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16日

2、奇妙的情

晚上，「莱斯」回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少女蜷成一团，缩在墙角睡着的样

。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又被什么轻轻地拂了一下。

他蹲在少女面前，看着她带着泪痕的脸，突然有无法抑制的、想要摸拥

抱她的冲动，但伸的手停在她上方几公分的位置，就无法继续下去。

很久以前，好像也曾像这样睡着过。

他注视着少女，有些恍惚地想。

是了，是在他刚生的那几年，好不容易从界逃去了人类国家，但无依无

靠的他，每晚只能蜷缩着睡在桥，偶尔还会被调的人类孩丢石。

虽然比人类大很多，但被打会觉得疼，睡在地上会觉得冷，意识到自己孤

一人时会觉得寂寞，清醒的时候，脑中无时无刻不萦绕着的，就是对命运的怨

恨。

这早该被忘却了的往事，慢悠悠地从脑海漂浮上来。

他又盯着希雅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她抱了起来。几乎是在被碰到的瞬间，

少女就睁开了睛，用没有神采的眸看着他。

「你醒了。」「莱斯」尽量将声音放得轻柔。

希雅一声不吭。

「莱斯」努力回忆着人类在这情况下会说什么来打招呼，他有些迟疑地问

：「唔……睡得好吗？」

希雅扭过，不搭理他。她看上去冷静了很多，被抱住的时候，颤抖的

幅度几不可见，但被放到床上时，她还是握了拳。

「那个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少女像是放下什么似的叹了气，她转回，与「莱斯」对视。

「我拒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调定。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想。」

「莱斯」盯着她的睛，觉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是因为失望还是什么。

「是这样啊……你放弃了。觉得没有可能脱，所以放弃挣扎了。」「莱斯」

喃喃自语。

明明是因为你的，我才能够站在这里，但你这么轻易地就失去希望了吗？

「为勇者，这样弱好吗？」他有些不甘心地继续问。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啊。反正也是他们擅自称呼我为勇者，我从来不觉得自

己勇敢。」少女了浅浅的微笑，但同时，她抓着床单的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等我安全后就会放你自由，这句话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事情变成这样，我已经没有努力的理由了，杀了我

吧，或是其他什么事，随你喜。」说到这里，希雅的声音因不安而变调，但

仍持着好好说完，「我不想和王合作，就这么简单。」

听完她的话，「莱斯」微微弯起了嘴角，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到多么

兴。

是这样啊，并不是因为希望渺茫放弃挣扎，而是没有挣扎的理由，既然如此，

如果我能给你一个理由的话……比如说，如果不与自己合作，就会受到过分的对

待？

「嘴上说自己不勇敢，但每句话都是在激怒我啊。」「莱斯」语气轻佻地调

笑她。

微笑从希雅的脸上褪去，她用冷漠的神看着「莱斯」，「不要再废话了，

难你抓了我，只是来闲聊的吗？」

「既然勇者大人如此希望的话。」

希雅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和挂在上的一块破布没什么区别，「莱斯」轻

易地就将手伸了去，摸到她冰冷而细腻的肌肤。

「呀……！」

少女打了个寒颤，发小声的惊叫，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异样的

红，中又升起了雾，她艰难地用被铐住的双手握住「莱斯」的手臂，想阻

止他的行动，但这样微弱的挣扎，比起抗拒，更像是诱惑。

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却这样可的反应……「莱斯」突然觉得燥，

下腹有什么在一一。

「不是说随我喜吗，刚才的神都哪儿去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她咬牙切齿地说，但话语中又带上了泣音。

「这样就过分吗？可雄对雌，还能什么事？」

本来只是想戏戏她，但真的动了手，「莱斯」却到异常愉悦。

对于族来说，人类女是有着相当引力的对象，少女虽未成熟，其容

姿也足已算得上上等。她的柔，肌肤腻，连因恐惧而生的息都那样诱

人。

更何况，她是实力能够匹敌莱斯的者，现在却躺在他的下，失去一切自

保的力量，只能用无助的神看着他。但到最后，她还是会

哭着恳求他，因为她

只能仰仗他的恩惠而活——这样的控制让「莱斯」的灵魂快乐得都要烧起来。

所以不要什么计划不计划了，随本能行动就好。

调动起力，「莱斯」将少女的双手固定在，最初觉得这双手铐太沉重，

现在却觉得这与她无比相称，仿佛一开始就应该长在她的手腕上。

被束缚住的她，显得更了。

少女害怕得像是要死去了，明知这是没用的，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但她瞪

视着「莱斯」，一边泪，一边念起咒语。

但如果真的伤害到她的话……

看着少女的泪，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莱斯」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捂住了希雅的嘴，「不用念了。」

