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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与铁十字之梦(01)(6/7)

作者: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字数:19523

2021年1月22日

时为1944年,业已沦陷的法兰西那最为闪耀的都城,她与她,秘密地持续着

不被许可的恋情。

光明媚,透过汽车飞驰而过扬起的尘土与街边挂着将黄不黄的叶的行树,

在街上投下细碎的影。

街边躺着将死的老人,在他们的手边,有用略微颤抖的笔迹写下的「请施舍

几分慈悲」的法语文字——正如同过去黎留小已经见过的许多次一般,这些

祈求并未得到回应。

她首先是用抹布净吧台,然后又换上长柄刷,这次是要将更的玻

璃窗净。即便是在法国人中,她的也算得上是挑,但当她从死去的祖

母那里继承这间酒吧的时候,她便不止一次地抱怨过这不算太大,太豪华的酒吧

却有着过的天板,以及位于反常的玻璃窗,顺着这些此刻被薄薄的灰尘

所覆盖的位于的窗,细碎的枝条与叶片里,能够看到远的埃菲尔铁塔塔

尖。

「——如果我们要取得成功,那么,我们必须更加定不移,更加勇敢战斗,

更加努力工作,更加严格守纪,德意志人民对于德的要求——这无情的要求,

正是我们的优势,也正是德意志民族赖以战胜敌人的力量……」

收音机里,昂的演讲声传,演讲者的激情仿佛永无止境,只是,她却只

是觉得有些惫懒。

作为亡国之民,她又怎能因为胜利者的呼而到半分喜悦呢?

她默默地将长柄刷那有着布的端浸到里,再拧净,然后,再将它放

在另一块玻璃窗上。

酒吧里本该有更多的人,更多的雇员,只是此刻,就只剩下她自己。

不,还有在后厨帮工的厨师老爷,以及只在晚上工作的调酒师——只是过

去,应该有更多人的。

她叹息,再一次机械的拧长柄刷,直到酒吧的门响起一阵轻盈的风铃声。

她转过,落到一个温的怀抱里。

「嗯……唔………」

后的怀抱温而有力,只是,那个怀抱的却并不像是男的。

从那个女上,她受到了某香味。

黑蔷薇的香,混杂着硝烟的味,让后那温的怀抱带上几分肃杀,与

那明确的香味一样,后的女也是笔的,就像是连拥抱这件事,都不

能让她哪怕稍微地放松,不再绷如弓。

她顺从着那个怀抱,直到那怀抱的主人用双手隔着围裙轻轻她的酥

她才轻巧地闪躲开。

「……也许您该稍微来晚儿。」

她轻声说,神情复杂,没有仰看向那个比她还略的女的脸,此刻,

那个女正脚步轻盈地走向收音机旁。

「与此相反,让我们听听敌人那饱歇斯底里的仇恨怒吼与复仇尖叫吧!在

这场战争结束后,这些怒吼与尖叫将与他们一起被碾尘土,因为历史的女神必

将给我们桂冠——」

咔哒,那个挑的女将收音机的开关拧动,伴随着一阵单调的沙沙声,约

瑟夫-戈培尔博士那激昂的演讲与电声一并消失,这个在白日空无一人的酒吧

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词滥调。」

国防军的上校,名叫俾斯麦的丽女,在关掉吧台上的收音机之后,便转

坐在吧台前的旋转椅上,托着腮看向此刻仍旧拿着长柄刷的老板娘,神里除

溺之外还有几分复杂。

只有此刻,她能容许自己那一的军装稍稍解开一两个扣那素

白的脖颈,一银发垂落在她的耳后。

「亲的,我还不知你也喜听这演讲词呢。」

「也许我不那么喜,但你手下的小伙们却很喜。」黎留将刷放下,

将手在一旁净的盆里清洗净,终于,她解下围裙,坐在了占领军指挥官的

边,可地眯起一只睛,只是,这个姿态却让俾斯麦觉得十足

「我总得让他们对我的咖啡与酒睁一只,闭一只对吧?②」

「总会好起来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俾斯麦轻声说,伸手撩开黎留微微汗的金发。

「这些日,我一直在和长官们一起参加会议………补充来的新兵越来越

少,似乎曼施坦因将军在东线的战事不利………偏偏是这时候,又有些消息说,

盟军要从加莱港登陆,连城防队都得被调走一分。」

「辛苦了。」

留轻巧地起,在丽人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俾斯麦女士的年纪,比起酒吧的老板娘还要稍

