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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的悲歌】(4)(6/7)

2021年8月8日

「我不知,夫人」

过去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听完御手洗沙溪的话,她心里产生了很多担忧。

沙溪看着低着一脸张的幸,突然温和一笑岔开话题。

「禁の女屋现在的当红旦叫瑞木音吧?那她和你朋友芽衣的关系如何?」

「芽衣在她心里,大概就像猫狗一样,或许还不如的地位。」

鼓起勇气说这样的话。

「猫狗吗?呵呵,真是有趣的比喻,那她对你也这样吗?」

张开嘴想说话,可事实上并不知该说什么,她对前这个女人所知甚少,在外人面前说音的坏话似乎也不太合适。

沙溪似乎受到幸的想法,继续说:「你不用在意,我对瑞木音很熟悉,甚至可以是说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格和树很像,你和音的关系,有像我和树之前的关系。」

这番话隐藏的义很,似乎涉及到老一辈之间的一些争斗,当初御手洗沙溪为什么要离开禁の女屋?而在各方面明明都更优秀的树阿姨为什么没有成为当家人?阿妈又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而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环绕在幸的脑海里。

沙溪继续说:「我当年也在禁の女屋长大,咱们算是半个一家人,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从心着那个地方。也不希望阿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

咬咬牙回答:「她对我也不好,但她对芽衣更不好,她总是打她。似乎很喜欺负她取乐。」

「她无法容忍竞争对手,这是她这样态度的原因。」

御手洗沙溪说

音不可能把我和芽衣当对手啊?我们只是学徒,我们和她比就像小河和大海的差距。」

「不是你们,而是你。」

「我不明白。」

摇摇

「有些事,你现在还没接到,以后你自然会知,我倒不妨多讲几句。每个学徒,如果想要正式接客,登上禁女的舞台,必须要有一个引路人。学徒和引路人会举行一个仪式,之后,他们几乎会视彼此为亲人一样的关系。一个称职的引路人会成为年轻禁女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她要教会年轻禁女在男人面前讲情笑话,并尴尬又得的笑,要帮助她挑选席各场合前使用的妆容,她还要确保年轻的禁女引到她今后需要认识的贵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领路人要带着她在各场合走动,把她介绍给各大茶屋,酒馆的主人,还有认识制作和服的店家,制作面和假发的工匠等等。」

「对于你和芽衣来说,目前禁の女屋只有瑞木音一人可以成为引路人,而一个引路人仅能带一个禁女行,而现在,从你的描述来看,似乎音选择了芽衣。」

当御手洗沙溪说完,她停顿了一下,优雅的伸手端起前的茶杯,小的喝着香茶,给幸足够的时间消化。

发蒙,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规矩,在她心里,瑞木音对芽衣的行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待,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音不喜芽衣,或者压力过大等缘故,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层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音之前对芽衣的所作所为,难是调教和指导?即便如此,让瑞木音作引路人也真可怕。

这样的思考同样把幸惶恐之中,如果音选择成为芽衣的引路人,自己该怎么办?难永远都没办法成为一名真正的禁女吗?那这一切刻苦的训练,又有什么意义?御手洗沙溪温和的看着前面难看的女孩,她继续问:「你有没有想过,阿为什么让阿妈当家,而不是树?」

摇摇,这个问题远不是她目前能涉及的。

沙溪表情变得,似乎在追忆着遥远的画面,她幽幽的说:「如果让树当家,或者日后让音当家,就会像把野兽从笼里放来。」

「阿一直知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什么都优秀,事事胜人一筹,但她心里容不下人,最重要的是,她讨厌成为禁女,她讨厌被人束缚。我当年离开禁の女屋后,本该让树当家,可阿还是选择了阿妈,因为阿树一旦当家,一定会想办法把所有人赶去,然后变卖掉女屋里的和服和财,最后拿着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阿和阿妈压了树那么多年,她把自己对人生的期望,全倾注在瑞木上,所以,未来假如瑞木音当家,她也一定会这么。」

