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到内丹煞在以一极其恐怖迅的方式逝着，就像那蓄池塘被挖开了一个豁大的缺般，正以疯狂的度宣去。

他把大袖一挥，小壶镜上顿时显现山门之外的景象来。

这九数真经好就好在随着修为增长，可以再行推演，不停得去完善法门。

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放弃，目光微微一闪，就将气息调整，震动金丹，从内又了一丝丹煞来，继续将法诀推演下去，脑海之中轰得一声，前一黑，似乎就要倒地，尽这只是分，但他也知，如是就此倒下，那便要前功尽弃了，是以一咬尖，神智顿时一清，终于将那最后一步推演下去了。

如是同辈弟到了这一步，则只能择一条前路去走，成与不成全看天数，要是不小心走上了一条弯路，也只能自认运不佳，或许练到老死也看不到尽。

……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或许是一瞬，也或许是极为漫长时间，他内丹煞终于堪堪耗尽，可经过了他的一番梳理，识海之中这时只剩下了七条前路。

张衍微微一怔，有人要找他麻烦这倒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自品丹之会后，师徒一脉四位天真人齐皆闭关，玄门世家也是无有了动静，都在准备三年后的门中大比，保持着互相克制，谁在这个时候会来自己门上挑衅？

他长长了一气，这时觉得心神俱疲，便从残玉之中退了来，可能是由于过度消耗神思，便是真脸上也现些许疲惫之，便趺坐榻上，闭上双目吐纳呼起来，片刻之后，待双目睁开之时，又变得神采奕奕了。

因为是由五行真光逆推功法的缘故，所以张衍几乎能确定，他所推演来的法诀虽然可能与原先功法接近，但却不可能完全相同，也或许达不到正宗功法的那般威能，但他也从未指望过能一步登天。

那黑衣书生言：“老爷，那为人自称姓萧名翮，乃是萧氏弟，要想你讨得他兄长萧翰命来。”

修途中最为可怕的就是看不到前路，在迷茫和犹疑之中徘徊，导致去留不定，而如今有他有了目标，即使时间再漫长，他也耐得住，因为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终有一日能得功成。

张衍眉一挑，他思忖片刻，冷笑一声，也不起，只是将袖一挥，那小壶镜上顿时闪一光芒来，自这底下十二重阙之中一路向上而去，直冲天际！

这诸多路皆是有可能通向那他所念想的法门，不过千万绪，多到难以抉择，而他所要得，就是从中择选一条，并持之以恒修行下去，若是走错了，只能再度回重走。

正当他想再度往残玉中去一步推演之时，忽见小壶镜中一阵涟漪闪动，一个黑衣书生从里走了来，上前揖礼：“老爷，门外有一人携了十数名修士前来，叫嚷着要老爷去与他一战。”

此刻再往识海中探看时，只见原先那七条前路又被除去了一条，只余下六条存在。

“萧翰？”

不过随后，他脸上又浮现笑意来。

萧翮在外叫骂了半天，但昭幽天池之内却是毫无动静，似这等府，都有禁制守护，任他再大本事也别想去，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却见天池中一光华倏尔腾空，对着他遥遥一照，浑气力顿时一虚，不由大吃一惊，叫了声“不好”，脚下浪轰然一散，便不由己从空落了下来。

……

若他是元婴境界，或许还能再斩去几条，但以他目前的修为以及对“九数真经”的领悟，已经再也无法前一步了。

只见一名大雄健的年轻人站在一涌起的白浪之上，眉目似曾相识，后是十多名衣着各异的溟沧派弟，正对着昭幽天池指指，神不善。

过不了多久，他识海之中便浮无数条路来，这些路又有无数枝蔓延去，再度分不知多少计量的岔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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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神不变，极为冷静的一步步推演着，丝毫未曾得一差错，仿佛不知有此情形一般。

他把定心神，继续推演下去，那些路便如被剪枝裁叶般，去杂芜，拨冗节，逐个减少。

但下方是起了个，还不到作那取舍的时候。

演了起来。

他暗叹了一声，这几乎是他所能到的极限了，便是再来一次，也未必能比此次得更好。

不过他有残玉在手，自是不惧，不过是将这七条路逐一试过而已，即便运气再差，也总能找最为合适的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