责都没有。

“我问你那个对象叫什么。”

可这颗心，实在是太痛了，痛得他要死了。

那是张大贴，非主葬风格。蓝的背景底，男的从后面抱着女的，两人都着蓬松的黄。空白的地方红黑相间的几个字：我会把你的悲伤带走。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