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多识广的医生笑容依旧，时不时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一茶，在父母发问的时候，全微笑，也不应声，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当你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微笑就好了。

不等郁久霏开，医生说：“她来接班的，你先去副主任那边帮忙吧。”

从副本来后已经三月底了，刚好是各大校毕业季，单非常多，有些计算机学院学生延毕，除了自己答辩没过的，都是没买到好代码的，像郁久霏这被客服主推的程序员，相当抢手，况且还有本校学长学推荐。

学生们看到郁久霏的效果后非常满意，他们觉得郁久霏的效果图很符合学生的审，而且一看就大上——其实只是html写得好，真正的功能并没有超过本科生的知识平。

每年期末跟毕业季都是客量最大的时候，外包公司又不是慈善的，当然得盯着这些客，往后客推荐也是一笔钱。

郁久霏回到家收拾一下家里，去太久，觉都陌生了，不过床还是很熟悉的，一躺下就能受到是自己熟悉的床，抱着小黄倒下就能睡着。

跟外面这群发疯的一比，神病人们反而如此平和。

旁边年轻的实习生已经了自己的发，一抓就是一把，看得来他忍得很难受。

郁久霏从客服发来的各个要求中挑了三个自己有基础模板的，应该能同时在七天内解决完。

去找医生的途中，遇见了护士长，对方也忙得脚不沾地，看到郁久霏后一把搂住郁久霏的脖：“你居然来了，快，去换护工衣服，帮下忙，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毕业前后那两年，郁久霏还给不少同校的学生救急，就是他们被骗了，看效果图很好，结果买回来本不是那么回事，运行后本无法贴合自己的论文。

客服分别拉了三个群，让学生跟郁久霏说要求，越详细越好。

郁久霏笑着坐下，看了下实习生记的档案，随后睛亮晶晶地看向旁边的父母：“叔叔阿姨接着说呀，说清楚，医生才能对症下药哦，不要有隐瞒，最好什么情况都说一下。”

闻言，实习生脸一喜，赶忙跑了，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再听，他都想给那父母来一针。

不过郁久霏只有七天假，为了回来的时候能吃饭、上各费用，还是能接就接。

医生似笑非笑地扫了郁久霏一，，示意父母继续说，他有在听。

三月份已经很急了，能力差一的外包新手本不会再接，老手呢，又很贵，要不是郁久霏要的价格低，现在跟学生对接其实稍微有亏。

“呵，给你算工钱。”护士长冷笑一声，拖着郁久霏走到了值班室外。

郁久霏到的时候医生正在微笑地听家属描述十五岁病人的情况，哦，应该是抱怨，抱怨孩不听话了、成绩不好了、叛逆了、承受能力差了等等，就没有他们不抱怨的，尤其孩父亲，抱怨的同时还动手推搡孩。

很多外包程序员都会给效果图，不过那些效果图基本是他们自己了很长时间来的“最佳版本”，看看就好，实际上起来，本没几个外包程序员真的能到效果图那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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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郁久霏回答说，神病院里不好一直敲代码，毕竟是去休养的，所以就是接小单维持一下生活的样。

这事郁久霏很熟悉，她应下来后，护士长就匆匆忙忙走了，路上还遇上了打架的夫妻，对方视而不见地绕过去，这事司空见惯了，大家都基本给虎背熊腰的男护工解决。

郁久霏一听，当即站直了：“医院是我家，为医院份力是应该的，需要我什么？请讲。”

然而神病们的思维不是这样，郁久霏每次过来，都会把许多病人在家里承受的暗面挖

偶尔医护们还开玩笑说，来看病的人，有些适合去算命，有些呢，应该让他们的家属来治一治。

看在许久不开张的份上，郁久霏给他们多讲了细节，本科生毕业要求其实很低，能个看起来能运行的东西上去就可以了，哪怕代码一堆标红。

客服表示理解，每个打工人都有一个神病院梦，只要上班，都在狠狠发疯。

一直给郁久霏治疗的医生很年轻，不过十分有经验，现在已经是主任医师了，平时很少坐台看诊，然而每次来，都会遇上许多奇葩病人。

学生们的要求简单又天真，是导师们最后的温柔。

问题是郁久霏还相当能唠嗑，随随便便就把人家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这认真的态度，让学生们相传，郁久霏也不至于住了神病院还能继续当程序员，早换其他工作去了，说到底，有神病的人，确实不适合这度的工作了。

见学生们说不其他的要求了，郁久霏就把单定下来，开始写之前，她打算去一趟医院，这次在杀戮都市那，药吃了个光，每天在城市里玩试，压力不算特别大，抗抑郁的药就没吃，主要是治疗圣母病的药吃完了。

郁久霏在家里吃囤粮，这段时间不在，她都没敢在家放太多吃的东西，现在只有粮能吃了。

页面、效果、功能，反而是次要的，老师们看到新颖的东西当然很兴，可事实上检查的还是学生基本功，基本功过关，一定能毕业。

郁久霏有了经验后，往往直接问学生要毕业论文，对照着论文，如果对方没写论文，就拿开题设计对照着。

有时候看着那些人吧，总觉得坐在医生对面的不是病人，旁边站着的家属才是，可医生总不好直接说“你家属看起来比较符合住院要求，建议他来治疗一下”。

一觉醒来，郁久霏看到了客服发的各单，问她要不要接。

实习生不认识郁久霏，他抬看了，赶忙问：“请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天的医院比新年时候更闹，主要是这个季节就很让人容易犯病，不是指神病院里住的病人犯病，是外面的人犯病了，一窝蜂来看。

接着就是客服拉群对接，一切聊天记录都要在群内行，一个是保证价钱照外包公司的来，另外一个是避免程序员自己的压价跟客接抢客。

郁久霏到的时候护士站跟门诊十分喧闹，在骂人的、在打架的、在为难医护的、在哭闹的……发什么疯的都有，唯一的问题是，都是新过来看的病患跟家属在发疯，住院反而一如既往地安静。

护士长冷哼：“去给你主治医生打下手，别人来问你就说自己是实习生。”

只有郁久霏不一样，她是给什么效果，就真的能设计得差不多，毕竟是个ui设计也拿了九十八分的女人。

“可是，护士长，我是来看病的。”郁久霏倒着被护士长拖着走，像个乖巧的布娃娃，双伸直，整个人被护士长夹在胳膊底下，熟练得不行。

郁久霏记下学生们的要求后从自己以前的文件里挑了几个差不多的代码来，在运行过后截图问学生是不是要这个效果，是的话，她就照着写。

有时候神病的思维确实跟正常人不一样，郁久霏想的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应该都说清楚，所以每次有难解决的问题，护士长就让她过去当吉祥。

郁久霏收回视线，轻车熟路地走值班室，随便找了合的护工服换上，一来就是合格的护工了。

每年都要来这么一次，人只要活着，就是发疯的过程，了无牵挂住神病院的，反而能想通很多事情。

一般家过来治疗，总会遮遮掩掩，或者给自己的行为化一下，就像家长总抱怨抑郁症的孩，说他们不听话之类的，医生们多少顾及孩的心情，明明知是大人的问题，也只能尽量帮父母遮掩，不然孩就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