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从十五号增加到了三十五号。

想到这里，唐意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能够知别人想法的九号，在唐意认识他的第四个年被失控生长的脑组织挤爆颅，活跃度的鲜脑从裂里汹涌而，吃掉了剩下的。

唐意从研究员的低声议论中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七号的舱室已经迎来了新的住客。

密密麻麻的啃。

四周静悄悄的，甚至有几分安宁的气息。

他清楚记得最后那团突然降临的小小曙光，挡住了充斥着每一官神经的疯狂幻象，将他从向崩坏的路上拽回……

可能是特质的原因，唐意成为了所有实验当中表现最好的，这不仅仅是指活得长久，能力大，还包括意识层面的稳定与思维活。

十三号撑到了第六年，污染的系茂盛生长，钻他的血与骨髓之中，如同植株从土壤里获取营养，几乎将他。

污染基因不只是在侵蚀着，更是在破坏神。

其他实验也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

脑神经切除手术很大程度上改善了这状况，却也留下了后遗症。二号的思维能力一步降低，与此同时，“甜橙气泡”这个词对他来说依然是绝对的禁忌，一听见就会失控发狂。

唐意微微睁大了。

唐意隐约觉到充斥着腔的郁血腥，浑浑噩噩望去，结果看见了自己破碎的脸。

阿冻应该是偶然发了这枚污染休眠的神连接特，就像当初他在黑铁客车上的遭遇那样，所以才会走了他的梦里。

他还在樱商会提供的vip休息间里，没有牢笼般无可逃的实验室，也没有那些无孔不侵蚀神的诡谲幻象。

可如果仔细去听，就会发现还有另一动静，难以形容那是什么觉，却无端令人发麻，脊背发凉。

还有一个疯了的人，是严烟的母亲。

就在意识越发模糊的时候，一似曾相识的白影从天而降，如同小小的太，落在唐意面前。

一个是二号，他被烈的自责与痛苦压垮了神，以至于现严重的自毁倾向。

话虽如此，他却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看向严博士的神凉薄中带着几分讥诮，甚至还有一丝居临下的怜悯。

无人开说话，一时之间，舱室内只有脚步落地所发的轻微声响。

十四号在同年接受3s基因改造，不半个月，清秀的青年彻底异化为一人形的质母巢，从脓包之中孵化银蜉蝣虫，丝丝缕缕，能通过任何细小的孔隙侵生。

如果换作别的普通人，可能在醒来以后就会把梦里发生的事情忘了个七七八八，但唐意却可以回忆起许多场景，他的大脑在某些时候就像是一台密运作的机械。

他好像已经成为了那些无形怪的一员。

这可能是看在她学识平的份上，又或者是于某未知的利益牵连，外人不得而知。

“对于严烟的遭遇，我也很痛心，博士为人母亲，任何冲动的行为都是情有可原的。”库来西无声叹息，“希望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以后，我们能够再有合作的机会。”

他在某个平常的夜晚被理掉了。

梦中似曾相识的白影正躺在他臂弯，睡得仰面朝天，两爪之间抱着一块散发着幽光的蓝晶。

库来西欣喜的表情映帘，神像是在看着一件怎么都不坏的玩：“小十五，你果然是最的！”

唐意：“……”果然。

唐意目光幽。

阿冻确实是特别的。

研究员作着机械臂，将他的固定在金属座椅上，在度抑制剂作用下，他连动动手指都无比艰难，当然也不可能任何反抗的行为。

唐意低望去，动的银纹已经重新隐匿于肤之下，藏骨血当中，残留的些许痕迹转消失不见，像是某拥有自我意识的狡黠活。

在那之后，有两个人疯了。

永无止尽的撕扯。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黑红骤然袭来，将过往回忆冲散，把他的灵魂拽无底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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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的没有经过任何化，但凡脖的大动脉被划开了，又没来得及救治，就很可能会失血过多致死。

太剧烈涌动起来，向外漾的光变成一圈圈彩斑斓的波浪，以某轻柔却定的力量，将他卷包围之中。

她笃定是库来西刻意放纵实验厮杀，且对严烟见死不救，因此多次带着枪械闯对方的办公室大吵，其中有两回情绪激动扣下扳机，不过没能打中要害地方。

“这次来试试它吧，是贝塔的样本。”库来西笑得温柔，轻声安抚，“别担心，我相信你肯定会表现得比十四号更好。”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唐意冷回望，不发一言。

唐意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有恐惧的情绪，到后来渐渐麻木，即便看见镜里面目全非的自己，心中也没有半波澜。

一方面是因为那一场意外到来的梦境，从到尾基本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现在梦里的阿冻。

即便是旧有的代号，所指代的人也很可能已经不同。

他边说边举起右手，拇指和指之间抵着一透明玻璃，几条细长银虫在其中缠绕扭动，啃咬着某白骨骼的碎片。

没过几天，新的七号现，长得粉雕玉琢，如同洋娃娃般致，笑起来边会有个小巧的酒窝。可惜他没能撑过第一次植实验，在手术台上变成了一团莫可名状的泥。

由于这样的危险行为，她被研究所层下了分，解除原有课题组副组长的职务，但还保留着普通研究员的份。

严烟是在后来大斗中被波及了。

曾经的七号在多次基因改造后彻底兽化，饥饿时差咬碎唐意的腕骨，对血的饥渴与污染无异，再也看不半理的迹象。

库来西不不慢走来，姿态优雅而从容。

至于先前被喊停的s级基因植计划，在课题组更换了副组长以后，就再也没有遭遇任何阻碍，以相当之快的速度推起来。

微凉，唐意瞬间清醒。

更为讽刺的是，割开她脖的荆棘尖刺恰恰是从被二号击倒的对手上飞的，而由于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二号虽然亲看见了，却没办法阻止。

倒不是因为十三号，大块虽然对女研究员诸多怨恨，但他是最早与二号打起来的人，并且因为实力不敌重伤倒地，直到一切结束都没能成功爬起。

自我认识如同在风雨飘摇的小舟，伴随着距离与边界的不断消，仿佛随时都会与这片红黑世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