「那现在我来问你,幸,假如有一天树或者音当家,她们要放你自由,你愿意吗?」

很想,可是又茫然无措,如果自己不在禁の女屋,那又能去哪里呢?何是自己的归?沙溪神锐利,她冷冷的开:「我来告诉你,如果你被赶去,最好的结局就是成为一名普通女,经历无数苦难后悲惨的死去。更大的可能,是落街,去和野狗抢。」

沉默了很久,轻轻地问:「我该怎么?」

「我确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幸,但我不认为你有能力改变命运,你能的不过是听天由命,随波逐。但我可以帮你。」

御手洗沙溪的公寓那一刻起,幸

就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被召唤来。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恍然大悟,沙溪一定是决心利用自己来报复树,很明显,当年她俩是竞争对手,而沙溪离开禁の女屋一定和树阿姨脱不开关系。

毫无疑问,她一直在等待时机,过了这么多年,她似乎等到了。

如果没猜错,幸觉得御手洗沙溪一定是想彻底铲除树阿姨。

可这怎么可能?树阿姨是自己的老师,瑞木音是自己的前辈,也是禁の女屋唯一可以接待客人的禁女,而芽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阿妈从来没对自己和颜悦,更别说赏识和培养。

那怕现在阿不在了,自己又哪里有机会,目前来看,甚至自己成为一个禁女都成问题。

悲观的想着,她的心情糟透了。

御手洗沙溪似乎完全明白幸的担忧,她笑笑说:「不用再动你的小脑袋烦恼了,一切给我吧,你回去照旧努力学习就行,你的机会,我来给你。但前提是,你有足够优秀让我付,如果你是一拉不了磨的蠢驴,那谁都帮不了你。」

说完,她召唤下人送幸去,幸的鞠躬,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三洋酒。

回到禁の女屋时已经是下午,芽衣见到她立刻神秘兮兮的跑过来,悄声说:「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树阿姨说,今晚要领咱们去见世面。」

「见什么世面?」

诧异的问。

音今晚接了一个客人的单,的是陪茶酒,宴会的地在四味家,四味家的宴会厅后面有一个小隔间,我们可以躲去偷偷学习。据说这是个传统,几乎每个学徒都在那个隔间里呆过,哇,终于可以去玩了!」

听了芽衣的话,幸也很兴,每天在女屋里学习,其实有枯燥。

为了这件事,两人下午地学习都心不在焉,双双受到了树阿姨的批评。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音盛装打扮后先乘门,然后树带着两人换上朴素的衣服步行跟在后面。

到了四味家后,树领着两人从后门去,等待聚会开始。

在四味家聚会一般是非正式的活动,一间铺着榻榻米的房间里,所有客人坐成一个字型,一盘盘摆在他们面前的小桌上。

在场招待的禁女在屋的中间活动,就是字凹去的那分,禁女弹琴,唱歌和表演,还负责在每个客人面前跪几分钟,为他斟酒,与他聊天。

最重要的是,她要挑时机成为聚会短暂的主角,和所有客人玩游戏,勾起客人的兴致为她喝的。

当然,到了聚会的后半段,游戏的主题就要看客人什么单了。

有禁女席的聚会,多半会带情的意味,所以一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来这玩,如果是招待某位重要人的活动,客人一般会提前打好招呼,让禁女特殊照顾。

四味家的小侍过来通知后,树领着两人从一个小通隔间。

这个隔间隐藏在房间的左后侧,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屋里绝大多数人的情况,也不至于暴自己。

隔间的墙上有数个手指细的小孔,可以用来观察外面。

两个小学徒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聚会。

急忙找个位置坐下,通过小孔向外面张望。

芽衣也连带爬的找好位置,树阿姨安静的坐在他们后面轻声的讲解。

隔间里面是完全没灯的,这样才能藏人,宴会厅里明亮的灯光透过小孔这间暗室,形成几细小的光

透过偷窥孔,幸瞥见七八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旁,大约还有三个艺陪着他们,其中一个艺在表演扇舞,另外两个在劝酒,另外还有一个拉三弦琴的老人在屋角落靠门的位置演奏,屋里人声鼎沸,玩的正闹。

没过一会,当艺表演完毕,大家休息的时候,盛装的瑞木音跪在外面轻拉开了房门。

她是如此漂亮,动作又如此的温柔得,让妆的艺都显得有些逊

「各位大爷,你们玩的还好吧?」

音人还未,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就先传屋,她先用俏的目光灵巧的挑逗着屋里的每一个客人,然后跪俯在地上施礼。

