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情事：标枪篇】（第二章）

作者：蔡珮诗

28年11月23日

字数：14349

【扉语：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韩的生活是非常规律的，每天早上６半起床洗漱，７到小区门的老

豆腐店吃早餐，７半开车到公司，有事就忙业务，没事就看看新闻上上网。

中午他一般在公司附近找个地方吃饭或者叫外卖，下午在公司忙活一阵儿，

晚上要么去饭局要么吃东西回家。

每逢周三、周六的时候他会去健房健，两个小时的汗。

今天早上他先带着岳瑶嘉起床吃饭，那个早餐店售卖本地有名的老豆腐和素

馅包，是两人的最。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和他们很熟悉，还询问了几句岳瑶嘉最近怎么

没来，韩笑了笑，有些尴尬，岳瑶嘉略带黯然，解释说最近工作忙老

差。

店主呵呵一笑，结账时还抹去了一块多钱的零。

趁着韩去开车的当儿，店主告诉岳瑶嘉韩最近一直一个人来，没有带过

别的钕人。

岳瑶嘉听了，眉目舒展开来。

她现在虽然和韩已经不再维持关系，却对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一些

排斥，知韩仍然独一个，她放下心来。

韩开车把她送到了银行，然后就去了家附近的一家房产中介。

他打算把自己名下一老房租去。

那老房是个７平米两室一厅的职工家属院，离韩的家大概步行２分

钟的路程，房龄三十多年了。

五年前韩从他第二个单位医疗械公司槽来的时候发了一笔小财，钱

不多，也就十万。

当然，在一般人看来不是个小数目。

正好他和广告公司的同事们聚会的时候得知同事的亲戚急着结婚换房用钱

，要售这房。

韩就用那笔钱加上几年的积蓄一共二十万买了这房下来。

这房虽然比较旧但是房型还不错，地段也好，周围都是学校，韩就看中

了这打算以后结婚了孩上学方便的。

原先也一直住在这里。

后来标书赚了钱以后，韩又买了几房现在还有一在揭。

他搬现在的房后，这老破小就空闲下来了。

他把房租给了孩在实验小学上学的一家三，每个月租金八百块的样。

最近租客的孩升学没考上附近的实验中学，所以提前一个月就和他打了招

呼退租，一个星期前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人了。

今天韩左右没什么事儿，就打算去房屋中介把租信息挂去，然后再去

人力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帮工能够帮忙打扫下办公室和家。

一般房屋中介都是９半开门，他所去的这一家是个临街的门面，此时也关

着门。

韩将车停到门后看看表才八半，于是就在车上打开了收音机听着音乐

，顺便在手机上查阅邮件，看看几个项目招标公司和关系人有没有新的消息，刷

了几下微博和知乎后，他觉到有些无聊，便下车了一支烟，伸了个懒腰。

小城市一般都是八上班，八多以后峰期一过，街上的人明显少了起来。

正在韩聚会神看手机时，只听得有人轻轻地敲他的车窗，他抬一看，

是个清洁工打扮的女，年龄并不大四十岁左右，面容姣好，弯弯的绣眉透的

大睛，鼻梁樱桃小，五官搭十分顺，但是气不太好，看起来很憔悴

的样。

韩以为她是环卫工，所以下了车窗问：「我停车碍事儿了吗？那我

上走。」

女有些着急的样摆手：「不是不是，师傅，我想问下几了？这房屋

中介什么时候开门啊？」

韩低看了一下手机答：「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吧，现在九十分了，九

半开门。」

说着便打开车门下了车，顺问：「你是来中介找房的？」

女，双手相互攥着，似乎很焦急地样。

韩仔细打量了一下女人，她带着一太帽，穿宽松的蓝工作服，脚

蹬一双帆布鞋。

衣帽鞋看起来都有些旧了，但是洗得很净，看起来很利落。

她的背后石台阶上放着一个硕大的红白蓝蛇包裹，是那最便宜的民工用

的防旅行包。

韩问：「你找房怎么还带着包裹啊？」

女人有些窘迫，小声：「我本来租了房的，今天到期续租，昨天晚上就

要涨房租，今早上我拿不那么多钱，就被赶来了。今天要是找不到房，恐

怕就得和孩一起住旅馆了，一天得四五十呢。没办法只能来这儿碰碰运气。」

韩皱了皱眉，作为房东，他十分熟悉这些恶房东的路，就是在租期快

到的时候不给你找新房的时间，行涨房租，得你不得不同意加钱。

他自认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不过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也十分鄙视这没有

