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ir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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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17日

人鱼港·四叶草剧场·炼金试验室·夜

疏影小心翼翼的用指环生成的光刃裁切纸片。

这个场面看起来似乎非常难以让人理解，因为纸怎么看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

西，而且也没有脆弱到需要疏影用自己的武来理——疏影是非常专业的

的执事，这小事理应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从常识发，裁个纸对于执事长

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难事。

但……「常识」这东西丢在团长上似乎就不那么有效了。疏影此刻裁切

的并不是常见的羊纸，也不像古堡领民自用的褐纺纸，又或者是连疏影自己都

只见过一次，传说中来自东方，上面有奇妙纹理的罗纹纸。而是团长拽着疏影砍

了半天树，收集木，剥掉树，找芙莉亚帮忙烤，一一劈成指长短

的细木片。然后请波希娜提供毒，在艾希帮忙降温的条件下把这些米粒大小的

碎片溶解——虽然是团长面拜托的，但疏影觉得波希娜比起溶解那些木片，

更想把自己溶解。而艾希对疏影也没什么好脸，抱怨疏影居然陪着团长胡闹。

虽然，艾希对团长的脸似乎更差，抱怨的内容主要集中在不应该随便玩波希娜

的毒之类的东西。随后，溶解完毕的混合要「绝对小心翼翼」的转移到从艾

米那里借来的炼金仪里，然后静置一个晚上，同样「绝对小心翼翼」的把上层

的澄清毒倒掉，反复用清反复清洗剩下的沉淀，直到「倒来的滴到草

叶上，草叶不会变黄」为止。

「大概总要洗个十遍八遍的吧……之后再拿草叶试试就行了。波希娜的毒

腐蚀恐怕不是一般的，一定要小心」这是团长的原话。

随后要把这些沉淀铺到一个木盒里，用盖板压住，然后再往上摞几块石

压住，等它自己燥。最后，从盒里拿来，切成条状。

当然，这些工作基本上都是疏影完成的。毕竟，照团长的说法「这些工作

我也知该怎么，但如果我跑去这些活，用不了半天艾莉卡就能把咱俩抓回

来吊起来用火烤。」而任何一个对艾莉卡稍有了解的人都会赞同团长的判断。疏

影也想过替团长分担一繁重的工作，但不是团长还是疏影自己都知疏影也

只能替团长分担一些日常理工作罢了。剧团里最重要的剧本编撰工作，疏影无

能为力。

团长这个过程叫「造纸」，而疏影在折腾完整个程之后，不太清楚自己

和团长究竟哪一个对造纸这件事情的定义现了明显的偏差，因为纸明显不是这

么的，不是羊纸还是领民自用的褐纺纸都不是。虽然疏影在血月古堡任执

事长的时候不需要自己制作羊纸，因为古堡的领民会上供各日用品，但作为

掌古堡上下诸多事务的执事，疏影必须有能力在外界贡品断绝的情况下维持古

堡的正常运作，因此造纸也是疏影必须要掌握的知识。之一。

而且，比起羊纸，疏影也很难相信如此脆弱的纸真的能用来书写。这不是

疏影和团长第一次造纸了。也不是第二次。第一次造纸的结果几乎可以说是灾难

的失败，最终的成果是一团褐的糙纤维球，疏影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

半天，终于想起造来的这东西应该和某阿拉克尼的废弃网巢有些许类似之，

并且和那阿拉克尼的网巢一样，它甚至在疏影把它起来之前开始分解成碎屑。

第二次也不见得比第一次成功多少，来的东西依然是褐的，虽然它勉变成

了一张纸的样，但依然像废弃网巢一样脆弱。

然后是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到这一次团长才终于意识到造来的「纸」过于脆弱的原因是她们