不然又要吃苦。

「我说过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他直起，坐到床的另一边，「……抱歉，

我只想吓吓你。」

少女一言不发，只是背朝着他，缩成一团发抖。

「但我要再重复一次，你不是被我抓来的，是被你的国家献给我的。」

「……」

少女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尽看不到她的脸，「莱斯」却能受到她上传

来的，烈到快要像化的绝望。

该怎样才能将这绝望减轻一呢？

「但其实我对这个国家也没什么好，要不还是踏平它吧。」

少女猛地转过，她中的惊惧比刚刚更，「不……不，你明明答应过休

战！」

「我不记得我有那么信守承诺。」

「不……可是……」

少女的目光游移着，她在快速思考着什么，是在想如何才能说服他，或是杀

了他吗？但不怎样，她比刚才多了些许生气。

「但也不是非要这么不可——如果你愿意将力量献给我。」

其实本来就没有开战的打算，只是因为莫名的冲动而脱而了那句话。见

希雅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莱斯」趁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你不是说……」希雅的颤抖还没有停止，说起话来有些顿顿错错，

「说你没那么信守承诺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啊，一不小心把自己绕去了。

「莱斯」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唔……这只是措辞上的问题。不怎么说，

到目前为止我没有打破承诺。」

「没有打破吗？你说不会对我什么，可这样的……这样的事……」

「你拒绝了我的提议，并让我这么的，不是吗？」

少女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无言以对。

「而且，只是这程度，就算是什么吗？」

「……」

「你会献上自己的力量，好好保护我的，对吧？」

少女死盯着他，然后低下，咬着牙回，「对。」

「既然达成共识了，就睡觉吧，你也累了吧。」

「莱斯」脱掉外衣，拉起被，盖住两人。

「咦？等等……我要、我要和你睡在一起吗！？」

「不然呢？」

「地上……之类的。」

「受这样重的伤还睡在地上，我怕明天起来看到一尸。」

「……」

「我说了不会伤害你的。」

「……」

虽然希雅没再回话，但「莱斯」能觉到，她的依然绷，呼紊，

过了很久也没有睡。

真有那么害怕啊……

「莱斯」思考了一会儿，起披上衣服，「今天你一个人睡吧。」

「……咦？」因为过度惊讶，希雅发变了调的声音，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她整个人都缩在被里，只有一张脸来，好像是床上长来的什么奇怪

的东西，「莱斯」看着她，突然就觉得心变得很柔，于是笑了来。

「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伸手，了少女的脑袋，乎意料的，这一次他没有遇到像之前那样

激烈的反抗。

如果刚才没能控制住自己，一定无法像这样好好对话了，他想。

那时的恐惧到底来源何呢？但就结果而言，也没什么不好。

「话说回来，明明被背叛了，你还真是会为他们考虑啊。」

少女沉默不语，在「莱斯」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她将脑袋也缩了被

窝，从中传来了闷闷的声音。

「这是两码事。」

虽然王不在边，床也温舒适，希雅仍睡得不安稳，侧躺会压迫到伤，

可仰卧的话，又不知该把被束缚住的双手放在哪里。她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

才找到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但每当睡梦中的有些许移动，她就会因手铐的

牵扯惊醒。

好难受……她摸着沉重的手铐茫然地想，难以后都

得着这个生活吗？这

怎么可能得到……

上的伤依然疼痛，但比那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饥渴。大战后她已经两

天滴未，虽然没有的心情，但咙得快要烧起来，让她无法睡。

要不去浴室看看吧，应该会有……她努力支撑起，但在下床的时候

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唔……嗯啊……」

她发苦闷的呜咽，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爬起来，但不怎么

在脚上使劲，虚弱的都没法前一步。

啊，浴室好远……好远……比起这个，还是回到温的地方去吧……

因为脚镣的限制，希雅没法单独抬起一只，于是她双手撑住床，曲起膝盖

想要上去，但她甚至没有走路的力气，更别提了。

努力了一会儿后，少女面无表情地抱着膝盖蹲了下来，因为缺，她连泪

都不来。

那个混，虽然嘴上说对我没恶意……其实是想饿死我吧……

她意识朦胧地想着，缩成一团，陷了半昏迷状态。

「莱斯」坐在密室中，收着原王的力，的充盈让他满足安心，

于是开始思考起未来。

虽然假扮成莱斯应对下时有些提心吊胆，但拥有权力的觉确实令人上瘾，

如果确保安全的话，一直留在这里也不错……安稳的生活，舒适的住所，如果能

再养一只自己喜的，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一生。

浪的时候，「莱斯」曾养过一只猫。

说是养，也许不太准确，那只猫并不属于他，他们只是共享一个桥的室友。

一开始侵它的领地时，那只猫对他充满了敌意，只要稍微靠近一步，就会

从咙发威胁的嘶哈声，但在手心放上喂过它几次后，关系就有了改

善，它很快就变得无比亲近「莱斯」，在他面前打翻肚，用绒绒的脑袋蹭

他。

真是柔啊，「莱斯」想，即使是现在，也能清晰地回忆起来，那让他的心

都柔起来的。

王之从一只猫上得到藉，说来不知有多可笑，但那是不是因为，

不什么生，都渴望着与另一个个亲密相。

——那只猫后来怎么样了？

好像是死了。

——怎么死的？

不记得了。

只记得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好像还哭了，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命运抛弃，而在