契约神的行为。

他自己当年刚工作时租房也遇到过这样的人渣，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替女

人不平了起来。

相同的境遇让他对女人多了一分怜悯。

他有些担心：「你就算今天找到房也住不去啊，一般租房都是先预

缴三个月房租，要签合同，最快也要一两天才能搬去啊。」

女人听了显然有些着急了：「那怎么办啊。我还能随便找个地方窝一宿，孩

可不行啊。」

韩问：「你带着孩？你在哪里上班？不能去单位先凑合一下吗？」

他更觉得女可怜了，一个单女人带着一个孩落街，他不知也就

算了，既然知了，他就打算一。

「我在超市保洁，可是那超市刚倒闭了，现在被债主封了门，还欠了我一

个多月的工资呢，要不然也不会不起房租。」

说完，女人睛有些红了，似有泪夺眶而。

「保洁？那这样吧，」

看这女人的样，韩心有不忍，他思酌了一下：「我正好有一房要

租去，你孩在哪儿上学啊？我看离得远不远。你没有工作了吗？」

女人：「还没有找到新工作。」

「我现在还要找个帮工，打扫我的办公室和家，顺便能个晚饭什么的，你

会饭吗？」

韩试着问。

「会，我以前在乡里的学校给学生饭。」

女人。

「那正好，我雇用你帮工，连房也租给你，一下全解决了，你看怎么

样？」

韩女人仔细看了看韩，有些疑惑不解，有些迟疑：「那怎么好意思？

您的房什么样的？我们可能租不起。」

韩摆摆手：「正赶巧了，我的房租客前两天刚退租，所以我来找租。一会儿我还打算去人力市场找个保洁打扫我的家和办公室。我是个单汉，一

个人料理这些东西很费劲，天天在外面吃饭，我都吃胃胀气了。你以前一个月

工资多少啊？咱们盘盘价，合适了，我就连租房带找帮工都包给你了。」

女人还是有些戒备心，小心翼翼：「我在超市工资一千两百块钱，原先租

的那个房一个月三百块钱，现在房东要涨到四百，一就要三个月，可是孩

学费还欠着一些，实在是拿不来。」

说着鼻一酸，泣起来。

韩忙从车里拿纸巾递给她：「孩在哪儿上学呢？几年级？」

「在师范学院，上大一。」

女人激地看了一韩。

「那正好啊，我的房就在师院后门那边，这几年后门虽然封了，步行到前

门也就十来分钟的样。」

韩仔细考虑了一下：「这样吧，我一个月给你开一千六百块的工资，房

钱我算你四百块，你给我打工，房也不用预缴三个月租金了，就从工资里面扣

好了，你就打扫一下我的公司和家，洗洗衣服什么的，饭只晚饭就行，菜钱

我另外给，你看怎么样？」

「这样您太吃亏了，师院后面没什么租房，都是小区啊，您的房什么样

的？」

女人显然有些惊喜，但转瞬间神又黯然了下去。

「就是师院家属院的房，两室一厅，有些旧了，租不上什么好价钱。」

韩善意地撒了个谎，他觉得女人估计不会懂得什么「学区房」

的概念，那附近师院附小、师院附中都是相当不错的学校，所以他的房想

租个一千块钱是没有问题的。

「您和我们素昧平生，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们呢？」

女人貌似之前被骗过，所以防备心理一直都很。

「这样啊，那房租我其实无所谓的，我宁肯钱省麻烦。找保洁给我打扫

卫生，饭洗衣服，我就怕来个人两天就走了，我还得再折腾。租房也是，

就怕租三个月折腾一回，上一个租租了三年，孩升学才走。你孩才上大一

对吧？」

看到女人，韩接着说：「那就是说只要没什么变故，你至少要在

这里待三年，这三年，我的保洁都包给你，房也租给你，你想我能省多少事儿

啊？」

韩笑：「我往外租房也不是图那几个租金，只想找个稳当人住着，房