长几岁。生于一战之前的传

统容克贵族家的她,此刻已经是接近三十后半的年龄了——尽相较于这个级

别的军官而言,她极其年轻,但却已然是足以被称为少妇的年纪,只是,那冷峻

的脸颊却仍有着少女般的清丽,也许对于意志的女而言,无情的时

间都会为其略微放慢脚步。

与灰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黎留想要暂且退开,但她受到了女

住自己的双手微微用力,顺从地放松了,放任灰发的丽人将脸颊埋在自

己的襟之间。

「来一杯吗?」

静静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片刻,黎留才婉转声。

她能看来,前的人儿累了。

「不………让我再抱一会,亲的。」

脸颊埋在老板娘那丰盈的酥之间,在这数年间已经无数次的亲吻,碰过

峰,即便此刻,也在为她带来不算太多的治愈。

就像是总算将上全的重担都放下了一般,这对并不被世俗,更加不被纳

粹所认可的情侣,持续着不可能过于长久的温存。

「嗯,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留伸手,略微的指尖钻过前人那柔顺的发,俾斯麦的呼不觉

地急促了几分,漏享受的低声。

就像抚摸猫的觉,她想着。

自1940年那如火的六月,德意志人以胜利者的姿态,走早在多日前就不再

设防的黎,随即在散漫的军纪下肆意戏与猥亵居民,她甚至已好了失

某个素未谋面的士兵的准备,只希望能至少将这家自第二帝国时代便开设,已传

承四代的老店开设下去。

她很幸运,宵禁结束的那天晚上,当她心惊胆战地重新挂起营业的标牌,意

识到酒吧里的几位女侍再也没有现时,第一个走酒吧的,并不是带着武

如同度假般随意从吧台上拿起,再以品评的光将女人从扫视到脚的士兵,

而是她。

冷静,严厉的光看向黎留,只是,不可思议的,黎留并没有觉得如何

畏怖,纵然如钢铁,其雕刻成的鲜仍旧足以夺人球。

片刻后,那个女扬起嘴角,坐在了吧台前。

「一杯白兰地,加双份冰与一片柠檬。」她轻笑,看着黎留急忙答应,有

些慌地从柜台下翻事先藏好的酒与柠檬,又补上了一句。「敬您的青与魅

力。」

她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酒准备好,又有些年轻德国士兵走酒吧,不时

向她投来毫不掩饰的渴望视线,只是,尽倚靠着吧台,姿仍旧笔挑丽

人仅仅用神便阻止了所有想要小偷小摸的动作,他们规规矩矩地拿纸钞,购

买酒心。

「你的德语很好,小。」

一杯白兰地不算太久便消失了,黎留为她倒上新的白兰地,自然也加上新

的柠檬与冰块,昏黄的灯光里她的神看起来柔了些,也了些,不像起初凌

厉如刀。

「我的祖父………是从洛林——抱歉,洛特宁③——逃到黎避难,为了

躲避战争。」她补上一句,「您知的,那个时候有许多这样的人。」

「我理解。」她笑,「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很喜你的发。」

就像是被那个清冽的音攥住般,她到自己的心脏漏了半拍,终究,矜

持的她还是未曾说自己也很喜她的睛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只是老老实实

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四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帝国在黎建立了行政机构,大多数人都调遣回到了

