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貴－初次

「妳不覺得那個蘇怡貴很可笑嗎，以為當上貼身婢女跟貼金一樣，整天跩著一張臉以為自己真比誰高貴。」

聽見自己的名字，讓我駐足在門外，習以為常地聽著廂房裡那些人對我的妒忌。

「對啊，肯定還不知道今天穆家家主親自上門，讓三少爺跟穆家貴女訂了婚約，她想爬少爺的床我看是沒機會囉哈哈哈。」

什麼？

程昌玄什麼也沒提起過啊！

想起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姑娘，我心中湧起濃濃的不安。

門內人沒有繼續說關於訂婚的事，話頭又回到我身上。

「我說，蘇怡貴進府第一年就被點了做三少爺貼身婢女，到底是憑什麼啊？」

「妳沒發現嗎，那丫頭長得跟六夫人有三分像吧。」

「聽妳這麼一說，好像連聲音都有點像??」

我一愣，抬手摸著自己的臉。

轉身離開廂房，我在水池邊蹲下，藉著水面仔細看著自己的臉。

婉約柔順的眉眼，在輕輕晃蕩的水面下有些模糊。

原本不覺得相像的容貌，卻因為那一句話，我漸漸在自己臉上看出六夫人的影子。

我忍不住笑意，一邊回想六夫人露出笑容的模樣，一邊控制著唇角彎曲的幅度。

我像六夫人？

像是三少爺最愛的母親？

我還有機會的，就算三少爺與穆家女訂親，每天朝夕相伴的人依舊是我。

－

程昌玄和穆氏二小姐穆瓶雪訂親之後，穆瓶雪跟程昌玄在府外見面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那些時候，三少爺不會讓我同行。

不清楚程昌玄和穆瓶雪相處的情況，讓我焦慮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好在隔年，叛亂的戰火延燒，南方淪陷，程運身為禁軍統領也宣布加入造反勢力。

為避免家眷受到波及，我們遷離原本京中的宅院，分散各地隱居。

人心惶惶，就怕身為叛臣程氏家眷的風聲走露。

我第一個想法卻是，程昌玄不便再見穆瓶雪，真好。

這樣的好日子一直持續到某天，我們隱居的宅門前出現一輛私家馬車為止。

聽著喧鬧，我也在前院探看情況。

卻見三少爺逕自出門，直接走到前院，命人開門迎接。

我跟著程昌玄的腳步，站在他身後。

車簾掀起，一身粉白紗裙的靚影讓偏山之城的顏色都清亮起來。

「怎麼跑來了？」

程昌玄將手伸近，寬袖下的嫩白小手立刻緊緊抓住，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一般。

「?我聽說，你要參戰，我想見你，昌玄?」

帶著帽帷遮掩著少女的神情，輕軟的語音卻藏不住滿心的思慕。

程昌玄輕輕一歎，摟著少女靠進自己懷裡。

我怎麼也沒想到，穆瓶雪竟然隻身一人離京南行，只為了在程昌玄出戰前，再見他一面。

穆瓶雪在閣房稍作梳洗，程昌玄就讓我守在門外，留他們獨處。

他們交談的聲音低微，只聽著女孩在裡頭細細碎碎的抽泣聲。

程昌玄大概會溫柔又耐心地安撫著穆瓶雪。

「不要！我不要跟你分開??」

「瓶兒，我會沒事的。」

十三歲的少女已經長成豔麗嬌貴的模樣，膚白若雪，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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