有个人照看，你这样的人我看就不错，至少不会把房得乌七八糟，以前曾

经租给师院的几个学生，得屋里跟垃圾箱一样。」

女人显然有些相信了韩的解释，：「那现在怎么办呢？」

韩一拍脑袋：「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我叫韩，生意的，」

他从包里拿一张名片：「你年龄比我大应该，叫我小韩好了。」

女人显然没被别人递过名片，将手不由自主地在衣服腰侧搓了搓，推辞：

「你看，我这也没个放的地方放，这东西不便宜吧？我叫梁金艳。」

「梁是吧，」

韩应把名片女人的衣兜：「你拿着，有事儿还能联系我呢，这样

，我们先去看房，看你能不能相中。」

说着，打开后备箱，把女人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搬了上去。

「我能用您的手机给孩打个电话吗？」

梁金艳有些迟疑，看着韩。

韩左右一想，知梁金艳这是怕万一遇上坏人拐卖还能给孩留个线索，

不过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有些防范心理也是正常的，就：「当然可以，

你把我的车牌号也告诉孩，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理解，我也是这么摸爬打过

来的，我都理解。」

话说开了，梁金艳有些不好意思，拿着韩的手机让韩帮忙拨通了一个号

码。

那边接听很快，梁金艳小声给孩代了一些事情，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

把手机还给韩并谢。

韩开着车和梁金艳简单聊着，得知梁金艳今年３５岁，丈夫是乡里的小学

民办教师，她自己中文化，本来在学校里帮工，打扫卫生饭什么的，有

时候也代代课。

有个女儿７岁，叫棠棠。

本来她们小日过得也还不错，结果去年丈夫得了重病，拖了快一年病故了。

家里给丈夫治病光了积蓄不说，还欠了几万块的债。

丈夫死后，丧葬费和抚恤金全还了债都不够，女儿上学又急用钱，不得已

城来碰碰运气。

说完这些，梁金燕叹了一气。

韩听着心情一阵沉重，梁金艳丈夫的遭遇让他想起当年在县城读书时的班

主任，也是一个清的知识分，死后两手空空妻改嫁女儿回农村，如今也不

知怎样了。

想到这里，更定了他要帮梁金燕一把的想法。

说话间，车开到租房所在的小区门。

韩停了车，带着梁金艳了楼，开门了屋。

这房的租搬走了大概一个星期，家上稍微有了灰尘，桌椅板凳柜

床、电视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一间卧室和客厅都装了空调。

韩领着梁金艳看了一下房的情况，问：「梁你看还行吗？」

梁金艳丝毫没有兴的心情，看了房后越发愁眉苦脸，诺诺：「这不合

适吧，你这房条件这么好，租给我浪费了。」

韩摇摇：「梁，其实我们租房最主要的是人气，房只有一直有

人住才有人气，才有价值。要是一直空着就不值钱了。所以我租给你最主要的目

的还是让你帮忙照顾房，再说这老房看着没啥问题，说不定哪天坏了下

堵了漏了什么的，没人看着儿我还真不放心呢。你就当帮我照看房好

了。」

梁金艳看了看卧室：「那我们娘儿俩就租一间好了，另一间你可以再租

去。」

韩指着另一间：「你们两间先住着，我要是兑到女租客的话就让她和你

们住一起，那时候你们再腾来。兑不到就算了。你手机号多少？」

「我没有手机，孩是学校制的。」

梁金艳有惭愧。