把木捣的太碎了。

第六次。

第七次。这一次团长想起来波希娜的毒或许可以用来除掉纸里的褐，并

且增纸的度——为什么波希娜的毒这腐蚀质可以用来增纸的

度，团长解释了很长时间疏影才勉明白，大意似乎是单纯的研磨会严重破坏木

里的纤维，而纸是用木里的纤维来的。经过测试波希娜的毒似乎不会

分解这纤维，但可以分解掉木里的其他东西。疏影并不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

回事，因为她亲见过波希娜把一棵小树在几秒钟里变成了一挂满绿混杂着

黄的黏糊糊的……不知该怎么描述的东西。那一次团长居然还很兴奋，而疏

影则在认真的担心团长的神是不是因为反复失败而现了什么问题。

第八次。

之后是第九次。几乎成功了，但当时兴奋的团长在裁纸的时候才发现它并没

有看起来那么牢固，尽能承受一定程度上的拉扯，但却无法承受切割，在切割

时会不规则的破碎——团长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在反复测试中

好不容易造来的那纸就这么浪费掉了。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的疏影随手放

指环里的光刃解决了这个难题——她的动机并不是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是想

解决带来这个问题的东西。

但结果终归是好的，所以疏影的工作量又增加了。尤其是，控制武来一

件并非破坏或者杀伤的工作。虽说理想执事即使战斗也应该保持仪态和风度，因

此疏影的曦光之舞在设计时着重考虑了收放自如和准控制方面的需求，但即便

如此，用这东西来切一个用力稍大就会寸裂的材料还是太难了。

尤其是，团长还要求切割完的纸条不能有裂纹——并没有明说，这是疏影从

团长的第九次失败里观察来的，她丢掉了所有哪怕有一丝裂纹的纸条，哪怕在

疏影看来那条纸已经切割的非常完了。疏影并不理解团长为什么要这一切，

她一向古古怪怪，一些疏影完全理解不了的事情——如果去问，大概有一半情

况下换来的是一场时间超长的课，而另一半则是换来团长一脸痛苦的叹息：「我

也不知……」。但归结底，那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也不算特别难。团长

确实经常提一些没没脑的麻烦要求，但……大概也就相当于卡塔琳娜小和米

诺朵拉小加起来那么麻烦吧。在卸下古堡执事长这个职务之后，这还在疏影的

能力范围之内。

毕竟现在她也只需要照顾好那一个人就够了。卡塔琳娜小对疏影的印象一

都不好，疏影明白这多少是因为卡塔琳娜小觉醒血脉力量太早，对于一个小

孩来说，整个古堡的担太沉重，而疏影也只能帮助她尽快适应这样的生活。

卡塔琳娜小一直视自己血脉的力量为诅咒而不是荣耀或者责任，自然而然的也

对疏影这「血脉的赠品」没有一丝好。至于米诺朵拉小……卡塔琳娜小的

好恶就是她的好恶。这两位小小时候没少给疏影找各麻烦，提各稀奇古

怪的要求，故意把疏影整理好的东西搞的一团……以此来增加疏影的工作量，

「反抗」疏影的「统治」。

然而疏影并不想「统治」什么。那只是她的职责，而她只是履行职责。当然，

两位小不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哈………………」团长大摇大摆的推开试验室的门，打着哈欠走来——

当然，疏影并不需要回看就可以知这一切。「累死老娘啦……呀，疏影，搞

定了？」

「嗯。」这时候疏影也正好切完最后一条纸。完的成果，即使以古堡的标

准也无可指摘。

「呀，疏影真厉害！」团长一下蹦到疏影边抱着疏影的胳膊。有的时候

疏影会想团长是不是私下里掌握了空间类法术，能够在几乎一瞬间里改变自己的

位置——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团长没有什么力量，即使以法师的角度来看，团

长在法师里也是最脆弱的那一批，而且她除了所谓的「四叶草徽记」的力量之外

和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小心一些，团长。」疏影收起指环上的光刃法，「会受伤的。」

