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刘顺福门，女人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但女人心里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打了那么多年的光，可能还不太习惯小夫妻之间的日。

刘顺福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苦笑：“都说好心当作驴肝肺。没想到你这驴，还懂一些人事儿。”

说完这句话，刘顺福站起来。

“三五天吧。”刘顺福往门外走，随后似是记起什么事来，回说，“那床被，记得拿去晒一晒。”

女人脸腾一下就红了，她捂着自己的小腹，瞪了刘顺福一。

很快，她察觉到了不对。

“龙王爷住哪儿？远吗？”女人好奇地问。

那是村里郎中的手法，指和中指虚着自己的脉门，这叫把脉。

“驴儿啊，快走吧。再耽误下去，她晒被的时候就会发现了，到时候追上来，我兴许就不下这个心离开这儿了。”

“怎么了？”女人心里有些慌，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病了吗？”

“哦……”女人听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笔钱，只要她够聪明，就足够她们娘俩活一辈。”

驴终于开始迈开步往前走，它脖上，系着一个铃铛。

“我刘家的，也只能让这样的女人生养。”

“你以为她的，真的是上山砍柴的时候摔断的吗？”

一边说着，刘顺福一掌扇到驴上。

“死在她这儿，对我来说好，可对她来说，那是徒增伤悲的事。”

“你要去哪儿啊？”女人神一，也跟着站了起来，“龙王祭不是完事儿了吗？”

“我知，你念她的好，我又何尝不是呢？”

“嗯！”女人应了一声。

刚刚收拾利索，她心有所，一抬，发现刘顺福正在窗看她。

如今两人都是夫妻了，这客气，就莫名显得生分。

牵着驴走廖家寨，刘顺福的脸就快速灰败下来。

……

这时候，手被这个男人的糙大手握着，女人的心得很快，如小鹿撞。

不着急，慢慢来。

劲儿，就跟一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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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牵着驴走了。

“完事儿是完事儿了。”刘顺福笑，“可我要去跟龙王爷见个面，把大家托付的事情说一说。”

刘顺福又跟她对视了一，不知怎么了，就这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她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有话跟自己说。

跨上驴的背，刘顺福嘴里说：“走吧。”

“她是个苦命人。不过你放心，那床被里，我已经藏了好一张图，那上面把我这些年来攒下的家当，清清楚楚地标好了。”

这男人握着她手腕的手法，她认识。

如今她全上下，就不能被这人碰，只要碰一下就有反应。

他整个人弯着腰弓着背，咳嗽了几声。

没想到驴不肯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温柔了，温柔到有些客气。

“她能在这穷山恶里守住十年的寡，绝不是一般的女人。”

“没有。”刘顺福似是确认了什么，收回了手，展颜笑，“你好得很。”

而他平时对待自己，却非常温柔。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最后一次在外兴安岭响起。

不过，刘顺福的视线很奇怪，他并不是在她的脸，而是在看她的小腹。

“龙王爷住在龙城。”刘顺福说，“那地儿其实不远，不过一般人找不到，也不去。”