「那行吧，我一会儿帮你把东西搬来，你先收拾着，我去办儿事儿一会

儿再过来。」

韩说着去开了后备箱，和梁金艳一起把她的包裹抬了来。

他背对梁金艳从钱包里数两千块现金，转过递给梁金艳：「这是你第

一个月的工资和菜钱，不够再找我要，我一般晚上会来这里吃饭，如果有应酬不

来的话我给你打电话。我吃的不多，也不用太复杂，两三个菜有荤有素就行，再

熬个小米稀饭什么的最好。」

梁金艳愣了一下，立刻推辞：「那怎么可以呢？我房钱都还没给你呢，真

不行。」

韩给梁金艳：「梁，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我这人直来直去不喜

绕弯，让你拿你就拿着，刚搬过来买这买那都要钱，我一男的也不知你

活儿缺什么，收拾这里要添置的东西该买就买，不够再找我要。对了，」

他顿了一下：「我喜吃家里自己蒸的馒，你会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很兴，辞别梁金艳之后，留了一把钥匙便了屋。

看着韩的背影，梁金艳怔怔地愣着，小声呢喃：「这是碰上好人了……」

韩开着车先回到了公司，他先是从屉里翻一个旧诺基亚９２的手机

，找到充电充着电，然后去办了张联通手机卡，预存了一百块话费。

考虑到他的租房是一楼，老小区没什么保安，电动车容易丢，他还去二手

市场买了辆旧自行车，总共了两百块钱——自行车可以搬屋里不怕丢车。

把自行车丢后备箱以后，他又回到公司，拿了手机装上ｓ卡并记下了

新手机号码。

一切忙清之后，他回到了梁金艳那里，推着自行车了楼，摸钥匙开了

门。

梁金艳显然心情很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用抹布在客厅桌，一边儿还

着汗。

此刻的她脱掉了那一宽大的工作服，上穿着一件米白的背心，雪白的

胳膊外着，没有一丝瑕疵，一对儿房颤巍巍地，看起来足足有３７Ｅ。

长期力劳动使得她小腹没有一丝赘，腰如同少女一般细致，不像一般

中年女人那样发福。

她下穿着一条碎的大衩，翘硕。

整看虽然衣着土的掉渣，却凸显她玲珑有致的材，让韩看得有些痴

了。

梁金艳见韩呆呆地看着自己，「呀」

地惊叫了一声，脸一下就羞红了，如少女般羞涩地扭过脸：「有什么好看

的？」

「梁，你真好看。」

韩也算是阅历丰富了，但是和他接的大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姑娘，三十多

岁成熟女人他还真见的不多，唯二接过的熟女又给他留下了很恶劣的印象

，所以如此有成熟风韵的女人让他次心中一阵冲动，连下都有三分

了。

他躬了躬腰以免下尴尬，指着自行车：「我买了个二手自行车给你骑着

，以后你门方便一些。」

说着，用角瞟了一梁金艳，看到女人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心中松

了气。

梁金艳赶忙推着车到了卧室，转激地对韩说：「你已经帮了我好

多了，这钱嘛？不？」

说着就去脸盆架上取下巾，了一下拧递给韩。

此刻她心中觉得这年轻的男人给她带来无比的意，让她对男人的观分数

打到了９分。

韩接过巾了把脸：「还行，怎么不开空调啊？」

「电费好贵的，能省一是一。不是说都离得不远吗？我走路就可以了，

不用买自行车的。」

梁金艳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以后梁你要经常来回我公司和家，有个自行车方便一些。你看