「哎呀疏影这么厉害，不会切到我啦……」团长歪着脑袋绕过疏影的视

察疏影的劳动成果。「就算被切到了我也不会有事的拉，我刚被艾莉卡召唤过来

的时候可是直接变成了一滩人呢，那我都活过来了。来来来快让我看看切来的

纸怎么样快快我要急死了急死了。」

疏影用没被团长抱着的右臂在切好的纸条上空一挥，激起的气将纸条散

到空中，然后在纸条落地之前一张一张的捞手里——不这样的话，纸条可能会

碎裂，这是疏影总结来的经验。

「不看了多少次都觉得这样的疏影好……帅……啊……飒——飒——」而

团长在一边帮倒忙。每次团长用类似的语调说类似的话时，疏影都会觉得心里

「蓬蓬的」，然后影响动作的度。

「团长，请过目。」疏影把切好的纸条递给团长。这一次应该没有问题。

「嗯。嗯……」团长对着石灯小心翼翼的审视着纸条。团长在绝大多数时

候给疏影的觉都是「不靠谱的小女孩」，唯独在这样的、照团长的说法叫

「行科学研究」的场合，疏影能受到从团长上源源不断涌来的令人安心

的觉。

「很好，这次很理想了。」团长小心翼翼的把纸片放到疏影准备

好的托盘里，

「嗯，接下来要想办法给它们打个孔或者用别的方式悬挂起来。一定要悬空不要

挨着任何东西啊这个事情还是麻烦你了疏影我去去就回……」话没说到一半，团

长人已经到了房间门，而疏影并没有留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放开自己胳膊跑去

的。

有必要调查一下团长是不是真的会空间法。

等到疏影想办法把纸条们悬挂起来的时候，团长已经攥着不知从哪儿薅

来的两大把树叶带着一阵风跑了回来。「啊疏影你还没挂好那正好我这边磨叶

你挂纸条挂好了来帮我一块磨。」

疏影在计划里加了一条：调查一下团长总是说这么长的句不带气还没被

憋死的原因。

于是疏影小心翼翼的用锥在纸条上开孔的时候，团长在翻箱倒柜的找之前

拜托艾米瞒着艾玛藏起来的一大瓶「酒」。即使团长解释过，疏影也不很理解

为什么那叫「酒」。在疏影看来那无非就是蒸馏过的酒，而且团长也是通过反

复蒸馏酿提取来的「酒」。为什么酒反复蒸馏几次之后就叫酒了呢？

酒也罢也罢，照疏影浅的元素知识，其本质都是元素，但酒里调和了微

量的土元素，使其拥有和不同的质。也有说法是酒里不仅调和了土元素还调

和了风元素，酗酒会让人癫狂就是因为风元素过量导致的——然而这说法也有

异议，因为土元素也有影响人的神的报告，波希娜的毒就是有力证据，她是

土属的像，但她的毒里也有致幻成分。像都是纯粹的元素，因此这说

法也有理。当然，疏影对这些法理论并不心，法对于她来说只是一好

用的工，其背后的原理并非她所擅长。只是团长对这些理论特别兴趣，她才

勉学了一来给团长讲解。

「找到了……啊疏影帮我记个事情，回我要给艾玛和艾米好好讲一讲关于

试验室防火和试剂正确分类摆放的安全知识。这酒放的位置没爆炸把整个试验

室炸的稀烂算运气好。」

「团长，是你拜托艾米把这瓶……酒，藏起来的。你不应该期待艾米在这

情况下能非常妥善的保它。」看来团长又健忘了——她的记忆力很奇怪，有

些事情能记得非常牢，而有的事情几乎是转就忘。

团长手里拎着一个大玻璃瓶站在原地愣着眨了几下。「哦，我说这东西怎

么藏在一堆柴火里面。」

「团长。那是月见草。艾玛小跟您讲过的，那是她和艾米的炼金材料柜。」

所以在这情况下，疏影很有必要提醒团长她自己过去过的事情。「其实还是

你提醒艾米可以藏在这个大柜里的。」

「啊是吗……」团长尴尬的站在原地挠挠，眨了几下。「哎呀就这样吧。」

然后打了个虎，把树叶扔臼里，加上酒用舂把叶捣烂。

疏影耸耸肩，这事情她已经习惯了。疏影开好孔，接下来要找能把纸片挂

起来的细绳——然而举目所及找不到细合适的绳，于是疏影想了想，揪下一

缕发充当细线。反正问团长的话，她大概就会薅自己的发，没什么区别。

疏影把纸片挂到架上，回看见团长还在鼓着脸跟叶较劲。「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