本土,多数消失在了东线的雪原之上,只是她却一直留了下来。

作为NSDAP最为早期的成员之一,俾斯麦小的父亲曾经伴随着元首,参与

过那场如同暴风般的啤酒馆暴动;暴动失败后,元首被释放的那个冬日,尚未成

年的她就站在监狱门,追随者们的最前排,发尚且稚呼。

元首记住了她与家人的忠诚,那之后,她很轻松地从军校以优异成绩毕业,

了国防军,一路升迁得无比顺利,成为了黎占领军的级军官。即便一直

以来,法西斯党都倡导着「雅利安的男女平等④」,然而,能够在古板的国防军

中以女抵达如此位,恐怕绝不是通过号能够到的。

她亦亲见过前的丽人那雷厉风行的姿态,与监督死刑的军官们坐在一排

的她,冷淡地扫视着被死死捆住,等待被枪决的游击队员下令开枪的神,就如

同在酒馆里向她要一杯白兰地。

那天她试着装成无事发生,可俾斯麦还是看了她的失态,只是幽幽叹息,

然后拥她在怀。

纵然对方乃是在上的侵略者,可这数年来,若不是她……

内心涌满千般愁绪,她只能低下,亲吻前人的发丝,沉浸在短暂的绮恋

中。国恨与私情掺杂,又裹挟上几分禁忌,凭她浮萍之,又要如何圈揽?

只是纵然这短暂的绮想也无法持续,怀中的丽人突然轻轻推开了她,几乎是

同时,门外靴钝重地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如同战鼓隆隆,俾斯麦几乎在一瞬

间便整理好自己的军服与纽扣,微微侧过脸颊,修长的指尖有节奏的敲打吧台,

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便在这同时,房门被推开,纵然是温的晚时节,两位

却都到某寒冷掠过自己的面颊。

「胜利万岁!」

标准的纳粹礼,银发的女在见到俾斯麦的一瞬间,绷了完

躯立正,神从两人的上寸寸剜过,仿佛想要找不协调般。

「胜利万岁。」

俾斯麦平静地回礼,女这才放下了那着黑臂章的纤细手臂,坐在了吧

台的另一侧,只是那其上有着两闪电的臂章仍旧仿佛令整个酒吧的温度都下降

了几分。

「一杯Liqueur加冰。」

那涌动着危险神的瞳眸审视地扫过黎留的整个躯,就像是想从那凹凸

有致的躯中榨些什么东西;她看着黎留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拿一瓶带着淡

淡金杯中,忽然,甚至连俾斯麦也没有反应过来,她抓住了黎

的指尖,将它放到鼻端,轻轻嗅闻,然后,又来回反复地着那温的指尖,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格外有力——黎留既无力挣脱,也不敢挣脱。