还缺什么？我们去趟超市都买回来，争取让你女儿晚上回家能吃上饭。」

韩到是无所谓，他现在想着尽快把梁金艳安顿下来。

「棠棠下午就没课了，一会儿我去接她回来。」

梁金艳接过韩的巾，在盆里搓了几下拧搭好。

「那正好，我左右也没事，咱们一起去接她吧，也认识一下。」

韩打量了一下屋里，本来一个星期没住人，房里到都有灰尘，一会儿

的功夫就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泥地也被扫得净净地，还洒了。

韩十分满意：「你真勤快，我把活儿给你算是找对人了。」

他把目光投向梁金艳，抹去了愁容的梁金艳虽然脸还是不太好，但是舒展

开眉后越发艳丽起来。

不知什么原因，她没有穿罩，隐约能从背心上看到两颗酸枣大的。

「啊，不用了，我去就行，」

梁金艳发现韩注视着自己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忙捂住：「我心

说你下午才来，所以穿得随便了。」

「你材真好。」

韩有些尴尬，扭过：「我不看了，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便了屋。

梁金艳看着韩的背影，呆了一下，就去换衣服了。

她没几件像样的衣服，随便找了件黄格衬衣在上，穿着工作服

了门。

在院里，韩了一支烟，就见梁金艳又将好材遮得严严实实的，便

：「你回去买几新衣服吧，别老穿那么土，回我帮你挑。」

「都是老太婆了，啥好衣服也穿不了了。」

梁金艳的脸红红的。

「你一儿都不老。」

韩和她上了车，把充好电的手机递给她：「这手机是我以前用过的，现

在留着没什么用，就给你用了，有事儿联系也方便一些。」

「这怎么使得？这手机贵的吧？」

梁金艳连忙推辞。

「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了，不值什么钱，你用吧，我来教你。」

韩一边儿教梁金艳怎么打电话发短信，一边偷偷看梁金艳的。

梁金艳的衬衣虽然有些宽松，但比工作服褂修一些，还是能看那里鼓

起的两大包。

说实在话，梁金艳长得很好看，很耐看，如同熟透的果一般散发着成熟的

风韵。

两人同一车，亲密接，得韩下半都有了。

他摇摇，晃走了脑里的邪念，心说我这是怎么了，昨儿才和岳瑶嘉大战

了一晚上啊，可能是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自己的一直都很旺盛，再这

么下去都快成了。

为了避免尴尬，韩扭过发动了汽车，带着梁金艳去超市大肆采购了一通

，从油盐酱醋到锅碗瓢盆，巾纸巾，一气买了一大堆东西送回她那里，忙到

半才载着梁金艳到了师范学院门。

看着表走到２分，一群学生从学校大门来。

梁金艳下了车，招了招手，人群中走过来一个女生。

韩仔细端详着，这女生材挑，略微显瘦，眉目和梁金艳有些相彷，忽

闪着一双大大的睛好奇地看着刚下车的韩，又用询问的神看了看梁金艳。

相比四周穿着五颜六休闲时尚服装的学生们，这女生一略微显短的中学

校服有儿扎。

梁金艳赶忙介绍：「这是你韩叔叔，以后妈妈就在韩叔叔这儿打工了，快

叫叔叔，」

说完又指着女生：「小韩，这是我女儿棠棠。」

女生怯怯地叫了一声「叔叔。」

这声叔叔柔柔弱弱的，听起来让韩想起浒电视剧里面潘金莲叫武松的

觉，韩尴尬：「其实我也不比你大几岁，不愿意叫叔叔就叫韩哥或者哥就

行，咱各各的好了。上车吧，咱们一起去吃饭去。」

三人上了车，韩在附近找了个饭馆儿叫了几个菜，还特意给女孩儿要了一

瓶饮料。

女孩儿显然有些生，但还是时不时好奇地打量韩，对长得一表人才的韩

十分兴趣，但又不太好意思说太多话。

好在韩还是比较健谈的，问了问女孩儿的专业是护理学，就自己了解的医

院情况，不咸不澹地扯了几句。

梁金艳显然对这个话题比较有兴趣，问了问市里面的医院好不好。

韩想了想说不太好，得碰机会才行。

他想起自己在医院的经历，又摇摇。

那段不太愉快的经历他一直试图尽量回避，他说自己的妹妹在县医院上班，

到时可以介绍棠棠到县医院去实习。

茶过三寻，菜吃了一半儿，女孩儿和韩熟捻了起来，说了一些学校里的趣

事儿。