从未见过瑞木音这个状态,她目瞪呆的通过小孔向外看,在她的印象里,音一直是冷冷的板着脸,或者凶恶的骂人,哪怕是笑,也是冷笑或者嘲笑。

绝没有像现在这样又可,又调的样

几个艺见到音到了,也收拾东西依次退场,最后一位艺离开时,鞠躬向音施礼,柔和的半唱:「妹妹你辛苦啦,接下来就给你吧?一定要伺候好几位大爷呦。」

她的这段别像唱歌一样带着音调,是艺人接时的礼貌和传统。

音礼貌的鞠躬回礼,笑着唱:「你辛苦啦,接下来就给妹妹吧,我一定伺候好这些大爷。不信你看,我连衣都没穿好,就急迫地赶来了呢。」

里瞬间传来一阵大笑,几个男人使劲的拍着大,一直声喊着:看不见,看不见。

音穿着分趾丝绸袜正式屋,一个小厮早

等在门外,他先在屋外燃一支香,然后双手捧过一个木盒,音接过木盒打开,里面装满了黑的围棋棋

音踩着小碎步,像一只蝴蝶似的快速地飞舞在每一位客人面前,鞠躬,调笑,然后在每位客人桌上都堆放一把黑棋,最后脆生笑着央求:「一会大爷多赏茶喝,妹妹渴的嘞。」

一枚棋代表一份赏钱,如果客人要赏茶酒给禁女,就把棋丢到中间去,禁女立刻就会小跑着去捡,然后折回来陪客人喝酒聊天。

禁女在陪酒的时候一共有两份收,第一份就是外面燃着的香火,一支可以烧半个小时,在聚会结束后,可以计算一共烧了多少炷香。

另一份就是投喂的棋,丢的棋越多,赚的越多。

一次投喂一枚棋,可以陪茶酒,一次投喂四枚棋,就可以要求一些别的,比如一下,或者一支舞。

如果趁着醉酒,几个客人同时丢一大把棋在中间,那说明禁女今晚一定赚的盆满钵满,但是受的罪也成倍增加。

前两的陪酒是免费的,算在定金里,音要依次陪屋里的每位客人喝一杯,从主席位开始,完一圈后,再一圈,这个过程有些长,音一下格收敛了,她的步伐变得优雅,表情也温柔和贴。

男人们开始各自谈聊天,气氛一下洽了很多。

「注意她的步伐和神。」

树阿姨在后面轻声的提醒。

瑞木音的步慢下来,走路的节奏也很连贯,步幅很小,淡蓝的和服裙边随脚步轻轻摆动,给人一细浪漫过白沙的印象。

她的神似乎会说话,在每一位客人面前,她都会先温柔好奇的打量对方一番,然后低下桌上的酒局,过一会,她又会突然抬偷偷看人一,但旋即有飞快地移开目光。

这一下,有些不定的男人甚至都会突然抖一下。

觉得,假如她是一个男人,一定会觉得前的女正在竭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某烈情

大多数客人在喝酒,也有的在喝茶。

音每到一个桌前,都先伸纤指试探下壶温,鉴定酒是否冷了,然后才温柔的为客人斟酒。

第一圈是寒暄,和熟悉的客人打打招呼,对陌生的客人称赞一下对方的气质。

「大爷,很久没找音玩了,不想我吗?」

「哥哥,你看起来就像我的兄长一样,到很亲切。」

持续到第一圈结束,然后开始第二圈。

第二圈照例要在每位客人前讲一句笑话,因为大家坐的很近,恰到好的把大家逗笑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这对音来说并不难。

她很会聊天,对待地位的人就调侃自己,对待地位低的人就调侃对方。

「哎呀,妹妹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看到您就心脏碰碰。」

「这位大爷,您不掩饰下您的吗?它看起来有鼓。」

类似的短笑话总能引起周围人的笑声,场内的气氛渐渐烈起来。

在暗室内瞠目结,她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聚会上一共有八个男人,音两圈下来一共陪着喝了十六杯茶酒。