那之后，就决定再也不养，至少，在他有能力保护它之前。

而现在，算不算一个好时机呢？

他想到了留在房间里的少女。他对她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情呢？「莱斯」

对此到非常迷茫。

一开始以为只是对恩人的憧憬，之后对她的遭遇到怜惜，英姿凛然的勇者

大人，私下却会这样柔弱的一面，会在他的前像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这让他无法将视线从她的上移开。

这些情又与望夹杂在一块儿，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而比这些更让他烦恼的，是该怎样对待她。

说那个天真到可笑的提议时，他确实抱着「只要自己大到能够自保，就

放她自由」的想法，但仔细考虑过未来后，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他还着

王的名号，她就会再次前来讨伐他吧，虽然最后是因为自己的涉才堪堪打倒

了莱斯……但她到底是对那个莱斯造成了重创啊。保险起见，当然还是一直禁锢

她的力量最好。

「莱斯」不相信任何人，他谨慎到有些病态，如果不是对希雅抱有异样的情

，一定在最初就将其杀死——即使是现在，这个念也会时不时地冒来，但

比这个冲动更烈的，是不舍的心情。

一直养着她也不错……态优，柔，反应又是那样令人怜，作为

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他这一生没有得到过什么东西，将少女压倒的时候，中升起的虽然是情

，但真正让他的灵魂都因快乐而颤抖的，是【这个人属于我】的事实。

一定是因为在人类世界呆得太久了，所以拥有了人类那样弱的心吧，他有

些自嘲地想。

但真的好想再和什么建立起联系。

他躺倒在椅上，慢慢摇起来，思考着该如何改善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地，

就陷了睡梦。

——你真的不记得那只猫是怎么死的了吗？

半梦半醒间，黑的声音突然在心中响起，像惊雷一样将「莱斯」炸醒。

冷汗遍全，他猛地从椅上起，莱斯的尸就躺在手边，瞪着双看

着他，扭曲的死相好像正转为一个冰冷的微笑。

——难

不是你杀了它吗？

是这样吗？

「莱斯」弯下，将双手发，暴地撕扯，他的双目满是血丝，瞪

得快要超眶，看上去比地狱来的恶鬼更可怕。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是我杀了它吗？

——你从来没有想过吗，撕碎那样柔的躯会是什么觉？

好像是有这样想过……当它以信任的目光看着我，翻着肚求抚摸的时候，

忍不住就会想，如果在此刻伤害它的话，它会什么表情，发怎样不可置信

的尖叫……难说，我真的那样了吗？

——你我都是一样的，我们都着暴戾的血。

「莱斯」狠狠掀翻椅，他睁着充血的睛，双手掐住了莱斯的脖。

莱斯的冰凉，死得不能再死了。

……

「莱斯」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自己在什么。难是莱斯留下的力？

那其中带上了主人的意志吗？

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但脑中仍不断回旋着这个问题。

我真的杀了那只猫吗？

他心底一片冰凉，想不答案。

「莱斯」失魂落魄地在城堡内走着，如果现在遇到手下的话，他一定无法作

很好的伪装。他到不安而孤独，想要抱什么获取温，又或是想要撕碎什

么缓解焦虑，但偌大的城堡里，没有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莱斯」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回到了卧室。

打开门后，就看到希雅蜷缩在距离床一尺之遥的地方睡着，即使陷梦境，

脸上还是带着愁苦。

他本该到怜惜，但一瞬间，好像有什么控了他的心。

鬼使神差地，他掐住少女的脖，将她悬空拎了起来。

「喂，你为什么不在床上睡？」

明明已经很温柔地对她了，为什么还要摆这样的态度？是看不起他吗？

少女从睡梦中惊醒，她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只是胡摆动着手脚挣扎。

「明明我都离开了，为什么不在床上睡？」

为什么要和他作对？为什么不什么事，不什么人都在和他过不去！？

「说啊，你为什么不在床上睡！」

是不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无法得到那些丽的、柔的东西…

…因为生为族，所以一定会去破坏什么，而前的少女，也一定对他的秉

到不屑，从心底厌恶着的吧！

希雅大脑一片空白，她息了好一阵，才听明白「莱斯」的问题，但她只是

艰难地扭过，以抗拒的态度对他。

爬不上去这理由……说来是自取其辱啊……

毫无预兆地，她被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力大得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嘴角

也破裂开来，下血迹。

「听不懂我的话吗？我再问一遍，为什么不在床上睡？」

不知为何，现在的莱斯显得尤其危险，和前一天那温和到异常的态度不同，

现在的他，好像恢复成了过去那个因暴而闻名的王。希雅的心脏因为恐惧而

缩，但同时也燃起了更烈的对抗意识。

「我……我不想……」

下一秒，希雅就被掐着脖在了床上。

「这样啊……是本王对你太好了，让你认不清自己的份了吗？」

脖颈受到的压迫更了，王故意用拇指压她的气，让她又又疼，

想要咳嗽又咳不来，难受得快要过去。

「居然说不想，你是在对本王撒吗？」

希雅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被一把撕开，她打了个寒战，虽然极度缺，

中还是因绝望与耻辱而升起雾。

她用被铐住的双手笨拙地阻止莱斯的行动，但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

就让她手臂脱臼，因为挣扎，她的伤再次裂开，但已经不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