女孩儿问韩是什么的，韩简单说了说自己的工作质，他知梁金艳

和棠棠不一定能听懂，不过还是说自己就是个爬格写东西的。

看起来小姑娘因为家比较困难，所以懂事儿得比较早，不像现在市里女孩

儿那样惯，一碗米饭吃得净净，菜也没剩下什么。

三人吃饱了饭，韩便送母女二人回去。

之后他带梁金艳分别去了公司和家里认路，给了梁金艳各一把钥匙，告诉梁

金艳每周单日打扫公司，双日打扫家里，星期天可以休息，还教会了梁金艳他家

洗衣机等家电的使用方法。

事情都忙清后，韩送梁金艳回家。

看看表已经五多了，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烟一边看着来回忙活

晚饭的母女，一直独来独往惯了的他突然受到了一家的温馨觉。

晚饭是家常饭，三个菜一荤两素，还有一锅腾腾的小米粥。

梁金艳还烙了大饼。

韩一边吃一边想，上一次这样吃家常饭还是上中在大伯家寄宿的时候，

那时候伯母也是这样每晚熬一锅小米粥一家四人一起吃饭，他看着桌上的菜肴

，睛有些了。最新2220㎡

「哥，你怎么哭了？」

棠棠时不时偷偷看韩，察觉韩的神后小声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棠棠就改叫韩「哥」

了，为了这个，梁金艳还吵了她两句，不过小姑娘持说这样叫显得年轻，

韩也没当回事儿。

他睛，看了看女孩儿：「没什么，一个人过日习惯了，想想上次

这样一家人吃饭还是十年前的事儿了。」

「哥，我妈烙的饼好吃吗？炒的菜也不知合不合你胃。这个菜是我炒的」

女孩儿指了指那盘西红柿炒，地看着韩，希望有一个肯定的回

答。

「好吃，好吃。」

韩又吃了一菜：「我就喜吃家里的饭，要是有自家蒸的馒就更好

了。还是自家煮的粥养胃，喝着肚里洋洋的，舒服。」

「我妈发了面，我明天给你蒸馒。」

女孩笑了，如同海棠般绽放，果然名副其实。

「没事，那我明天还来吃。」

他三两喝完粥，看着一对儿母女：「你们吃吧，我回去了。明天梁

记得来公司收拾一下，不用太早，九就行。」

梁金艳，和棠棠一起送他了门。

车行在路上，韩一看表才七多的样，时间还有早。

今天是周三，该健的日，他去的这家健俱乐的老板和他很熟，平常

都会给他留位置，如果材被占了一般会派个教练陪他打网球或者乒乓球。

今天他如往常一般给那健房老板打电话，却被告知今天来了个活动班，把

材都占了，而且所有教练都很忙，不时间陪他打球。

这让韩有些郁闷。

作为补偿，教练告诉他可以带一个朋友去玩儿，不需要额外付费。

挂了这个电话后，韩又给岳瑶嘉联系，被告知今晚上要在行里加班报表。

给史文俊打电话，电话那边的音乐声震得他耳朵都快聋了。

史文俊倒是不见外，告诉他正在英皇ＫＴＶ和几个生意伙伴玩儿，还告诉他

女特别多，要他也过去。

他实在不喜那灯红酒绿的生活方式，喧嚣之后带给他的不是满足而往往

是更无尽的空虚。

挂完电话，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呼了一下夏天燥的空气。

大学毕业以后来混了六七年，这孤独是他最害怕的。

他害怕一个人着，所以总是用海量的工作淹没自己。

刚开始上班时他在一家广告公司文桉，当时他疯狂加班，号称拼命三郎。

后来槽去了一家医疗械公司内勤，被人坑了一把惨的。

好容易脱后他去了一家国有社编辑。

不换到哪个单位，他都依然改不掉这个习惯。

由于他得业务比别人三个人都多，最后得罪了全社绝大多数混日的同事

，被排挤得走人。

一次偶然的经历让他认识了史文俊等人，才现在这个行当，捞到了「第

二桶金」，才有了现在富足的生活。

虽然他现在衣无忧，但是每当这无可去的时候，他都有些茫然。

正在他第二支烟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刘晴，那个刚认识一天的邻居。

他接了电话：「喂，我是韩。」

「我是刘晴，咱们昨儿晚上一起吃饭的，昨天让你帮忙最后还让你请客吃饭

，特别不好意思，今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看你这会儿不在公司。」

