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里的锐利就这样渐渐黯淡了下，因为我过激的话语激起的怒火满满地从他的神里隐匿，他整个人了下去，颓然地坐在了椅上，愣愣地看着我，大概无力反驳也无力应对。

我依稀记得那时候他刚现在公司的时候，许维钧和方怡莲对他说话的那语气，就像对待一个惹是生非的孩。我想，作为一个成年人，经常被人这么对待也不会好受吧？

他怔怔地看着我，然后很不屑地“切”了一声，说：“我才不在乎那些，在乎那些有什么用？”

他狠狠一拍桌站了起来，面红脖地看着我，扬起手想打我，我面无惧地直视着他，我说：“顾永源，你如果觉得我说错了，你打我！我就站在这里，你打！”

我冷笑了一声，我说：“对，我没有资格，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这个社会的蝼蚁。但是，我活得坦然，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赚来的，我用我的劳动赢得了他人的喜和尊重！可你呢？你除了钱，你还剩下什么？你还有什么？你的钱是你赚来的吗？你既然甘心享受别人的劳动果实，又何必埋怨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你拿什么跟曲歌比？你比得过吗？他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呢？你靠过自己一次吗？”

我一下从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这是你晚上找我喝酒的目的？”

他连忙拉着我坐下，他说：“艹！我是那样的男人吗？我……我跟她说，我……刘胜男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这事。我……我不会她的枪了。她，她孙默默，她他妈把我当什么了？刘胜男，我……我他妈在她里算是什么？”

“这是这个社会的规则！你他妈不在乎就行吗？”我大声吼。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最近心里总是像憋着一火，想要发去。

我其实有憎恨顾永源这样的人，他本不知底层求活于世的艰难，他本不知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别人奋斗几十年甚至一生的东西，他的不求上狠狠地扇了诸如我这类人一个响亮的耳光，让活得如此艰难的我们倍无力。

孙默默晚上找我喝酒呢，说你们……你们给她气受了……让我，让我来勾引你，把你从曲歌边抢走，然后甩掉……”顾永源借着酒劲把话抖了来。

他茫然地摇了摇，也不喝酒了，背得直了一些。

他的话让我有些动。他不是一个五谷不分、黑白不明的人，虽然他天顽劣放不羁，但是他上有和我一样的特质，那就是真情。

“规则？我他什么规则！我活得比你痛快多了！你有我自由吗？你有我钱多吗？你有我拥有的一切吗？刘胜男，你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他也急了起来，睛发红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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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诧异地看着我，目光茫然又颓废，像是一个被困于塔中多日的少年，哪怕周围都堆砌着黄金宝石，他亦不觉得那是财富，只觉得困顿。

我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我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希望征服孙默默，你就好好努力，有尊严地活着。如果你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你就你自己。但是我相信，别人看你的目光，你一定也不好受。”

“因为你已经长大，却还用18岁的目光在看待这个世界。灯红酒绿、玩音乐、陶醉自己的梦想、没有长、看不到希望、整日游来去，有大好的资源却不知珍惜，有大好的人脉不知利用，有大好的年华不去把握，你非要堕落。明明有成为者的潜质，却一定要这个社会的蛀虫。明明心中有梦，却止步于此不愿意继续往前。你今年多少岁了？26岁了吧？”我接着酒意，用言语抨击着他的内心。

“顾永源，你知为什么女人喜曲歌这样的男人，却不喜你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