「怎么了吗,欧?⑤」

俾斯麦略带不快地声,保持着恰到好的克制。国防军与党卫军一向保持

着某妥协的潜规则,在这里将之打破绝不是个好主意,但看着银发的丽人反复

嗅闻黎留的指尖,她的内心还是涌上几分愤怒。

名叫欧的女在丽人的指尖上一吻,然后慢慢放开了手,指尖抵在嘴

似笑非笑的神与俾斯麦那严肃的姿态形成了格外明晰的对比。

「只是一场私人的突击检查而已。」欧眯起睛,神里散着某危险

的光彩。「沟里的老鼠们似乎有些黎城中的朋友,而火药和铜的气息,往往

不是那么容易被带走的。」

「所以盖世太保们要一个个闻过嫌疑人的手指?那可真是辛苦,无愧为帝国

的基石。」俾斯麦淡淡的回答,听不是恭维还是讽刺。

「没有斯达式的辛苦劳作,帝国恐怕不会稳固。」装着甜酒的酒杯放在了

面前,欧端起它,看着其中的金往复转。

「我可没听说过斯达人会喝利酒。」

「我也没听说过这家酒吧拿到了奢侈品贩卖执照。」

两人针锋相对地对视片刻,同时了笑容。俾斯麦端起酒杯,与对方轻轻

一碰,啜饮一,欧却将那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苍白的脸颊泛起丽的红

「有什么新鲜事吗?」

俾斯麦淡淡地声询问。她们已认识很久,在行事残暴的盖世太保中,

人是难得地总带着笑意的类型,却也因此而更令人到危险,除了她对帝国的忠

诚,俾斯麦什么也不能确定。

「和过去一样。」欧神里还是带着那愉悦的笑意。「唯一

意思的,是今天我从上一班执勤的军官那儿听到,有个犹太畜生想要把他的

从中转营的铁丝网裂里推去——那被挂在铁丝网上风的样可真稽,

最后我们决定不理那个年轻人的尸,那作为榜样还合适。」

到一阵生理的恶心,她下意识地添酒,欧将杯中的烈酒再次饮

尽,轻轻拍了拍黎留的手腕,制止了黎留想要添酒的动作,丽人的指尖下意

识地向回缩了缩,就仿佛对方的手掌上仍沾着无辜者的血般。

「还有工作要。十九区有些犹太畜生似乎加了抵抗组织,我已经开始怀

念起那些畜生的惨叫声了。」

她走了去,有些歪斜,脚步却仍旧稳健,望着她的背影,许久,俾斯

麦叹了气。

「那么,我也该走了。别在意党卫军……他们从来不那么正常,欧在其中

算是比较正常的那个了。」

留乖巧的,就像是为了抚平她的不适般,灰发的丽人将自己的嘴

印在了黎留温上,直到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慌,方才分开,如同

贵的波斯猫般,俾斯麦灵巧的尖扫过前人的,将其上残留的一丝唾

净,随即她站直了

「今晚,亲的,我会再来这

里的。你会为我留个房间的吧?」

夜转便至。

黎,这座纵然是元首也忍不住啧啧赞叹的伟大都城,即便此刻沦丧敌手,

仍旧有着不可思议的魅力,也许因为其此时此刻已经堕尘埃,明珠便更加放纵

其光华,正如同落尘埃的在腐烂前往往有最为馥郁的香气。

香榭丽舍大上开设着许多酒吧。大抵是因为戈林元帅的帝国空军多少起到

了些作用,又或者是盟军不认为黎的轰炸价值比工业区更大,今夜的黎并未

响起防空警报,于是酒吧正常开业,灯火通明,一副烈火烹油的景象——尽

数穿着「丝袜」的舞女,只是用墨涂黑了自己的下半条,而饭馆里售卖的

排味也令人联想起腐烂的猪下,纵然是的德国人也大摇其

留小的酒吧是罕见的例外。

除了在吧台后站着,努力调制着酒的老板娘自己之外,还有闷行着

单和算账的老会计,胖嘟嘟却能灵活的端着许多酒杯在几张沙发间跑来跑去的女

佣,与后厨制作简单餐的大娘,而更加引人的,则是如同穿蝴蝶一般,在

酒吧的中央优雅地舞蹈着的另一位少女。

她是酒吧的舞女里昂小,更准确的说,是一位脱衣舞娘——只是,在大家

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之前,她是不会真的脱掉衣服的。

脱衣舞在法国有着漫长且悠久的传统,早在黄金时代⑥,红磨坊里便满是脱

去一件件衣裙的女郎,而诸如玛塔-哈丽这样传奇的舞女,甚至通过自己的

艳成为了间谍,在场的德军士兵们一致认为,前的丽人绝,丝毫不逊于照

片中的那位滴的间谍小

为了方便舞蹈而修剪到刚刚垂落至肩的栗短发,外罩的黑与白

衬衫,脖颈上用于装饰的丝绸项圈,以及下的超短与那件并没有袜的吊袜

带——这一装扮令她除了艳之外,更多了几分帅气,只是,那刻意解开了两

个纽扣的领,以及其间漏的白腻光,却充分的提示着周遭的男人们她是一

位等待着女郎的事实。

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她以显然经过相当程度锻炼的动作,踩着跟鞋,

式的旋转,羊脂玉般柔肤看起来清丽而温,与那些即便要用上墨

也要遮盖住自己的小的舞女不同,她的一双玉正如同她那对丰盈的一样

,每一次长抬起,士兵们都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她的大内侧,而她并不因

为这些显而易见的视线就半分怒,反而用自己仅仅涂上淡淡红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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