韩想了一下：「我吃过饭了，现在快到家了。」

「这样啊，那明天我请你吃饭吧，你选时间？」

那边略带失望的声音。

「你今晚上有事儿吗？会打网球羽球乒乓球吗？」

韩左右也无聊，便问。

「没事儿啊，刚刚送走最后几个客，收拾停当了。网球？我会一儿羽

球和乒乓球。」

韩兴奋起来，可算抓到一个能陪他健的人了，兴：「这样吧，我现

在去公司带你找个地方随便吃儿，稍微休息一下咱们去打球好了。」

「好啊，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儿。」

刘晴也很兴奋，一个人晚上熬着实在是不好过。

挂断电话，韩上车启动一气呵成，到公司带着刘晴找了个地方吃了儿饭

便直奔俱乐。

刘晴的球技真不怎么样，不羽球还是乒乓球都完全不是韩的对手，只

能由韩让着玩儿，不过有个女陪着打球还是很让人愉快的，特别是这个女

跟快手里面的网红似的有着一幅好材，盘靓条顺的。

他们两人打球不多会儿就引来几个男男女女的围观，给刘晴叫好教刘晴打球

的络绎不绝。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看着就打了快两个小时，韩让工作人员领着刘

晴去洗澡，自己也随便洗漱了一下。

门的时候刘晴意犹未尽，还办了张卡。

健房的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就给刘晴打了个五折还送了节私教课。

车开在路上，韩和刘晴谁也没有说话，作为城市钢泥丛林中生活的孤

独者，他们都有着类似的会，都希望对方给自己一温，哪怕是在这个炎

的夏日。

但是，他们都没有主动开。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像冬天的豪猪一样，离得太近了，容易刺伤对方，离得

太远了，又无法抱团取。

现在这个距离，两人都觉得正合适。

直到车开到公司大厦的楼下的停车场，刘晴下了车，她犹豫了一下，对韩

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韩其实已经知问题了。

「你有女朋友吗？」

女孩儿忽闪忽闪的大睛看着韩，似乎想读什么。

「算是没有吧。」

韩看着一边的车，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知怎么回答。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怎么叫算是没有？」

这答桉让刘晴很奇怪，她越发对这个男人好奇了。

「谈了一个，谈了三年多，半年前分了，她家里不同意。我们私底下还偶尔

有联系，但是成不了。」

韩有些烦躁，下车了一儿烟，狠狠了一，吐一个烟圈儿。

「你她吗？」

刘晴认真地看着他。

「曾经吧。现在？我们就像冬天的两个刺猬，靠得太近了，会被对方刺到

，疼，真他妈的疼。离得远了，就真他妈的冷。」

韩狠狠嘬了一烟：「你呢？」

「我大学谈了个男朋友，毕业后分了。现在的这个活儿接的全都是女的

，一直没谈。」

刘晴伸了手：「给我一支烟，咱们一起在门坐一会儿好么？」

韩掏了一支烟递给她，上火，两人就坐在停车场门前的石阶上。

刘晴地了一烟，勐得咳嗽了起来。

韩拍了拍她的背：「你会烟吗？」

她摇摇：「大学过一次，太呛了。今天不知怎么的，看你就想来

一支。你这人有意思的，你要说你没女朋友说不定今天我就被你骗上床了。」

「有那必要吗？」

韩摇摇，看着院里的草木和围栏外来来往往的车辆。

「你们男人见了女人竟然不图上床？还是我引力不够？」

刘晴咯咯地笑起来，她看着韩，如同看外星人一般。

「人总是急切的希望获得自己最缺乏的东西。我不缺能上床的女人，现在这

社会，什么都方便。相比而言，我更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不知该嘛。当然

，你的引力很，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让我心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