虽然酒盏和茶杯不大,但总归是不少。

这几乎是她和芽衣平时训练的量,而这对音来说,却刚刚开始。

茶酒转化成需要一定的时间,喝的这么急,消化的速度也慢不了。

觉得,如果是自己,再过一小会,大概就会满脸痛苦的竭力忍耐,更别说聊天和表演节目了。

当两圈敬酒结束,场上的气氛已经非常烈,音适时的回到门,在大家都能看到的位置,轻笑着提音量说:「我的天,你说多么巧合,我今天碰到一件奇怪的事,这涉及到一位我熟悉的女伴,这事要是说来,会让她尴尬吧,我是否该讲呢?」

「我想听整个故事。」

一位男客大声说。

「哎呀呀,那我就勉为其难吧,让我想想,我这位女伴平时喜把和服的带系的的,这样呢,才会突她大的弧形,还会让显得,你们都不知,她其实跟似的,有对儿大。」

说到这,音俏的眨眨,大家立刻哄笑一番。

「那天门,我猜她一定喝了太多的,刚门她就到内急,这可怎么办?于是她找了临街熟悉的店去借厕所,可厕所后,她却怎么也解不开自己和服的带了。哎呀呀,这可着急死了。她就是使劲的拉扯,解不开啊,解不开啊。她一不小心,竟然把带系了个死结。她平时是个迷信的人,她觉得,这家店一定是风不好,才解不开带,那我去下一家试试吧。」

「于是,她又来到下一家店借厕所,结果还是,解不开啊,解不开啊。这可怎么办啊!想想都要急死了。这家店看来风也不好。」

听到这,大家又笑了一阵。

「然后,她来到第三

家店,大家猜怎么着。」

「解不开啊,解不开啊。」

男人们都笑着齐声附和。

「正是如此,然后她赶又跑来,结果,刚店门,就被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撞倒在地,她的飞起来,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如果你脑里描绘这画面,她的整个和服全从下面掀起,于是...好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无需我多说了。」

「你一定要说啊!」

男人们争先恐后的说。

「您难没一想象力吗?整个和服从下面被掀起,一下了她的白,她可不想让街上的每个人都看到自己的,所以为了保持端庄,她赶翻了个,可是她没想到,她下面还有一位呐,她一翻,哎呀,两条不听使唤的朝两边撇去,一下骑到那个男人脖上了,整个和私,正对着那个男人的脸。结果你猜怎么着,这憋不住地竟然一下来,了那人一脸。」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们此刻都已经歇斯底里了,包括坐在主席位上的主客在内,他用筷把清酒杯敲的像开机关枪一样,并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等好事。」

这个故事讲完,立刻有好几个人朝场内丢了棋

音笑眉开地说:「哎呀,大爷们也想让妹妹吗?」

说完,她立刻弯腰小跑到中间挨个捡起棋,然后逐一走到丢棋的客人面前跪下陪茶。

投喂了赏钱的陪茶不能用小杯,桌上早摆放了容量更大的茶杯,音跪坐下来,给自己慢慢的倒上一杯清茶,然后气的说着谢和祝福的话。

「谢谢大爷赏喝,这可养活了妹妹一家呢,祝福大爷和风事顺,一切吉利。」

说完她双手持杯,一饮而尽。

如果是礼貌的饮酒茶,很多时候要用和服的袖遮住鼻。

而此时此刻,音则需要双手持杯,证明自己喝了杯里的每一滴

随后,场面更加闹了,音又讲了几个笑话,引来一阵阵的笑声。

不时有人朝场内丢一枚棋音就像一只讨的小狗似的,满场的跑来跑去,不停的跪下喝茶,喝酒,然后又站起表演节目。

透过偷窥孔目不转睛的盯着屋里发生的一切,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的烈的场面和她所的暗小隔间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她一方面佩服音的老练,一方面又难以抑制的生无比羡慕的情绪。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音一样,成为一名真正的禁女,在这样的场合里亮相呢?正在幸满脑胡思想时,黑暗里,芽衣突然偷偷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服。

转过去,看见芽衣正龇牙咧嘴的指了指自己的肚,那意思是说,她光看着都憋不住想去厕所。

捂住嘴低声笑了下,然后又回过朝屋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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